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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感嘆:從來沒有人真正的愛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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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車緩緩前進,本以為這樣慢的速度,趕到陵園時已經很晚了。但這車子可以隨意進入任何大街小巷,不受堵車的影響,速度倒不算多慢。

蕭語盈看來興致頗高,一路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話,風吹起了她的長發,發絲飄到了嘴裏,她笑嘻嘻地嚷:“我不吃頭發,頭發不好吃!”

袁夢璐怔怔地看著她,這時候的蕭語盈,才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而自己的童年,好像沒有這樣天真無邪過。父母寵愛她,對她的教育也挺嚴格。她的童年,是在無數作業無數培訓裏度過的。

現在,她也就二十幾歲,算得上青春時光的大好年華,同齡的女子,或是剛出校門,或是在熱戀中,抑或是剛為人母,經歷的風風雨雨還不算多。而她,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甚至還一腳踏進鬼門關,再死裏逃生的活過來。

人和人的差別,可真大。

袁夢璐一路都在沈思,沒註意到三輪車已經停了。蕭語盈跳下車,又對袁夢璐說:“阿姨,需要我幫你嗎?”

袁夢璐立即下車,擡頭,看見陵園門口那幾個字“宋氏陵園”時,驚異的瞪大了眼睛。

“你爸爸媽媽,是安葬在這裏嗎?”

蕭語盈回答道:“嗯,我媽媽和林阿姨是好朋友,她意外去世後,我媽媽便把她安葬在了宋家的陵園裏,後來我爸爸去世時,林阿姨把他們合葬在了一起。”

袁夢璐想著蕭語盈喊的“林阿姨”,應該是宋淩凡的妻子林雨裊了。她既然和葉靈子相熟,肯定也頗關照蕭語盈了。那麽曾經是她嫂子的安舒袖,是否也和蕭語盈相熟?

她今天把蕭語盈的照片拿給安舒袖看時,安舒袖可沒說認識蕭語盈,看她跟看陌生人似的。

想問蕭語盈認不認識安舒袖,默念一想這孩子聰明,袁夢璐決定先不問。在陵園門口的花店買一束鮮花,蕭語盈和袁夢璐走進陵園。

一處處墓碑裏,都埋葬著宋家故去的長輩,或是和宋家關系匪淺的親朋好友。袁夢璐行走在松柏夾道的小徑中,緊張的手掌心都在冒冷汗。

終於,蕭語盈停在一處墓碑前,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鐫刻著蕭堅輝葉靈子的名字。墓碑 上的遺像,也是他們的合照。

葉靈子明眸皓齒,一臉溫柔甜蜜的笑意,蕭堅輝五官棱角分明,眼裏閃爍著睿智沈穩的光芒。不過是張照片,卻能從照片裏清晰地讀出二人之間的綣繾溫馨,讓覺得愛情是虛假的袁夢璐都認定。他們,一定是真心相愛。

正如蕭語盈所說,她媽媽雖然年紀輕輕就死了,可獲得了蕭堅輝全部情愛的她,比那些一生一世都不知道愛情是何滋味的女人幸運的多。

觸景生情,袁夢璐聯想到了自己。校園時代的初戀也好,後來嫁了的沈墨語也好,通通不是真心愛她。

而潘燁明呢?他對她,亦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看在她能為他出謀劃策,不過是覺得她性子溫和善解人意。

蕭語盈單膝下跪,將鮮花端正地播放在墓碑前,聲音輕微的呢喃,傾訴自己對父母的思念,說自己一切安好……

袁夢璐一直在怔怔地發呆,忽然聽蕭語盈在說:“阿姨,我們該走啦。”經她這一喊,袁夢璐才想起為何要來陵園,是為了表達對葉靈子的姐妹之情呢。

有極強的表演天賦,袁夢璐的眼淚說來就來,頃刻間,她淚如雨下哭的悲痛欲絕。蕭語盈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袁夢璐嗓子都啞了,才說:“阿姨別哭了,你這樣傷心,媽媽在九泉之下有知,也會於心不安呢。”

這番表演,應該起了很好的效果吧。

袁夢璐牽著蕭語盈的手往外走,似是閑聊地說:“阿姨還有個好姐妹,名叫安舒袖,她跟你媽媽一樣漂亮溫柔,你想認識她嗎?”

蕭語盈本來想說:“我認識舒袖姐姐!”不過是瞬間,她聯想起許銳對她的告誡,又咽住了話。再有,這個袁阿姨真是安舒袖的好姐妹,安舒袖怎會不對她說,她認識自己呢?

眼珠轉了兩下,蕭語盈頗有興趣地說:“好呀,阿姨的朋友,肯定也和阿姨一樣溫柔了。”

蕭語盈語氣太流利,連點猶豫停頓都沒有,讓袁夢璐認定,這丫頭說的是真話。

“嗯,好的。”袁夢璐點了點頭:“你認識我的朋友了,我也想認識你的朋友,可以嗎?”

