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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離別:再見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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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袖聲音平常的聽不出情緒,卻讓宋衛晞的心裏狠狠地疼了一下,往日最親密的伴侶。如今卻裝作不認識,把他當陌生人。

可她即使表演的再好,也改變不了她是安舒袖的事實。

那姑娘見宋衛晞來者不善,氣氛又劍拔弩張,趕緊離開,她剛起身時,陸定鈞說:“藍琳,這事兒別讓外人說一個字。”

她答應道:“放心,我沒那麽傻。”

這……安舒袖頓時明白過來:敢情陸定鈞和藍琳認識,關系還是朋友。既這樣,那就不存在藍琳對他動心還死纏爛打了,是陸定鈞聯合藍琳演了一手好戲呢!

但現在她沒心思去追究陸定鈞的罪責,要緊的是把宋衛晞給打發走。

她也是倒黴,白天在景區逛了一天沒有碰上宋衛晞,她都以為萬無一失了,沒想到卻在咖啡館見到了他。

宋衛晞緩緩喊出兩個字:“小舒!”

這兩個字,他在心裏縈繞了千百回,無人獨處時,也在嘴裏念叨了千百回。如今,終於可以讓安舒袖聽到了。

小舒是對她最親切的稱呼,也是安舒袖很喜歡的稱呼。

安舒袖沒說話,只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指著名字說:“看清楚了,我是艾曉可,不是安舒袖。”

陸定鈞看了看倆人,心中嘆息:唉,只怕宋衛晞這一出現,讓安舒袖原本已稍稍平靜的心湖又掀起了滔天巨浪。倆人該沒完沒了地糾結下去,而自己完全會變成局外人了。

他起身,輕聲說:“你們談,我回避。”

咖啡館的大廳裏還有幾位顧客,此刻正對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不想引人註目,宋衛晞便開了一個包間,關上房門再好窗簾,這裏便成了與外界隔絕的小天地。

光線不甚明亮,安舒袖的臉龐似真似幻。若不是手背上的割傷疼痛明顯,宋衛晞都會懷疑自己在做夢。

陸定鈞主動退出,讓他心裏升起幾絲希望:陸定鈞和安舒袖沒發展到那一步。

他心頭的怒火也平覆了很多。

安舒袖縮在沙發座位裏,一言不發。宋衛晞在註視她,她也在打量他。經久不見,宋衛晞似乎瘦削了許多,眼眸深處似有幾絲陰郁,整個人都彌漫著淒惶的氣息。

怎麽的,他內心世界不快樂嗎?

安舒袖不想追問,宋衛晞過的快樂也好痛苦也罷,不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嗎?

他們已經離婚了,離婚了就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她何必管他過的怎樣?

拿起自己手提包,她聲音冷漠地說:“你既然沒有話說,我還是先走了。”

宋衛晞怎會沒有話說?他心裏是積壓了千言萬語,有太多的話想對安舒袖說,只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端起咖啡杯子,宋衛晞直接把黑咖啡灌進嘴裏,濃郁的苦澀味在嘴裏彌漫,順著他的喉嚨滑進腹中,與滿心的苦楚混合在一起。

“小舒,你過的好嗎?”

聽著這句關切的問候之語,安舒袖內心唯有冷笑:她就差點沒死掉了,被追殺時死裏逃生。生下一對雙生子時,她完全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還好,憑著頑強的求生意志,她活了下來,也許是她命不該絕吧。

若是沒和宋衛晞離婚,她恐怕已經奄奄一息了。

因他的喜好,她會一直使用香水,天長日久,她的身體會逐漸衰弱下去,最終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比起那樣,現在的她,算得上很好了。

安舒袖淺淺一笑,淺淡的仿佛初春枝頭的殘雪,瞬間就能融化:“夫妻恩愛,子女乖巧,你呢?”

對宋衛晞,她怎會沒有恨?

既然他非要來打攪她已經平靜的生活,她不妨亮出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他一刀,讓他也體會什麽叫“痛苦”。

一時之間,宋衛晞心痛的無法呼吸,似乎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回蕩著安舒袖那一句:“夫妻恩愛,子女乖巧。”

夫妻恩愛,她和誰結成了夫妻?而子女,又從何而來。

他不相信安舒袖會嫁給別人,聲音低低地問:“小舒,你在開玩笑是嗎?”

見宋衛晞沈痛的表情,和輕微的如蛛絲般的聲音,她明白,宋衛晞心裏肯定特別難受。也難怪,原本只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間換了主人,還和自己沒關系了,任何人一時都難以接受。

有一絲不忍,不想給宋衛晞傷口撒鹽。可瞬間,她又打消了這念頭。

宋衛晞再懷念她,到底也和鄭瀟冉制造了新的小生命。不管這小生命是怎麽來的,哪怕是宋衛晞酒醉之後人事不醒,鄭瀟冉趁虛而入爬上了他的床,宋衛晞也要對他負責。

她調出手機裏的照片:“看吧,離開你之後,我就和陸定鈞在一起了。第一次翻雲覆雨就懷上了他的孩子。現在他們剛剛出生,沒請你這個老朋友喝滿月酒,著實抱歉。”

宋衛晞跟瘋了似的搶過手機,照片上,安舒袖和陸定鈞神態表情非常清晰,一絲偽造的痕跡都沒有。

而嬰兒車裏的一對龍鳳胎,粉嘟嘟的很是可愛。漂亮的父母,自然能生下漂亮的孩子。

多久,這才多久?

