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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貪歡:醉裏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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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安舒袖把碗筷送到廚房去清洗,張姨怕打擾她和宋衛晞,不會再進房間。她可受不了房間裏有剩飯飯菜的油膩味兒,聞著很影響心情。

柔情蜜意溫馨時刻,房間裏只有花香就好。

再次回到房間,只見宋衛晞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愜意的表情。安舒袖打開燈,剛坐到床邊,宋衛晞就溫聲催促道:“繼續。”

安舒袖一頭霧水:“繼續什麽?”

“剛才沒完成的任務。”宋衛晞說的挺認真,仿佛是在公司裏交待下屬工作。見安舒袖還不明所以,他眼光向下睨了兩眼,安舒袖瞬間明白。

呃,剛剛她快要累個半死,手都酸了,宋衛晞怎的還不滿足?

“我不要!”三個字被安舒袖說的幹脆利落,以示她的決心。宋衛晞眸光閃了幾下:“妞,我來給你念誦一段古文。”

不等安舒袖答話,他就用抑揚頓挫嗓音念道:此織生自蠶繭,成於機杼。一絲而累,以至於寸……”

安舒袖無語,這篇古文她知道,女主堪稱“賢妻良母”的楷模,宋衛晞念這段文字,當然不是要她當個賢妻良母。而是讓她聽懂故事裏衍生的那個成語“半途而廢”。

宋衛晞流利地念完那段古文,又問:“妞,還要不要我給你念另外一段?”

“不用了!”安舒袖是喜歡聽散文詩歌的朗誦,但這種文字佶屈聱牙的文章,她聽了也很頭疼。

“算我倒黴!”安舒袖剛伸出手,宋衛晞就握住她的手臂,把她給拽到床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宋衛晞已經翻身壓住她。安舒袖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親,你甭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宋衛晞在耳邊問:“妞,你懷疑我的能力嗎?”

安舒袖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若說懷疑,宋衛晞鐵定會發威,不把她折騰個半死不罷休。可要說不懷疑……他身體有那麽重的傷,真會和平時一樣生龍活虎?

“不要懷疑卓氏醫院裏醫生的技術,更不要懷疑你老公的技術!”宋衛晞的聲音低沈動聽,如美酒一般令人迷醉。

醉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日上三竿,安舒袖悠悠醒轉。燦爛明媚的陽光,讓她覺得肯定很晚了。擡碗看了看手表,果然,已經九點半。

她都不知道多久沒有睡過懶覺,睡到現在,腦子清醒,身子依舊疲倦的很,軟的像棉花,一點力氣也沒有。

想翻個身,卻驀然覺得不對勁。原來,她和宋衛晞還盤根錯節地牽連在一起。扭頭看宋衛晞,他閉著雙眼呼吸安穩,似乎睡的挺熟。

額前的幾綹頭發尚帶著濕意,顯示昨晚他有多麽賣力。

安舒袖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下一秒,宋衛晞就睜開眼睛,眼眸亮的燦若星辰。原來,他早就醒了,是在裝睡。

“夫人,早安!”宋衛晞挺文雅地向她問好,似乎他骨子裏就是個文質彬彬的謙謙君子。安舒袖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放開我!”

宋衛晞動也不動:“你不是很喜歡我溫暖的懷抱嗎?”

“你……你……”後面的話,安舒袖真說不出來。宋衛晞當然明白她想說什麽,卻是故意含笑問:“我什麽?你不說清楚,我可不明白的。”

安舒袖氣極,憋出一句話:“你腦子進蟲了!”

她的話很含蓄,可宋衛晞怎會聽不懂,正好,清晨是男人最活躍的時期,不妨趁機吃個早點。“妞,我也這麽覺得,正好讓你救我!”

這……本想罵他的,怎麽被他反敗為勝挖了個陷阱給她跳?安舒袖正搜腸刮肚想主意時,驀然聽到敲門聲,張姨在外邊喊:“安小姐宋先生,我來給你們送早餐!”

安舒袖心裏把張姨感激了幾遍,正色說:“宋衛晞,你還不放過我嗎?”

開門時,安舒袖心跳的好厲害,就怕被張姨取笑一番。這地方到底不是自己家啊,宋衛晞怎就不知道收斂呢。

張姨送來的早餐份量可不少,至少夠四個人吃。安舒袖不想浪費糧食:“張姨,這太多了,吃不完。”

“開始敲門幾次都沒回應,我想你們沒醒。現在都到這點,你們肯定很餓,要多吃點。”張姨的話裏全是關懷,沒有一絲取笑的意思,安舒袖可尷尬的不行。她來敲了幾次門,呃,自己在睡覺。宋衛晞可醒了,他怎麽不去開門?

見安舒袖滿臉不高興,宋衛晞問她:“誰又惹你了?”

又裝糊塗!

“剛剛張姨來敲門,你為什麽不開門?”

