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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難受:她還愛著宋衛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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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長輩可是大事,到下午,陸定鈞就在催促安舒袖換衣服,好好打扮一番。

安舒袖以前就甚少化妝,自從懷孕之後更是不施脂粉。而今天,要不要化妝呢?

她猶豫,陸定鈞挺幹脆地說:“不想化就別化了,反正你這五官不化妝也挺漂亮。”

倒也是,由於睡眠充足再上飲食合理,安舒袖臉上沒有長斑,肌膚一如過去的白皙嬌嫩,眼眸依舊清澈水靈。

隔了幾個月,原本剪短的頭發也長到齊耳了,只要稍加梳理,便成了嫵媚俏麗的發型。

選了稍微寬松的女裝,既顯身材,又巧妙遮掩了孕肚的痕跡。陸定鈞很是滿意,吹了聲口哨說:“我現在總算明白,什麽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我老媽見了你,一定會很歡喜。”

安舒袖聞言冷聲說:“記住,我是陪你演戲,可不會真當你媽媽的兒媳。”

陸定鈞立馬保證:“行,我一定記住!”

華燈初上,陸定鈞帶著安舒袖準時回家。

陸家位於郊區,也是“庭院深深”的別墅式住宅,車子進入大門的一剎那,晚風吹來草木的馨香。

景觀燈將花園映照的亮如白晝,各類芳草秀木生機勃勃,絲毫沒有秋天植物雕零的姿態,看來是請了專業的園藝師精心養護的結果。

這也是實打實的“豪門”呢,安舒袖微微有些緊張,陸家的豪門程度比不上宋家。然而宋家的長輩個個通情達理,她和他們打交道完全沒壓力。

陸家的長輩,又是好相處的嗎?

更何況,她還是演戲,要“欺騙”他們。

傭人前來打開車門,陸定鈞先下車,又對安舒袖伸出手:“來。”

安舒袖抗拒著不伸手,陸定鈞對她使了個眼色,小色說:“說好了陪我演戲的,你要讓別人看出破綻?”

安舒袖不得不伸出手,陸定鈞拉著她下車,又挽住她的胳膊向客廳走去。花園裏有幾個來往的傭人,都在對安舒袖行註目禮。

一時之間,安舒袖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長雙翅膀飛走才好。

腳才踏進客廳,陸定鈞就揚聲喊:“媽,我回來了!還有你未來的兒媳婦艾曉可。”

隨後,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在欣喜地喊:“小柯!”

小柯?安舒袖差點沒傻掉,小柯是誰?

見她發楞,陸定鈞低聲說:“記好了,小柯是我小名,我媽一直這麽叫我的。”

安舒袖不難發現陸定鈞神態裏的得意,他的小名是小柯,而陸定鈞給她辦的新身份,名字則是艾曉可。

得,才不是陸定鈞解釋的意思。分明是“愛小柯”的諧音!

這裏要不是陸家,安舒袖肯定會把陸定鈞給揍個滿地找牙。這家夥看似單純到人畜無害,實際上腹黑著呢,宋衛晞都不一定比得過他。

一個端莊嫻雅的女人走到他們面前,雖已過了女人最美好的年齡,卻依舊風姿綽約,似一朵綻放在秋日的白菊般溫婉可人。

她含著笑意的眼眸仔細打量著安舒袖,不知是不是錯覺,安舒袖似從她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不喜。

她有瞬間的不安,旋即又恢覆自然。

婆媳關系本就難處,自己兒子優秀,做母親的便覺得再好的女人也配不上他。但安舒袖無所謂,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嫁給陸定鈞,陸母也不會成為她的婆婆,她為何要緊張?

“陸伯母好。”她禮貌地招呼一聲,將準備好的禮品遞給她:“也不知你喜歡什麽,隨便買了些,還望你笑納。”

陸太太接過禮品,臉上換上溫和的笑意:“你買的東西,我肯定會喜歡,難得你這孩子有心。”她目光定格在安舒袖小腹,挺關註地問:“幾個月了?”

安舒袖還沒來不及回答,陸定鈞就搶先說:“三個多月!”

陸太太詫異萬分:“這麽久了?”旋即,她又眉開眼笑地說:“好,我早就盼著抱孫子呢。”

陸定鈞笑嘻嘻地說道:“所以你要計劃著給我們辦婚禮,總不能讓我的孩子沒結婚就出世,別人議論他是私生子!”

安舒袖暗中狠捏了下陸定鈞的胳膊,這戲演的太過了啊。

陸定鈞趕緊閉嘴,陸太太拍了拍腦袋:“肯定肯定,回頭就挑個好日子讓你們結婚。天不早了,先去餐廳吃飯,可別讓我的大孫子餓著。”

她帶領倆人進了餐廳,桌子邊,已有個神態威嚴的男人坐在那兒翻報紙。他五官和陸定鈞有幾分相似,這應該是陸定鈞的父親吧。

陸太太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眼眸對安舒袖掃視而來,也沒有說話,就繼續看報紙。

陸太太訕笑道:“曉可,你別介意,小柯他爸就是這樣,不愛搭理人。”

呵,是不愛搭理人嗎?

