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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耐心:總有一天能征服這個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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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睡,陽光燦爛時,安舒袖才醒來。

睜眼,宋衛晞就牽起她的手,將一枚戒指套在她手指上:“趁此機會,送你枚戒指。”

安舒袖擡起手,她的中指上,套了枚四葉草戒指,和昨晚見到的那枚一模一樣。細看又略有不同,那枚紫色寶石更為晶瑩璀璨。

這該是貨真價實的鉆石。

“叫許銳連夜送來的,得虧公司有這樣造型的戒指。”宋衛晞盯著她的手指,目光舍不得挪光,讚嘆道:“纖纖玉指,配上這精巧的戒指,再合適不過。”

安舒袖抽出手:“行了,少肉麻。”

梳洗完畢吃了早餐之後,倆人走出帳篷。燦爛的陽光已撒滿海灘,那些埋藏在細沙裏的各色貝殼盈盈反光,亮晶晶的能晃花人眼。

若不是有任務在身,又是“深入虎穴”,安舒袖會有足夠的心思去撿貝殼,把這些可愛的小玩意兒全帶回家裏去。

海島處於熱帶,安舒袖穿了輕薄透氣的女裝,雖是長袖連衣裙,然而材質極其飄逸。海風吹過,裙角衣襟便翻飛繚繞,恰似“風吹仙袂飄飄舉”。

有不少人前來搭話,並提出“合影留念”,宋衛晞頓時黑了臉,這些人仗著自己是路爺的手下,都不把他當回事兒是吧?

正巧又有個人湊上來,宋衛晞認出他是路爺手下的某個小頭目,這家夥比旁人更執著,不依不饒地說對安舒袖說:“美女,拍兩張照片你又損失不了什麽,幹嘛不答應。”

眼見他的手掌伸向安舒袖,宋衛晞及時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地甩出幾步遠:“回去問下你家主子,他同意不?”

小頭目悻悻地離開,很快又回來,幸災樂禍地對安舒袖說:“宋夫人,我家老大請你去一趟。”

他攔住宋衛晞:“只讓她一個人去,叫你去做自己的事。”

宋衛晞明白他是何意,路爺派下的任務,他要盡快完成。沒有再說話,他對安舒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保護好自己,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安舒袖也用眼神示意他“盡管放心”。

小頭目陪同安舒袖進了別墅,庭院裏花木扶疏,幾株挺拔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掩映出一處陰涼,樹下擺著白色的藤椅桌子。

小頭目指了指藤椅道:“你稍等下,路爺隨後就到。”

有女傭端來果汁擺在桌上,她轉身時,安舒袖叫住她:“給我拿本書來吧,散文詩集最好。”

女傭答應,安舒袖坐在藤椅裏閉目沈思,表情看似平靜,實際內心波瀾起伏。

有腳步聲停在身邊,然後是書本放在桌上的聲音。

“我到你身邊都不知道,宋夫人是睡著了嗎?”聽見他的說話聲,安舒袖慢慢睜開雙眼,回覆他個歉意的微笑:“想心事呢,沒註意到你。”

路爺深思地盯著她:“你也會有心事?”

安舒袖坐直身子,落落大方地端起果汁喝了幾口:“成年人哪能沒有心事,何況是面對你這等人物。”她態度有幾分恭敬:“說實話,我非常緊張,就怕不小心說錯話掉了腦袋。”

路爺坐到她對面,目光落到安舒袖手指上,白皙纖細的食指上,套著枚戒指,四葉草造型鑲嵌著紫色寶石,正是他刻意準備的那一枚。

安舒袖那樣細心,不會沒發現隱約卻真實存在的字母。她不拒絕他的禮貌,很好。

“你不用害怕,”路爺聲音很溫和,溫和的像長輩同小輩談話:“外界傳言我殺人不眨眼,可我不草菅人命,尤其是漂亮女人。”

安舒袖呵呵直笑,笑聲清脆如銀鈴抖落,路爺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你不信嗎?”

安舒袖搖頭:“我信,可漂亮女人對你來說,從來不缺,即使殺了幾個,還有新人源源不斷的來。”

“你這話既對也不全對!”路爺用探究的眼光盯著安舒袖,像在研究古玩奇珍:“這世上漂亮女人多的數不清,漂亮又有內涵的太少,譬如你。”

安舒袖嘀咕了一串句子,路爺仔細聽也聽不太清楚,不禁問:“你在說什麽?”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安舒袖一只拿著果汁杯子,一手托著下頷,似是不勝感慨:“女人一旦失去了靚麗的容顏,再好的內涵也是白搭。有多少男人肯透過蒼老黯淡的外貌,去研究老女人的內裏是怎樣?”

她神態猶如深閨怨婦,不禁讓路爺產生聯想:莫非外界傳誦的“深情總裁”宋衛晞,愛的不過也是安舒袖漂亮的容貌?

