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火災:萬貫家財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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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銳什麽時候暗戀上艾米的?宋衛晞可是一點察覺也沒有。

許銳一向善於掩飾自己的內心,當年在軍.情局工作時,上司就曾說,做臥底,許銳鐵定是不二人選。也正因為如此,許銳跟著宋衛晞離開軍.情局時,宋衛晞也讓他做自己的老本行,擔任偵查情報的角色。

宋衛晞為他嘆息,許銳年齡只比他小幾歲,正常人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結婚並且生子,他卻還是孑然一生。宋衛晞也曾關心過他的終身大事,許銳只是淡淡地說:“隨緣。”

宋衛晞懂得,做他們這行的人,對人性了解透徹,很難愛上誰。

因此,對許銳的感情,宋衛晞也沒有再過問。

想不到呵,終於有姑娘打開他愛情世界的大門,許銳卻沒能抓住她,讓她成了別人的妻子。

時至今天,說什麽都晚了。

宋衛晞再為許銳惋惜,也不可能把艾米和師亮硬生生地拆散。

許銳一直在默不作聲地飲酒,宋衛晞也沒有勸阻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走入婚姻殿堂,那種心痛的滋味兒宋衛晞能想象得出來。若換作是他,他同樣也會借酒澆愁

倒不如讓許銳一醉方休,喝醉了,就什麽痛苦煩惱也沒有了。

婚宴接近到尾聲,許銳沖到衛生間裏,宋衛晞擔心他出事,也跟了進去。

許銳趴在洗手臺上吐的昏天黑地,宋衛晞待他吐完之後,將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哎!”宋衛晞嘆氣道:“你有機會的,為何不早說。”

許銳喝了半瓶子水,醉眼迷離地盯著天花板,半響才說:“刀尖上走鋼絲的人,連自己的人生安全都沒保證,又怎麽敢讓她成為我的妻子?”

宋衛晞震動,自己時刻有生命危險,這就是許銳不敢向艾米表白的緣由。

他當初為了讓自己更好的搜集商業情報,給了許銳“情報隊長”這一職務,都沒考慮過這個身份會給許銳帶來多大的危險,是不是他太自私了?

許銳似瞅出他的心思,努力站直身子說:“宋總,你別愧疚,其實除了這一行,其他事我也幹不了。”

他說的是實話,長期做同一種職業,思維已成慣性,讓他轉行再做其它,不知要有多少時間才能適應。

許銳醉的太厲害,宋衛晞怕他酒後吐真言,說了不該說的話影響到艾米,便提前送他回家。

一回家,許銳就呼呼大睡,宋衛晞擔心他出事,一直在他家中守候。

他給安舒袖發了信息,婚禮結束後,安舒袖也匆匆趕來。

安舒袖長籲短嘆:“哎,好可惜!”

比起師亮,她更希望艾米和許銳在一起。畢竟一個是她的好閨蜜,一個是宋衛晞最信任的心腹,這兩個人結合了那才是門當戶對。

夜色漸深,許銳終於醒了,腦子尚還昏沈,不過意識卻很清晰。見他如此,宋衛晞方才放心。

他不知怎樣安慰許銳,失戀這種痛徹心扉的事情,只能讓時間去撫平。也許,說不定哪天,會再出現一個姑娘,扣開許銳的心扉,然後對他說:“我願與你生死與共。”

就如同自己會遇到安舒袖。

夜色中,宋衛晞駕車和安舒袖回家。

車速很慢,車窗半開著,涼爽的秋風吹拂在倆人身上。風裏,夾雜著濃郁的桂花香和清苦的菊花芬芳,讓人有種遠離鬧市回歸自然的錯覺。

安舒袖突然說:“我覺得我們很幸福。”

宋衛晞握住她的手指:“對。”

世間有多少人在一起卻不相愛,又有多少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或者,兩個人之間,一個一往情深,另一個裝聾作啞。

他們彼此相愛又能相守,實在是太幸福了。

夜色已深,只有路燈靜靜地綻放出光芒,街上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似乎整個城市都陷入安睡之中。

似有一縷煙霧在空中飄散,安舒袖仔細看去,沒錯,果然是火焰燃燒時產生的煙霧。

這可是市區,從來沒有人焚燒過垃圾,亦沒有工廠。產生煙霧的可能性只有一個,有地方失火了!

安舒袖正要掏出手機打火警電話,宋衛晞卻說:“且慢!”

他加快車速朝煙霧的發源地駛去,距離越來越近,安舒袖驚叫道:“是鄧氏!”

滾滾濃煙從鄧氏辦公大樓的某個窗口裏冒出來,宋衛晞將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微笑著問安舒袖:“需要打電話嗎?”