那態度分明是不喜歡自己。也難怪,豪門家庭重視門風,老輩人又思想保守,怎會喜歡“未婚先孕”的女人?

安舒袖不由松了口氣,幸虧她沒愛上陸定鈞,不用進陸家的門。她明顯察覺到,陸母對她也是一點不兒喜歡,也要裝出一副“親熱”的樣子。

這老倆口,還真是虛偽,要做他們的兒媳婦,只怕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呢。

不像宋家長輩,個個愛憎分明,喜歡就對你真情流露,完全當親女兒看。不喜歡,連個眼神都不給,直接就給拒人於千裏之外。

似瞧出安舒袖的緊張,陸定鈞聲音溫柔地說:“別擔心,出了事,有我擔著呢。”

安舒袖只是笑笑不說話。

她根本就無須乎擔心,陸家長輩對她不滿,要她離陸定鈞遠點,她完全能做到,今後老死不相往來都可以。

傭人擺上豐盛的美味佳肴,安舒袖坐在陸定鈞右邊,左邊則是陸太太,再旁邊就是陸老先生。陸老先生一直在安靜的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陸太太則一個勁兒地給安舒袖碗裏夾菜,不是說這個有營養就是說那個補身體,結果,安舒袖碗裏的菜肴堆的冒了尖,連飯都看不見了。

安舒袖正是需要補充營養之際,因此吃的津津有味。陸太太叫不住地問:“還合口味吧?要不喜歡你就明說,我叫他們換點。”

“很合口味,伯母,不用麻煩了。”安舒袖也拿出小輩應有的禮貌姿態,陸太太又把一只肥嫩的雞腿夾到她碗裏:“來,吃這個,把身體養好,到時候生個大胖小子。”

陸定鈞抗議地喊:“媽,那是我愛吃的。”

陸太太瞪她:“不懂事,跟你兒子搶食。”話是這麽說,她卻別有用意地掃了安舒袖一眼,意思是要她有所行動。

安舒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她可不想給陸太太留下什麽好印象。故意夾了一筷子當配料的紅辣椒和蒜粒到陸定鈞碗裏:“給你,你不是愛吃這個嗎?”

陸定鈞都快哭了,這……這是吃的東西嗎?

陸太太眼裏閃過一絲濃濃的不悅,顯然她對安舒袖已不滿到極點,卻還是極力忍耐著:“咦,小柯,你什麽時候喜歡吃這些東西了?這是人吃的嗎?”她端過陸定鈞的飯碗,將辣椒和蒜粒給撥出去:“這些東西刺激大又沒營養,以後可不準再吃了。”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見陸太太有讓自己留下來個長篇談話的意思,安舒袖趕緊告辭:“伯母,我困了要回家休息,先走了。”

陸太太挽留道:“別呀,就在我家住。”她要叫傭人給安舒袖收拾房間,安舒袖擺了擺手:“不用了伯母,我認床,換了新地方睡不著。”

陸定鈞有些奇怪,不是說好了,安舒袖要陪他演戲到底嗎?這怎麽才到中途就要退場了?

安舒袖對她使了個眼色,陸定鈞會意:“媽,我送她回去。”

陸太太將他們送到門口,對陸定鈞說道:“早點回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遠離了陸家的大門,安舒袖深呼吸了幾下,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陸定鈞則顯得悶悶不樂:“袖子,你搞什麽?存心使壞是不,飯桌上給我夾不能吃的東西,都給我媽留下壞印象了。”

安舒袖撩了撩頭發:“沒錯,我是故意的,我是幫你圓謊,並不真心要嫁給你,所以沒必要給你父母留下好印象。”

頓了頓,她又說:“我看得出來,你爸媽並不喜歡我,未婚先孕,好說不好聽呢。再有,他們肯定為你選好了老婆。”

陸定鈞黯然,父母為他選中的女人,確實有,不止一個。

都是出自名門的世家千金,相貌好,性格也挑不出錯來,端莊有禮又才華橫溢。可她們偏偏就對他少了那麽點兒“吸引力”。

也許是安舒袖太早走進了他心裏,導致他先入為主,每個對他有意思的女孩,他都不由自主地把她們和安舒袖對比,結果永遠是不如安舒袖。

“袖子!”他鄭重地喊出兩個字,安舒袖當然懂得他的心思,陸定鈞對她確實是真心實意。也正因為他是真實的,所以安舒袖不能接受。

她是永遠不會愛他的,何必欺騙他的感情。

“你什麽也別說,因為你說什麽也無用。”安舒袖隨手扯下一片樹葉,又將它撕扯的支離破碎:“我現在只想寶寶出世,然後我把他們撫養大。至於婚姻,我不會多加考慮。”

陸定鈞惻然,他何嘗不明白,這是安舒袖的推脫之詞。

說不再結婚,當真是對婚姻心灰意冷了嗎?不,只怕她心底,還沒忘了宋衛晞吧。也是,那樣一個絕世少有的好男人,為他動心過的女人,哪能輕易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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