當初用催眠審訊袁夢璐時，怎就沒想到把她幹過的所有事情都審問出來呢？要是對鄭瀟冉早有防備，夭夭也不至於……

許銳給宋衛晞打來電話，興奮地向他報告：“宋總，和陶海超交往的那個女科學家我找到了！”

宋衛晞對許銳誇獎了一句：“果然你厲害！”

“她叫呂欣瑤，一心撲在工作上，三十五歲了還沒結婚，後來偶然結識陶海超，陶海超對她一見鐘情，竭盡全力地把她追到手。兩人婚期已經定下……”許銳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宋衛晞越聽心情越沈重。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呂欣瑤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倘若無意中洩露些“機密”，即使是無關緊要的情況，陶海超發回j國之後，經那幫精明至極的間諜們一分析，能分析出很多情況。

“我找機會接近了呂欣瑤，旁敲側擊地打聽她和陶海超交往的內幕。他們在一起時，呂欣瑤從未說過自己工作相關的任何事情。”聽許銳這麽一說，宋衛晞略微放心，畢竟是科研機構上班的人，保密意識還不差。

“還有，”許銳繼續說：“呂欣瑤似乎對陶海超起了些疑心，她說好幾次，陶海超都在有意無意打聽她某項科研的內幕。讓她懷疑陶海超究竟是好奇，還是因為陶海超是特殊身份。”

宋衛晞當即開罵：“說了半天廢話你才扯到重點，這哆嗦的毛病跟誰學的？”

許銳無視宋衛晞的話：“艾米整天說想我，我現在歸心似箭，所以下面的工作就由你來完成吧！”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宋衛晞握著手機哭笑不得。呵，以前沈穩的許銳成了這模樣，八成都是艾米給教育的。

他剛剛開了免提，因此許銳說的話，安舒袖都聽的清清楚楚。噗，宋衛晞也真是憋屈，連最忠心耿耿的許銳都開始懟他了，艾米這閨蜜教育的真不錯。

宋衛晞扔了手機，拽住安舒袖的胳膊，蠻橫地說：“跟我一起去！”

安舒袖知道自己逃不過，卻是負隅頑抗地問：“為什麽，請宋總給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宋衛晞還真找了正當的理由：“女人和女人溝通適合，”他從網上調出呂欣瑤的照片，長相不算美麗，卻別有種端莊寧靜的氣質，一副近視眼鏡更給她添了幾分淑女氣息：“讓你老公單獨和氣質美女打交道，你不會吃醋嗎？”

安舒袖當然不會吃醋，和宋衛晞都是老夫老妻了，她對他了解的深入骨髓，不管怎樣的女人，在宋衛晞眼裏都長一個樣。不不，是根本入不了宋衛晞的法眼。

沒浪費時間，宋衛晞和安舒袖直接乘坐私人飛機抵達呂欣瑤所在的城市，這裏生活的居民大多是少數民族，景色建築挺有情調特色。因建造著一處衛星發射基地，被稱之為“衛星城”。

呂欣瑤所在的科研單位，和衛星基地息息相關。

見面的地方，是一處休閑會所的包間裏。宋衛晞和安舒袖提前趕到。

站在落地窗的透明玻璃前，衛星基地的建築隱約可見。

自進來後，安舒袖就一直佇立在窗前，宋衛晞走到她身後：“你在想什麽？”

安舒袖眼睫毛揚了兩下，眼裏有深切的惋惜：“你說，要呂欣瑤知道了陶海超的間諜身份，她該有多傷心？”

看陶海超的照片，外表也是風度翩翩還帶了幾分儒雅，這樣的外型又是成功商人的身份，算是男人中的“高富帥”，呂欣瑤極有可能為他所傾倒。

經歷過生離死別，安舒袖很能明白“悲莫悲兮生別離”的傷感。女間諜為了獲得想要的東西，會用美人計打感情牌，男間諜也是如此。只是呵，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陷入感情的旋渦中。

宋衛晞將她扶到沙發裏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檸檬茶說：“別想太多，為了顧全大局，總得有犧牲。”

他話才說完，服務員就推開門，一位氣質不俗的女郎娉娉婷婷地走進來，本人比照片上更為文雅端莊。安舒袖心裏把陶海超怨念了千百遍：臭男人就會糟蹋好姑娘。

呂欣瑤微微一笑，招呼道：“二位好！”

宋衛晞正要說明自己的身份，呂欣瑤已經在說：“我大致已經猜到了，以前也接觸過軍.情局的人，那個地方培訓出來的人，氣質都有類似的地方。”

她是出人意料的清醒和聰明，怪不得能在熱戀時都能察覺出陶海超的異樣。

呂欣瑤端起茶杯，安舒袖註意到，她握茶杯的手指很緊，似乎要借茶水的熱度溫暖自己的手指。她心中頓時了然：呂欣瑤表面平靜，實際上內心波瀾起伏，她是很不希望自己的猜測被證實。