離婚時,安舒袖並沒有懷孕,現在,孩子都生下來了。真如安舒袖所說,她才剛剛跟他離婚,就和陸定鈞在一起了。

原來,他當初在燕京看到的疑似安舒袖的孕婦,就是她本人。

安舒袖不緊不慢地說道:“剛離婚的女人需要溫暖,而陸定鈞恰時出現,我就順勢投入了他的懷抱。本來只想溫暖下自己,誰知珠胎暗結。”

她瞥了宋衛晞一眼:“這也是命中註定,和你那麽多次都沒孩子,和他一次就有了。所以我和他,該是守候餘生的一對。”

宋衛晞太陽穴暴穴,喊道:“別說了!”

他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他只習慣安舒袖對他撒嬌,對他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你”。他不願聽見安舒袖屢屢提到陸定鈞的名字,還說她和陸定鈞是一對。

如有可能,他寧願來次清除記憶的手術,把這些話都從腦海裏清除出去,甚至把今晚的重逢也從記憶裏清除出去。

只保留安舒袖和他離婚之前的過往,那些過往才是溫暖而美好的。

安舒袖咬緊了牙關,眼眸直視著咖啡杯,杯中,有深褐色的咖啡,輕輕一晃杯子,便起了一圈圈漣漪。她心裏也起了一圈圈漣漪,去年今日,還相親相愛,忙著籌備婚禮的倆人。今天,算什麽關系?

他是她的前夫,她是他的前妻。他已有鄭瀟冉,沒有結婚,日後卻有個孩子喊他們做父親母親。所以宋衛晞往後的人生裏,該陪伴的那個女人,是鄭瀟冉。

“似乎你對鄭瀟冉挺冷淡,往後對她好點,我經歷過十月懷胎,知道懷孕的痛苦。”現在想起孕期那煎熬的日子,安舒袖依舊覺得難受。鄭瀟冉要忍受著懷孕的苦楚又被宋衛晞冷落,她該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宋衛晞很想說:“鄭瀟冉懷著的,是我和你的孩子。”可看安舒袖這堅決的態度,再加上她和陸定鈞已經有了子女,還是別告訴她為好。

她已經兒女雙全了,不需要再多一個。

好好對待鄭瀟冉,好好對待她。小舒,這是你的心裏話嗎?

既然你提了要求,我就按你說的做吧。

也許,正如安舒袖所說,陸定鈞才是適合和她守候餘生的人。回想和安舒袖共度的時光,他有意無意地給了她多少傷害?甚至幾次都徘徊在生死邊緣。

往後,他也不能確定人生是一帆風順,再無波折。連最平凡的安寧都不能給予,他又有什麽資格再對安舒袖說“我愛你”。

宋衛晞貪婪地盯著安舒袖的臉,這一離別,再無相見之日了吧。

安舒袖對他這樣冷淡,她不想再看見他的。

包間裏又恢覆了沈默,而這沈默很令人窒息,安舒袖拿起手提包:“我要走了!”

宋衛晞沒有挽留,只是說出兩個字:“再見。”

再見,有再次見面的意思,亦有“再也不見”的意思。安舒袖和他,恐怕是後者。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焚心蝕骨的思念讓他獨自承受,安舒袖生活的安寧幸福就好。她的幸福他不能再親手給予,他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默默地祝福她。

一生一世,默念卿安。

安舒袖緩步走出了咖啡館,宋衛晞即刻拉開窗簾,隔著玻璃窗,用手機拍下了安舒袖的背影。沒有往昔的齊腰長發隨風飄飛,她的背影依舊亭亭玉立,如淩波水仙般清雅宜人。

他能留住的只有幾張照片嗎?

包間裏,似乎還殘留著安舒袖的氣息,不是她往常使用的香水味,而是她天然的體香。

宋衛晞不舍得離開,在包間裏坐了許久,直到服務員進來:“先生,我們營業時間到零點,快到打烊的時間了。”

宋衛晞掏出一張支票,問道:“收購你這家咖啡館,需要多少資金?”

“什麽?”服務員以為自己聽錯了,來喝咖啡的顧客不少,要收購咖啡館還是第一次。這裏,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地段,很少有高朋滿座的時候,實在不該是商人看中的好地方。

宋衛晞又問了一句,服務員才確信無疑:“這個,老板沒有轉讓出售的意圖。”

“給我他的電話。”宋衛晞相信,即使老板沒有出售的意圖,只要他給出極有誘惑力的價格,老板肯定會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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