安舒袖痛快地一笑,白皙的牙齒在紅唇間幾隱幾現:“當然不需要!”她像看戲似的盯著車窗外,眼裏的痛快意味越來越濃。

火勢逐漸漫延開來,已能清晰地聽到燃燒時的聲音,整棟大樓都包圍在熊熊烈火之中。宋衛晞及時關閉了車窗,不讓嗆人的濃煙飄散進來。

又過了許久,終於有救火車呼嘯而來,消防隊員井然有序地指揮滅火,可他們縱然訓練有素經驗豐富,把火焰撲滅時,昔日威風凜凜的鄧氏大樓,已燒成了黑呼呼的框架。

看著就如同皮肉盡失的骷髏一般。

安舒袖伏在座位上笑個不住,在鄧家所遭受的一切猶如電影畫面般的一一閃過。每每受到鄧氏夫婦的打罵時,她心裏就詛咒鄧家破產,詛咒那對狼心狗肺的男女下地獄。

如今上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嗎?

以鄧家現在的財力,公司失火造成的嚴重損失,只怕他們承受不住吧。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當年鄧家靠繼承母親的遺產發家致富,而今,靠算計得來的財產又消失的幹幹凈凈,是他們該得的報應!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宋衛晞駕車回家:“回家睡個好覺,然後去拜訪你曾經的家人,向他們道聲恭喜!”

“是應當恭喜呢!”安舒袖挑了挑眉毛,她可以想象,鄧天波此時如何悲痛欲絕。而那個當慣了闊太太的洛晴,死了女兒又要回歸貧民的生活,只怕她接受不了這殘酷的現實吧。

醫院:

鄧天波得知消息時,急痛攻心,心臟承受不了打擊直接心臟病發作,被送進了醫院裏。

到黃昏時他才醒過來,病房裏很安靜,沒有一個人。

他不禁老淚縱橫:樹倒猢猻散!

以往他生病時,即使只是輕微的感冒,來看望的下屬都數不勝數,提著各種各樣的補品藥物,笑容滿面地祝福他“早日康覆”。

而今天……

看他大勢已去,那些巴結討好他的人,一個個都棄他於不顧了吧。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鄧天波看向門口,進來的卻是個陌生人。

“你是誰?”鄧天波問。

來人不回答,只是冷淡地說:“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妻子洛晴聽到公司失火,財產損失殆盡後,跳樓自殺了!”

鄧天波腦子裏轟然作響,心跳又驟然加快。陌生人瞥了一眼心電圖:“鄧先生別激動,你這心臟脆弱著呢,當心猝死!”

“滾!”鄧天波惡狠狠地吼道,對方打開房門揚長而去。

醫院外邊,雙眼腥紅胡子拉碴,瘦的幾乎脫形的沈墨語,將一疊鈔票遞到那個陌生人手裏,接過鈔票之後,陌生人乘上出租車離開。

沈墨語呵呵冷笑:“鄧天波,你也有今天!”

昨晚,是他潛進鄧氏的辦公大樓縱火。看到火焰升騰而起再將整個大樓燃燒時,他心裏有說不出的痛快。

鄧天波挖陷阱讓沈父投資,將沈氏的資產算計的傾家蕩產。在沈墨語心中,鄧天波當然是頭號仇人。

沈氏早已經破產,沈父自殺身亡。這段時間來,處於警方追捕中的沈墨語一直在東躲西藏,昨晚,終於讓他逮到了報仇的機會。

他現在沒有能力再報覆宋衛晞,能報覆了鄧天波,也算了結了他的心頭之恨。

縱是死,他亦瞑目了。

夜色再次降臨,大腦裏一片空白的鄧天波,忽然聽到有腳步聲一步步踏近,對他來說,猶如死神的腳步聲。

不過,現在他已經無懼死亡了。

女兒喪命,妻子死了,再沒了家產,活著,對他來說生不如死。倒不如早早的撒手人寰,以求解脫。

進來的人,是安舒袖。

她刻意妝扮了一番,周身似乎都閃耀著明燦的光芒,越發映襯的鄧天波處境不堪。

對這個養女,鄧天波是從來沒有半分感情。

她在他眼中,不過是顆棋子而已。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成了任她擺布的棋子,她成了主宰他命運的主人。

“你很高興是不是?”鄧天波啞聲問,安舒袖眼裏波光流轉,笑吟吟地說:“對,特別痛快!你心愛的女兒不是死在我手裏,是死在你看重的女婿手裏。你公司失火也不是我所為,又是你親愛的女婿幹的好事!看你們互相殘殺,我痛快的很!”

安舒袖清亮的聲音在鄧天波聽來無比刺耳,現在的她,是多麽開心哪。是的,鄧家家破人亡,正是她最期望看見的畫面。

但是,鄧天波可不想讓安舒袖如此痛快:“安舒袖,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反正自己都要死了,也不必再保守秘密。而且安舒袖那樣的心性,對害死自己生身父母的仇人,又豈會手軟。

她肯定會再去報覆,而那個人的勢力,可比自己強太多。安舒袖縱是能報覆的了,也會使自己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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