“我不是怕驚醒了你嗎?你還不知道我的習慣,和你一起睡覺,我醒了從來都是一動不動。”

這理由,安舒袖無法反駁。

“就會欺負人!”安舒袖小聲嘀咕,宋衛晞一臉邪氣:“這才開始就抱怨了?接下來還有幾天,你不得哭天抹地?”

潘永昌當時是說自己身體不適,要讓安舒袖來陪他幾天。安舒袖也沒多想就來了,誰知這是宋衛晞聯合潘永昌欺騙她。

又是一個周末,袁夢璐早早守候在悠揚所住的別墅前。

蕭語盈這個可培養的人才,她是不會放過的。其他人一時綁架不了,但把蕭語盈這樣的精銳弄到手也好。

她的價值,可是以一敵百呢。

等了半天,袁夢璐既沒看見悠揚的車子出去,也沒見蕭語盈出門。著實按捺不住,她撥打了上次蕭語盈留給她的號碼。

電話是個女人接的,她對袁夢璐說:“先生要去外地,小姐舍不得他,他便把她一起帶了走,估摸著要幾個月後才能回來。”

袁夢璐哭笑不得,悠揚是演員,常會去外地拍戲。而一場戲通常要幾個月才能拍攝完畢。要等幾個月,她可沒這耐心。

怎麽想怎麽覺得,這太過巧合。悠揚以前不是沒去外地拍過戲,從來沒有哪次帶著蕭語盈。蕭語盈的警惕心,她不是沒見證過。

她會不會又被那個小丫頭給耍了?

被她耍一次袁夢璐已經忍無可忍,再耍第二次,袁夢璐真要發狂了。

算了,蕭語盈太過聰明,只怕弄到手也把握不住她。這丫頭既然得不到,袁夢璐不介意把她給毀掉。

好幾天的時間裏,安舒袖都和宋衛晞纏綿在一起。除去吃飯和上廁所,她幾乎就沒離開宋衛晞的懷抱。

偎在他懷裏當然不會風平浪靜,時不時的就會掀起滔天巨浪,等她快窒息的時候,才會暫且的雨過天晴。

安舒袖抗議過好幾次,各種抱怨各種指責。每次宋衛晞都很認真地問:“我哪個步驟沒做好?你提出來,我馬上改正,直到你滿意為止。”

逼到走投無路,安舒袖只得用裝睡來逃避現實。裝著困意朦朧的聲音說很累,許是她表演的太逼真,宋衛晞還真相信了。

只是想裝睡,沒想到竟真的睡著了。再醒來,外邊已是星月滿天。窗戶半開著,清涼的晚風送來夜露和花木的馨香,聞著很是神清氣爽,仿佛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原本放在書桌上的花瓶移到了床頭櫃上,每一朵玉蘭花都是最美的半開姿態,水靈鮮嫩的花瓣上半點瑕疵也沒有,顯然是精心挑選才摘下的。

安舒袖手指撥弄著花瓣,心裏感慨萬千。

房門忽地打開,宋衛晞身著黑色西裝款款而進,向她招呼道:“夫人,晚安!”

安舒袖楞楞地看著他:“你,你能下床了?”

宋衛晞挺立在燈光下,舉止仍和過去一般瀟灑:“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懷疑醫生的技術。”

安舒袖恍然明白了,敢情宋衛晞早就能下床行動,跟正常人差不多,那他還裝病人幹嘛?

宋衛晞似瞧出她的心思:“不躺床上,怎麽束縛你?”

好吧,她又被宋衛晞給耍了。屬狐貍的男人最狡猾,花招多的變都變不完。

“我今晚決不妥協!”安舒袖跳下床,宋衛晞牽住她的手:“正好陪我出去散心。”

好幾天都憋在屋子裏足不出戶,安舒袖也想呼吸新鮮空氣。這兒離潘家也挺遠,在附近散散步,應該不會撞上潘燁明或袁夢璐。

可宋衛晞卻拉著她上了車,上車,要去的地方就不是“附近”了。安舒袖有點兒緊張:“不怕被他們看見嗎?”

宋衛晞挑挑眉毛說:“為什麽要害怕?弱者才會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

他如此說,表明他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就是被誰看見再傳進了潘燁明耳朵裏,他亦有辦法解決。

車子駛上了大街,天色已晚,街上的車輛也不多,因此可以風馳電掣地行駛。夜風從半開的車窗裏吹進來,吹的安舒袖發絲翻飛。

心情很愉悅,有種鳥兒出了籠子飛上藍天的自由暢快感。

車子停在一處劇院前,安舒袖不知宋衛晞為何帶她來這裏。她以為,宋衛晞只是帶她出來兜風。

觀眾席上空蕩蕩的,劇院門口,也沒有海報說明有演出。倆人坐定之後,幕布徐徐拉開,舞臺上,坐著一支樂隊。

隨著指揮手勢起落,樂曲奏響,諸多樂器匯合成的聲音,氣勢輝煌又不失音樂原本的空靈幽古。

現場聆聽的效果,是再高檔的音響也比不過。熟悉至極的旋律,正是那首深為安舒袖喜愛的《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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