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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喝問:你鬼鬼祟祟 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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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燁明搖晃著酒杯,杯中深褐色的酒液在輕微晃動,他的表情,恍若看一場好戲。實際上,這確實是一場好戲。

安舒袖是個合格的冷血殺手,他早就知道。他想看看,她是否可以冷血到親手殺死自己昔日愛人的地步。

現在,她只是漠然地盯著匕首,沒有動手的意思,想必,是狠不下這個心來。

“你是下不了手嗎,用不用叫人幫你?”潘燁明的話,讓安舒袖心裏如電光火石般一閃:潘燁明邀請了宋衛晞來潘家,就沒想過讓他活著出去。即使她不動手,潘燁明也會讓其他人動手的,再把殺死宋衛晞的責任推卸到她身上。

別人,一定會要了宋衛晞的命。而她……

安舒袖伸手抓起匕首,袁夢璐睜大了眼睛,幾乎就在下一秒,安舒袖就抓著匕首深深紮進宋衛晞的胸膛。

“啊!”袁夢璐抑制不住自己的尖叫聲,潘燁明怒喝道:“安靜點!”袁夢璐不能不害怕,安舒袖的動作那樣快,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宋衛晞,可是她昔日的愛人啊!

鮮血從宋衛晞胸膛湧出,沾紅了安舒袖的指尖,那樣鮮紅而明媚的顏色,刺的她視線模糊,她的心,亦如被紮進了匕首一般疼。

她挪開目光,不忍再看宋衛晞失去血色,比紙還白的臉:“潘燁明,這下你總算相信我了。”

潘燁明也是震驚,他想到過安舒袖會殺了宋衛晞,卻沒想到她會幹脆利落的殺了她。而且殺人之後,她的神情竟是那般若無其事。

她絕對是個冷血動物,連絲毫的感情都沒有。幸好她進入潘家之後,他沒有靠近她。不然,冷血狠心的女人做了枕邊人,他時刻會有喪命的危險。

一個殺手去試探宋衛晞的鼻端,向潘燁明報告:“他沒呼吸了!”

“扔出去!”潘燁明只簡單地說了三個字,安舒袖心裏“咯噔”一下:宋衛晞真死了嗎?怎麽會……

那一刀子,在別人看來,是紮進了心臟。但安舒袖曾多次靠在宋衛晞的胸膛,傾聽他的心跳聲。所以他的心臟的準確位置,她很清楚。

刀子是擦著心臟的邊緣刺傷了宋衛晞,他怎會這樣快就死了?

幾個男子拖著宋衛晞往外走,安舒袖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潘燁明叫住她:“你回來!”

安舒袖止住腳,卻沒有回頭:“我去送送他不行嗎?畢竟是我的前夫。人都死了,你還怕我和他舊情得燃,給你戴綠帽嗎?”

看安舒袖的意思,是非去不中,潘燁明也不和她計較。安舒袖的身影消失,袁夢璐就撲到潘燁明懷裏:“燁,這個女人真可怕。”

“心狠的人,往往能幹大事。”潘燁明摟著袁夢璐說:“她殺宋衛晞是因愛生恨,我不會讓她愛上我,她也沒必要殺了我。”

幾個男人將宋衛晞給扔到了屋外的灌木叢裏,或許是害怕,扔了之後就趕緊離開。安舒袖蹲下身子,焦急地呼喚:“宋衛晞!”

當然,他無法回答她。有輕微的腳步聲走過來,安舒袖擡頭,借著從潘家透出來的燈光,她看清,來人是許銳。

“許銳,我不相信他會死,我不相信!”安舒袖喃喃自語,許銳安慰道:“放心,宋總不會死。在去潘家之前,他就料到潘燁明對他起了殺心,極有可能會命令你殺了他。所以,他提前服下了假死藥。”

聽許銳如此說,安舒袖依舊擔心:“可他流了這麽多血,真的會沒事嗎?”

許銳將宋衛晞給抱起來:“宋總脫險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現在,我得趕緊送他去卓氏醫院。”

卓氏醫院有諸多醫術高明的醫生,又和宋家關系不一般,他們會盡全力的搶救他,哪怕是命懸一線也能救過來。宋衛晞他自己也有很強的求生毅力,他不會讓他的妻子失去丈夫。

這一夜,安舒袖噩夢不斷,不是夢到宋衛晞的追悼會,就是夢到他的墓碑,再不然,是他在她懷裏溘然長逝。

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她都不停地安撫自己:夢是反的,現實不會這樣糟糕。擡腕看了看手表,淩晨三點。

今晚的時間,怎麽過的這樣緩慢呢?一分一秒都這樣難挨,真的是度日如年。

糟糕的睡眠讓安舒袖頭痛欲裂,她不想再做噩夢,吃了幾顆振奮神經的藥物,然後坐在窗前靜靜等待。

手表上的指針緩緩滑動,盯的久了,眼睛都幹澀的生疼。安舒袖眨了眨眼睛,讓視線清晰了些。本以為已經過去了很久,卻不過是過了十幾分鐘而已。

按下許銳的號碼,安舒袖想給他打電話詢問,卻聽門外有輕微的異聲。長期保持著警惕心,已讓她的聽覺分外敏銳。

屋外有人!

