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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憤怒:他最受不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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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懷中驚魂未定的蕭語盈,悠揚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殺人,也是她這般大的年紀。只不過那時,他是大腦被芯片控制的“人形工具”,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思想思維,殺了人,也是麻木不仁的。

蕭語盈殺人,是出於“自衛”,而他第一次殺人,又是出於什麽呢?時間太早,他都記不清原因了,左不過,是在他主人的眼裏,那個被殺的對象必須死。

匪徒們都死了,風把血液的腥氣送來,這個血淋淋的地方,實在不宜久留。悠揚給宋銘劍打了個電話,簡單地說明情況,宋銘劍回答說:“我馬上派人來清理現場。”

悠揚把蕭語盈帶回家,進入布置的很是溫馨漂亮,宛若公主殿堂的房間,看到熟悉的家具後,蕭語盈方才逐漸平靜了。

悠揚給她倒了杯果汁,她喝了幾口之後,悠揚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盈盈,盡量忘記今天的事。”

他只想蕭語盈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地長大,生命不要再沾染血腥。蕭語盈喝了半杯果汁,心神終於鎮定下來。

“爸爸,”她小聲問:“你為什麽厭世?”

悠揚無法回答,他的經歷,生命的前十八年,都生活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像傀儡一樣渾渾噩噩地活著。那時的他沒有思維,也對自己所做的事無知無覺。

後來,他終於擺脫了控制,徹底清醒了,才明白自己是怎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雖然徹底的脫離了魔窟,可他的心靈,無時無刻不被過去所困擾。幾乎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然後睜著眼睛挨過那漫漫長夜,直到東方發白。

所幸,他遇見了蕭語盈,這個鮮靈活潑的小生命,如陽光般驅散了他世界裏的灰暗,讓他對生活有了希望。

見悠揚不回答,蕭語盈又懇求道:“爸爸,答應我,永遠不要自殺好嗎?我需要你!”悠揚淡淡地一笑,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潘家:

當派去刺殺悠揚的人失去聯絡時,袁夢璐就知道,這次刺殺,肯定是失敗了。

她懊惱,也想不通,為何她現在事事不順心,不管幹什麽都會輸的一敗塗地,不論她想陷害誰,對方都能輕而易舉挫敗她的陰謀。

這次計劃,她本來就是瞞著潘燁明擅自行動,如今失敗,那些人肯定是死的死,傷的死,她更不能告訴潘燁明了。

只要她一個字不說,潘燁明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發現吧。

沒想到潘燁明很快清楚了這事,他人在公司,打回電話來,將袁夢璐好一通訓斥,末了還說:“以後再瞞著我擅自調兵遣將,我要你好看!”

上次潘燁明因為蕾蕾對她大打出手,已讓袁夢璐恨上了他。反正他已經識破了她的真面目,她也不想再維持表面上的“溫柔可人”形象。

她不會和潘燁明撕破臉皮,但他生氣憤怒時,她亦不會再去哄他開解他,等潘燁明罵完後,她就直接掛上了電話。

以往只管對付安舒袖,未曾想過,真正的敵人遠在天邊。

正因為遠在天邊,所以更不好對付。蕾蕾現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地,有沒有和潘燁明暗中來往,袁夢璐是一無所知。

不過,她可以查的。

別再調兵遣將,潘燁明的話,她怎麽會聽呢?

瀟湘省的西南鄰省益州的省會城市榕城,風光優美,坐落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旅游景點。很多膾炙人口的美食更讓它舉世聞名,被稱之為“吃貨的天堂”。

再加上這裏生活節奏慢,物價偏低,隨處可見公園和茶樓,連空氣裏都彌漫著自在悠閑的韻味,讓很多人感嘆:“真是座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聶氏旗下最大的一個分公司便設在這裏,聶老大時常來分公司視察,一來二去,也被這座城市的風氣感染,在這裏購置了房屋,時常前來小住。

今天是分公司的開業慶典,他身為領導,自然要上臺講話。

站在麥克風前,他洋洋灑灑地侃侃而談,臺下的觀眾不時報以熱烈的掌聲。數十個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把鏡頭對準他,把他的身影拍攝下來。

講話完畢後,是記者提問時間,記者們蜂擁而上,長長短短的話筒對準了他。聶老大表面上在接受采訪,卻時刻註意著四周。

他早就接到消息,今天的眾多賓中,隱藏著想要他性命的殺手!

消息是匿名發送的,他沒調查出是誰給了這消息,更不清楚那殺手是誰派遣而來。但他從心底相信,這消息是真的。

他的身份,註定了要和很多人結仇,也有很多人想殺了他。譬如,他的老對手路翎。

一個穿著運動裝,衣領上別著校徽的年輕人擠到跟前來,看裝扮似乎是個學生,面孔也頗顯稚嫩。他將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遞到聶老大手裏:“聶總,久聞你的大名,我很崇拜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接到你,你給我簽個名好嗎?”