可她和宋衛晞，就是來告訴她無情現實的。

安舒袖悄聲對宋衛晞說：“你把資料留下，我來跟她說。”宋衛晞會意地離開，安舒袖喝了幾口檸檬茶，依然不確定用怎樣的開場白合適。

外界人都以為，科學家是一群冷血麻木的“機器人”，可看呂欣瑤這樣，她怎會冷血？只怕她的感情比一般人更熱烈。此前的獨身，是因著“寧缺勿濫”，寧願獨身也不要湊合的感情吧。

呂欣瑤一直低垂的眼睫毛擡了起來，鏡片後的眼眸裏隱有濕意，聰明如她，想來已經猜到了。她聲音小卻清晰地開口：“宋夫人，你請說。”

安舒袖默默地打開資料夾，把陶海超的資料遞給呂欣瑤。當她看到陶海超不僅是j國間諜，更有著一半的j國血統時，她震驚的無以覆加，面容都失去了血色：“沒想到，我真沒想到！”

資料從她手中墜落，呂欣瑤整個人倒進沙發裏，懷疑成了真實，還真實的可怕，她顯然接受不了。

“呂小姐，”安舒袖想撫慰她，呂欣瑤已經坐了起來，方才的哀傷神情一掃而光：“幸好我沒有說任何不該說的話，宋夫人，既然你們知道他的身份，為何不把他逮捕歸案？”

“沒有確鑿的證據，怎好貿然抓捕？”安舒袖話鋒一轉說：“有個針對他的方案，還請呂小姐配合。”

接著，安舒袖把方案告訴了呂欣瑤，她沈默了許久，才點頭答應：“到時候我盡量完成任務！”

知曉了陶海超的真實身份後，呂欣瑤對他的感情可謂是“愛恨糾結”，然而在陶海超面前，這種情緒她不能有一絲流露，還得竭力裝自然。

呂欣瑤告辭離去，安舒袖盯著她離去的方向出神，在她面前，呂欣瑤一直壓抑著悲傷，說不定在她轉身的時候，已經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諜戀”這樣的故事，只能發生在影視劇裏，發生在現實中，哪有半分美好，唯有醜陋悲傷。呂欣瑤是真切地為陶海超動心，而陶海超呢？有著一半j國血統的他，出生就受著接連不斷的洗腦言論，對華國，他鐵定是非常仇視的，又怎會對華國女人是真愛。

方案實施的時間，是在幾天後。

這座城市的風光美好，安舒袖可沒有游玩的心思。大腦運轉思索時還好，一旦平靜下來，夭夭的身影就在腦海裏閃現，那種痛徹心扉的悲傷，根本無從逃避。

宋衛晞進來時，只見安舒袖倚在沙發裏沈默，眼眸裏沒有淚花，可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悲傷。他坐到她身邊，將她溫柔地抱進懷裏。用言語是無法撫慰安舒袖心中的悲痛，就用自己的身軀給她點溫暖吧。

調成靜音的手機接連有信息發來，宋衛晞不停地處理。安舒袖也拿起手機，打電話回公司詢問大小事宜。宋衛晞明白，她是想借忙碌來麻痹自己。

再一次，宋衛晞覺得自己力量有多渺小，富可敵國又如何？他不能逆轉時光，亦不能讓夭夭起死回生。

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吞噬的無影無蹤。宋衛晞打開燈，明亮的光線充盈在室內，橘色的光芒很是溫暖。

這個時間點，公司的職員也下班了。安舒袖打完最後一個電話，楞楞地握著手機，不知該幹嘛。

“走，我們下樓吃晚餐。”宋衛晞盡量用輕快的語調說：“這裏的燒烤全國聞名，來了沒品嘗，豈不是白來一趟。”

安舒袖沒有反對，順從地和他一起下樓。要知道，以前的宋衛晞，是絕對不允許她吃燒烤這種“垃圾食品”的，今天，純粹是為了讓她心情愉悅點。

大大小小的燒烤店四處都是，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郁的香味兒。穿著鮮艷民族服飾的人說著陌生的言語談天說地，安舒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能感受到他們的熱情。那些熱烈的笑聲，如陽光般驅散了她內心的陰霾。

進了家裝修挺好的店面，四下潔白的墻壁和纖塵不染的餐桌給人“幹凈衛生”的感覺，安舒袖拿起菜單就從頭到尾點了個全，服務員詫異地盯著她，安舒袖指了指宋衛晞說：“別擔心我們吃不完，我老公是個大胃王！”

待服務員離開後，宋衛晞才說：“妞，讓你任性，吃不了，你兜著走吧！”

安舒袖同意：“嗯，把你的西裝脫下來當包袱皮。”她端起一杯茶正要喝，卻聽電視機裏主持人提到“陶海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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