“安小姐,”他故意變了稱呼:“你可聽過一句話,良禽擇木而棲?走錯路愛錯人,及時回頭糾正,還能收獲美好人生。”

安舒袖手指轉動著果汁杯裏的吸管,橙黃色的果汁被她攪起一圈圈的漣漪,如水面的波紋:“路爺在向我傳誦人生經驗嗎?謝謝指導。”她仰頭,盯著梧桐的枝椏,朗聲念道:“蒼蒼梧桐,悠悠古風……星宿其上,美禽來鳴……”

一首古詩,經她用抑揚頓挫又感情豐潤的念出來,猶是娓娓動聽,縱是路爺不太懂得古詩的意思,也能領會到那優美別致的韻味。

“宋衛晞恰似梧桐,我便是那只鳳凰。鳳棲梧桐,算是良禽棲嘉木,對不?”安舒袖說話之時,眉目間蕩漾著無邊的溫柔,眼眸好似碎鉆般光芒閃耀。

正是路爺期待的神情,可惜她的眼眸,還是因宋衛晞而閃光。

不過,路爺到底是路爺,很能喜怒不形於色,他只是敲了敲桌子:“秀恩愛的下句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安舒袖不回答,反而將他一軍:“你時常有佳人作伴,公開場合的親密舉止也不少,難不成沒聽過嗎?”

她擡手拂了下秀發,青蔥般細白的手指和黑發映襯,對比鮮明。看見她手上的戒指,路爺目光就柔和了幾分。

慢慢來,他告誡自己。

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可不能亂了陣腳,讓安舒袖排斥自己。

足夠的耐心再加上足夠的手段,總有一天能征服這個清冷又聰明的美人。

安舒袖抽出真絲手絹,擦拭著額頭的汗珠,聲音虛弱地道:“好頭暈,可能是中暑了。”

路爺起身,靠近她關切地問:“不舒服嗎?”

安舒袖很肯定地說:“中暑。”她推開椅子站起身,路爺要扶她,她往旁邊一閃,恰好躲過她的攙扶:“抱歉,平時被宋衛晞照顧的太好,身子嬌貴,一不留神就中暑,攪了你的興致。”

她話說到這份兒上,路爺哪能接她的話,訕笑道:“哪裏,是我安排不周。”他叫來個女傭:“安小姐的房間收拾妥當了沒有,送她去休息。”

便有女傭走過來,熱情地說:“安小姐,請。”

安舒袖知道,她推辭不掉,便答應:“嗯,帶我去。”

女傭帶著安舒袖進了間布置優雅溫馨的臥房,色彩搭配悅目而清新,很顯女性化。看來,路爺為布置這房間,頗花費了些心思。

“安小姐你先休息,有需要就跟我說。”女傭交待一聲退出,安舒袖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這房間,恐怕不是個簡單的所在。

路爺吩咐廚房熬好了綠豆湯,他放在托盤裏親自端了送到安舒袖臥房前,剛打開門,就有一個東西飛出來。路爺及時閃開,那東西沒砸到他,卻讓他手裏的綠豆湯打翻。盛湯的碗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涵養再好,路爺也快要抑制不住怒火。

他稱呼安舒袖一聲“安小姐”,是出於禮貌,她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對他耍大小姐脾氣了?

房間裏,安舒袖眼眸裏猶還夾雜著火氣,她指了指地上,聲音清冷地質問:“路爺,你自己看看,那是什麽東西?”

路爺定睛細看,竟是枚攝像頭,很小,是專門安在隱蔽位置偷拍的那種。

不待他開口,安舒袖就說:“你是大丈夫光明磊落,這東西應該不是你下令安裝的對嗎?”

“自然不是我!”一句話路爺說的幹脆利落,這事本身就不是他所為,他不會使這樣下作的手段。呵,肯定是那個“好心”的下屬擅自為之,被他揪出來,他非剝了那人的皮不可。

“路爺安排的屋子很舒適,可是我住不起。”安舒袖微仰著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希望下次來做客時,別發生攪擾我好心情的事。”眼見路爺臉色變的很難看,她又放柔和聲音加一句:“也別攪擾了你的好心情。”

一句話,就讓路爺心情轉怒為喜,他承諾道:“放心!”

這次發生意外,讓安舒袖找了個借口溜走,下次他謹慎安排,安舒袖可就沒有“離開”的理由了。

走到別墅門口,就見路爺的幾個下屬快步跑進來,急促的步伐顯示他們心情激動。安舒袖心裏一緊:出事了?

那幾個人奔到路爺身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報……報告,鄒龍他……他……”報告的人那人氣喘籲籲,話就是說不連貫。

鄒龍,正是路爺此次要除掉的“眼中釘”,整個上午,路爺都在等待消息,這會兒終於來匯報,可他這麽斷斷續續的老說不清楚,真要把人給急死了。

安舒袖頓住腳,事關宋衛晞,她不能不註意。正要追問那人,只見宋衛晞闊步走來,步伐一如往日般瀟灑,見他神情看不出異樣,安舒袖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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