安舒袖下床時穿了軟底拖鞋,舉動也沒有發出聲音,這是她進入潘家後的習慣,在臥室裏的動作盡量輕微,以免引起別人的註意。

屋外的人,應該還不知道她起床了。

安舒袖拿了手電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然後按亮了手電筒。雪亮的光芒中,有個身影在急速奔跑。安舒袖大喊道:“站住!”

那人跑的更快,安舒袖抓起花瓶就對他扔過去,花瓶直接砸到他後腦勺,砸的他頭破血流,他慘叫一聲栽倒在地。安舒袖走過去,用手電筒照射著他的臉。

這張臉有點兒眼熟,應該是家裏新來的男傭人。

半夜不睡覺,躲在她門外,他想偷聽什麽?

安舒袖這麽一鬧,把潘燁明和袁夢璐都驚醒了。倆人穿著睡衣下樓,只見安舒袖踩著男傭的胸膛,在嚴厲地喝問:“說,你躲在我屋外鬼鬼祟祟的想幹嘛?”

男傭轉著眼珠,似在考慮要不要說。安舒袖加重了力道,踩踏的劇痛讓他五官都扭曲了。趕緊喊:“我……我不敢說!”

袁夢璐趕緊喊:“安舒袖,你怎麽能虐待傭人!”

這男傭,是她安排的,守在安舒袖臥室門,聽聽她會不會傷心哭泣。若安舒袖會因今晚的事傷心後悔,袁夢璐日後就可以有意無意的刺激她,刺激到安舒袖精神崩潰為止。

可他竟被安舒袖給發現了。

“我虐待傭人?”安舒袖挑了挑眉毛:“半夜守在我屋外,不是要耍流氓,就是想偷東西。人品這樣惡劣,把他打個半死不應該嗎?”她看向潘燁明:“上次我做錯了事,你讓潘家長輩用家法懲罰我。這次,傭人胡作非為,你怎麽處理?”

安舒袖問的咄咄逼人,又有充足的理由,潘燁明只得說:“他雖然想幹壞事,看在他沒有成功的份上,攆出去就是。”

“燁!你勸勸姐姐。”袁夢璐拉了拉他的袖子,新一批的傭人裏,只有眼前這個被她收服了。若把他攆出去,她還得花心思去收服下一個。

潘燁明甩開她的手,袁夢璐為傭人求情,他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估計是袁夢璐吃醋,想偷窺安舒袖的隱私,以便被自己抓住把柄。

可人被安舒袖逮了個正著,他縱是有心偏袒,也無法替袁夢璐開脫:“你姐姐也是潘家的女主人,攆個傭人走,她還是有權利的。”

潘燁明一再讓步,安舒袖可不買賬。攆了這個,袁夢璐還是會收服下一個的。她有錢,而總有些人見錢眼開,為了錢任何事情都會心甘情願的去做。

“潘家的老爺子還在,所以家規也該由他來執行,我明天便給潘叔叔打個電話,請他來處理。”

安舒袖的話,讓袁夢璐打了個冷顫,呵,安舒袖這是要殺雞給猴看,讓其他人都知道和她作對的下場。

讓安舒袖改變主意是不行的,求助潘燁明也不行。以後選人時,一定要選個聰明機靈的,免得被安舒袖給逮個正著。

黎明姍姍來遲,等待了半夜的安舒袖,終於收到許銳發來的信息,是一張老電影的海報。上個世紀拍的影片,色彩什麽的都黯淡,因此很多年輕人都沒有看過,也不清楚其情節。

這部影片,安舒袖聽宋衛晞說起過,劇情算不得多精彩,然而裏面卻有一句很經典的臺詞:“平安無事嘍!”

安舒袖眼睫毛揚了揚,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

推開窗子,她深深地呼吸一下,清新夾雜著花香的空氣,讓她神清氣爽,整顆心都跟著明媚起來。

半夜都沒睡,安舒袖眼瞼有明顯的黑痕,用一點化妝品,很輕松的就掩蓋了痕跡。怪不得很多女人都喜歡化妝品,原來關鍵時刻,它能化腐朽為神奇。

早餐桌上,袁夢璐時不時地瞅安舒袖,後者和平常一樣,默不作聲地吃早餐,仿佛昨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似的。

“姐姐昨晚睡的好嗎?”袁夢璐聲音裏滿是關切,安舒袖擡頭朝她微笑了一下:“睡的很好呀,若沒有那個小插曲,就完美了。”

“哦,我以為你會一夜失眠呢,畢竟昨晚你……”袁夢璐故意咽住後面的話不說,安舒袖放下餐刀,語氣很是輕松:“我要真舍不得,就不會下手。我這人,從來不幹違背自己心願事,活的瀟灑任性非常痛快。妹妹有過這樣的體驗嗎?”

又被安舒袖給戳中了痛處,袁夢璐心裏要多氣有多氣,可再氣,她也不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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