向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蕭語盈一起玩的女孩,想必也是挺聰明挺漂亮的類型。若能因著蕭語盈發現一些聰明漂亮的小女孩,也省得她花心思一個個去尋找。

蕭語盈不說話了,連腦袋都低了下去。袁夢璐奇怪,仔細一瞅,蕭語盈神色挺傷感,眼裏蒙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憂郁。

她關切地問:“盈盈,怎麽突然傷心了?”

蕭語盈聲音帶了絲哭腔:“我沒有朋友的,同齡的孩子都不大和我玩,我也說不清為什麽,阿姨,你年齡大,你知道原因嗎?”

原因,袁夢璐略略一想就明白。林秀於林,風必催之。蕭語盈是出眾的漂亮又出眾的聰明,同齡人肯定會嫉妒眼紅她了。

見她傷心的都快哭了,袁夢璐只得搜腸刮肚地找好話哄她。

到傍晚,蕭語盈才和袁夢璐分別。

一天只是陪小孩玩,袁夢璐覺得比任何時候都累,說著自己不喜歡的話題,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真夠心煩的。

怪不得天下只有母親會愛自己的小孩。

袁夢璐今天的一言一行,蕭語盈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許銳。她記憶力極好,連細枝末節都記得分毫不差。

許銳再把蕭語盈的所有言行轉告給宋銘劍,宋銘劍一言一語的細致分析,剔除掉那些純粹逗孩子哄孩子的話,他把註意力集中在袁夢璐向蕭語盈打聽她朋友的話上。

蕭語盈的朋友,袁夢璐竟然都想認識。

據潘永昌說,送到秘密基地去的女孩數量不少。而後,新的綁架拐騙都停止了。現今,袁夢璐竟然又生出綁架小女孩的心思。看樣子,是那個基地急需補充新鮮血液了。

訓練了不短的時間,肯定有人或是病死,或是自殺,或是逃跑……諸多因素加起來,基地裏損失的人應該很多,怪不得袁夢璐急著要添新人。

蕭語盈平時要上學,袁夢璐也不可能讓她請假,她只有耐心等待下個周末。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她也沒閑著,除了大量觀看少兒喜歡的動畫片和節目外,還不遺餘力地吩咐隱藏全國各地的部下們尋找新的獵物。

xx城:

一個穿著氣球裙的女孩在街上蹦蹦跳跳地行走,五顏六色的氣球好似小精靈般上下跳躍。間或有幾個氣球搖搖欲墜,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摘下來。

幾個過路的小孩被她吸引,爭先恐後地跑去摘氣球。女孩見他們追過來,撒腿就跑,卻跑的不快不慢,讓小孩既可以看見她,又追不上她。

女孩逐漸跑到了人流密集的區域,這兒人山人海,幾乎是人挨人。她費力地在人群中穿梭,幾個小孩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其中一個孩子伸手,從她身上拽下了一個氣球。另外幾個孩子受了鼓舞,追的更加起勁。

突然,有個男子伸手就把個穿著粉色裙裝的小女孩抱起來,女孩驚恐地大叫:“放開我,放開我!”男子用一張手帕捂著她的臉,讓她瞬間沒了聲音。

一切發生的太快,加上人又多,誰也沒註意到這一幕。男子正抱著小女孩打算離開,猛地後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心理素質高,畢竟在幹壞事,他有點做賊心虛。回頭,只見兩個身材敦實的人站在身後,神情冷峻又透著威嚴。男子嘴硬心虛地問:“我不認識你們,拍我肩膀幹什麽?”

左邊那個男人掏出證件晃了晃,男子旋即汗如雨下,那是一張貨真價實的警官證,來人的身份,再清楚不過。

公交車上,一個戴耳機的年輕女郎閉著眼睛聽歌,似是很陶醉的樣子。她全然沒註意到,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悄悄拉開了她提包的拉鏈。

這情景,全被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姑娘看見。想起老師說過的“見義勇為”,小姑娘機智地喊:“二姑,快醒醒,我們要下車啦!”

她聲音太大,驚的那小偷縮回了手,女郎也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自己提包的拉鏈被拉開。她對小姑娘投了個感激的微笑,後者興奮的眉飛色舞,成功地做了好事,她心裏頗高興。

公交車到站,女郎牽起小姑娘的手:“蘭蘭,我們下車。”

小姑娘的手被女郎緊緊牽著,似乎怕她跑了一般。小姑娘嚇了一跳,掙紮著說:“放開我哪,我不認識你!”

“剛才還喊我二姑,這會兒就不認識我了,你媽媽知道你這樣調皮,會打你的。”女郎對小姑娘一通訓斥,又對其他圍觀的乘客說:“我家熊丫頭被慣壞了,調皮的很。”

乘客也七嘴八舌地說:“就是,現在的熊孩子花樣百出,我姐姐那女兒也是,一發脾氣就不認爸媽。”

小姑娘本就嚇的不輕,見周圍人都相信了女郎的話,更是害怕:“我真不認識她!叔叔阿姨,你們要相信我。”她一只手死死抓住公交車的欄桿,就是不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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