這年輕人是自己的崇拜者,再加上又是大庭廣眾之下,聶老大要給他個面子,打開筆記本正要簽名,那年輕人又把自己的鋼筆遞到他手中。

聶老大瞧見鋼筆的樣式,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飛快地做了個手勢,身後得到暗示的隨從立即從他身後沖出來,七手八腳地將那年輕人按倒在地。

年輕人掙紮著喊:“餵,你們想幹什麽?”其他記者也莫名其妙,剛想問,就聽有嚴厲的喝斥聲:“做你們自己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記者們不敢再多嘴,年輕人明白自己被識破了,剛要咬牙,後腦勺便被重重的一擊,讓他暈了過去。

開業慶典一結束,聶老大就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宅。地下審訊室裏,那年輕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腦袋低垂還沒醒過來。聶老大對旁邊看守的人說了句:“把他弄醒。”立即,冰涼的水兜頭潑下,把年輕人給潑醒了。

聶老大走到他跟前,後者極力想鎮靜自己,可顫抖的身軀以及眼裏掩飾不住的驚惶,都顯示了他內心的恐懼。

“簽名完了後,你是不是想把這鋼筆送給我留作紀念。按照我的慣例,我會把鋼筆別在胸前。然後,鋼筆裏的微型炸彈爆炸,我的心臟當場被炸穿,一命嗚呼!”聽聶老大不急不慢地說完,年輕人顫抖的更厲害。

聶老大真是神機妙算,把他的計劃研究的如此透徹,仿佛他聽從上級吩咐時,聶老大就在旁邊。

聶老大眼裏露出駭人的兇光:“說,誰派你來的?”

年輕人還想負隅頑抗,忽聽見一陣犬吠聲。幾個男人把個大鐵籠推進來,裏面關著幾只威風凜凜的大狼狗,又有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拖進來,年輕人認出,那是他的同伴。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那幾個男人打開鐵籠,把那一身血淋淋的同伴扔進去。剎那間,聞到血腥味的狼狗異常興奮地撲上去撕咬,或是咬住腿,或是咬住胳膊,三下兩下就把他撕扯的四分五裂。血腥而恐怖的畫面讓那年輕人不敢再看,聲嘶力竭地喊:“我說!”

聶老大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才聰明。”

年輕人說了自己上級的名字,聶老大不知他是誰,喝問道:“再上一級呢?最大的那個,是誰!”

年輕人略一猶豫,聶老大就喊:“把鐵籠打開,我的愛犬們,可能還沒吃飽!”

年輕人嚇的魂不附體,張口就喊出“潘燁明”的名字。

這個名字,倒是出乎聶老大的預料。

在他印象中,潘燁明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殺手首領,給的錢多,什麽人都敢殺。但他也有顧忌的人物,自己實在惹不起的,便不會動手。

特別是那些重要人物及他們的後代,以及京城太子黨們。潘燁明非但不敢招惹,在他們面前還低聲下氣夾著尾巴做人。

聶老大也覺得自己應該是潘燁明不敢下手的人物,沒想到呵,他竟敢……

上次,他對潘燁明許以重金,叫他把路翎給暗殺了,潘燁明是滿口答應,聲稱一定出色地完成任務。可過了這麽些日子,路翎依然活好端端地活著。聶老大幾次催促,潘燁明都說,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聶老大以為他在安排,便信了他的話。原來,他竟是被路翎給反收買了,要來取自己的人頭。

可惡,潘燁明此舉,無疑是背叛了他。而聶老大生平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出賣!

他再看了看那個年輕人,想來這也是個小嘍羅,知道的情況不多,掌握更多資料的,是他剛才所說的上司。

“把你上司約出來,我留你一條命!”

年輕人早把聶老大的威脅嚇傻了,聽他如此說,忙不疊點頭:“是。”

潘家:

潘燁明沒有接到暗殺成功的消息,卻從電視臺的新聞報道裏看見了聶老大參加晚宴的鏡頭,何等的意氣風發。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失敗了!”

暗殺計劃是他和袁夢璐商議而成,後續也是由袁夢璐一手負責,失敗了,責任當然在於她。恰巧,袁夢璐不在家,傭人說,她早早就出門,說是要去散心。

接連發生的事情,也夠讓袁夢璐郁悶。潘燁明不想再去責問她,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她的責任有何意義?

倒不如,實施新的計劃。

他轉而進了安舒袖的房間,和往常一樣,安舒袖照例坐在燈下看書,那份與世無爭的安靜樣,仿佛外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故,都不能驚擾她似的。

有時候,潘燁明都懷疑,安舒袖是不是精分的雙重人格,怎能忽然化身冷血殺手,殺人不眨眼。忽而又化身書香繞身的文靜才女,除了讀書,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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