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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小迷糊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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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方才梁哲思那一聲咳嗽,讓寅巳跟公伯哲哲有了覺悟,於是兩個人就默默的牽著手,往一邊走去了。

這一次,是哲哲主動拉著寅巳,她在前邊走著,寅巳就由著她拉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有一二十米,確定已經不會再有人打擾了,哲哲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天,剛剛好,太陽掛在半空裏,不暖不涼,林子裏的花草樹木都抽了新芽出來,空氣裏都是泥土跟仙草的味道。

哲哲回頭看著寅巳,寅巳也正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接觸到一起後,沒有人退縮,反而都是望著對方,有試探,也有欣慰。

“你受傷了?”哲哲這才發現,寅巳的左胳膊上,纏著一圈繃帶,繃帶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整個人臉色也有些蒼白。

“沒事了,”寅巳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後,笑了,擡起右手摸了摸哲哲的頭,“你不用擔心。”

“是因為救我嗎?”哲哲知道,她當時離開皈依觀,讓香溢假扮她的時候,是沒有告訴寅巳的。

他身上這傷,雖說不嚴重,可拖了一晚上,不眠不休的找他,人肯定要憔悴很多。

“對不起,”哲哲低頭,她以前最討厭這三個字,會讓她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可現在確實是如此啊,她是真的沒有用。

“香溢代替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你也因為我受了傷,如果你——”哲哲話還沒說完,就被寅巳抱在懷裏,剩餘的言語,全吞了回去。

“我們會找到她的,我還要謝謝她呢,”寅巳單手抱著哲哲,眼睛有些濕潤,他現在總算是清醒了,這一切並不是夢,他的哲哲並沒有被抓走。

雖然,這一次,哲哲他們臨時做了這個決定,還沒有告訴他,可也正是因為這麽一個決定,她才沒有受傷的,他現在的心情,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欣慰,更有一種鋌而走險的心慌。

等到他終於確定她是安全的之後,那些各種各樣不完美的萬一,在他腦海裏一一閃過,寅巳抱著她,很緊很緊的抱著,生怕他會離開一般。

“你都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寅巳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裏,舒了一口氣,他的確是要感謝香溢了,如果不是她冒充哲哲,全程裝睡,動都不動,他都要以為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那時候,他很是後悔,沒有直接守在她身邊,可先在,他有些慶幸自己不是守在她身邊,不然,他早就發現香溢不是哲哲,那這一切,只怕是會有另一個結局了。

“我知道,你很擔心我,我也很擔心你的,”哲哲把胳膊摟上了寅巳的肩膀,心裏邊是一派的寧靜。

“還好,你沒有出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辦了!”哲哲在聽到他受傷後,也是著急擔心了一個晚上,加上莘莘還未蘇醒,公伯夫婦下落不明,她跟著一晚上都在趕路躲避,那種恐懼跟心慌,折磨的她精神高度緊張,一分一秒都不敢入睡。

好不容易,在淩晨的時候,實在是熬不住了,才睡了過去,可一個時辰不到,就醒了。

“我做了好多夢,夢裏都是關於你,”哲哲抱著寅巳,把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個小貓咪一樣,“那些都是不好的結局,嚇得我啊,都不敢再睡了,生怕它變成了真的。”

“夢都是反的,我這不是都好好的嗎?”寅巳拍了拍哲哲的後背,安慰著她。

“我知道,可你還是受傷了,”哲哲嘟嘴,從寅巳懷裏起來,拉著他到了一邊,要看他的傷口。

“傷口有些瘆人,你還是別看了吧,”寅巳拒絕,他現在,理智回來了不少,跟哲哲這般相處,開心歸開心,可這一切還沒結束,該擔心的,他還是要擔心的。

“要看的,我昨天晚上還幫寧珂他們給這些受傷的人上藥呢,”哲哲搖搖頭,堅持著,從懷裏摸了兩個瓷瓶出來,都是些外敷的傷藥。

這山洞,是他們霧山的人發現的,裏頭藏了不少的藥膏,哲哲他們到了裏邊後,就有人發了些給沒有受傷的人,讓她們給受傷的人上藥。

哲哲當時跟在公伯莘莘身邊,有些礙事,就被寧珂他們打發出來給傷患傷藥了,可她是公伯哲哲,這皈依觀的人,多少都知道些她跟寅巳的關系,所以,沒有幾個人敢勞駕她,這傷藥最後,就還是在她懷裏放著。

剛好,現在可以拿出來給寅巳上藥,哲哲很激動,躍躍欲試,非要給他清潔傷口。

寅巳被他纏的沒有辦法了,只好點頭同意了。

哲哲立馬就把原本的繃帶解開了,可是因為血跟受傷的地方,有結痂的現象,這麽直接撕開,會很疼的,哲哲只是輕輕的扯了扯,就停了下來,看著這個繃帶,搖了搖頭。

不行呢,得需要水才能把它拆開,可直接用水,又不太衛生,這個時候,要是有酒精就好了。

哲哲這麽一想,還真記起來了,昨天去給一個老道士包紮,他那裏有酒,還給了她一小瓶,她給放在衣袖裏了,這會兒剛好可以拿出來用。

“你在找什麽?”寅巳看她解繃帶只開了個頭,就停了下來,又不停的在身上翻來翻去的,有些忍不住想問她,到底在找什麽。

“在找昨天道長送我的東西,”哲哲記得,那個道長說了,給她的那一小瓶酒,還是用人參泡過的呢,很是大補,當時也是聽說了大補,才小心的收下,然後裝起來了的。

“小糊塗,”寅巳搖了搖頭,現在這胳膊上的繃帶,解開了個頭,就這麽放任不管也不好,傷藥哲哲已經放在一邊的地上了,寅巳就想著自己動手把它解開了,然後自己給自己上藥。

“你做什麽?”哲哲拉著他想要上前扯繃帶的手。

“解繃帶啊,”寅巳笑了笑,安慰她,“沒事,我可以自己來,你在一邊坐著等我就好!”

“我來,你這麽直接扯會很疼的,”哲哲忙搖頭,送開手在身上找的更勤快了,“需要先撒點水,等這繃帶濕了,也就好取下來了。”

“我還沒有這麽嬌貴呢,這點疼痛還是受得了的,”寅巳搖了搖頭,手再次伸了過去。

“找到了。”哲哲總算是摸到了那個瓶子,一回頭看到寅巳正扯著繃帶的布,心裏邊又急又慌,大腦當機立斷,就做出了選擇,直接扯了瓶子,就往傷口周圍撒。

一邊撒,一邊喊著,“先別動,我來幫你!”

寅巳果然沒有繼續接下去的動作了,只是這一瓶水撒上去後,他整個人都跟著抖了抖,臉刷的一下更白了。

“好了,這下就好辦了,”哲哲湊到了繃帶面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師兄,這繃帶跟血肉已經粘連在一起了,強行撕開會很疼的,加點水,不僅不疼,還好用很多呢!”哲哲興致勃勃的跟寅巳解釋著,只是一擡頭,這才發現,寅巳的臉都白了。

“師兄,你臉色怎麽比方才還要差啊?”哲哲慌忙拉著他,生怕他會昏過去,“你是不是剛才扯到肉了,然後被疼到了啊?”

“哲哲,你方才往我傷口上撒的是什麽?”寅巳蒼白著臉,幽幽的問著。

“酒啊,”哲哲脫口而出,還跟他做了詳細說明,“這酒是道觀裏的道長給我的,而且還是泡過人參的酒呢,可好了!”

“怎麽了?”哲哲還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很天真很單純的看著寅巳。

“往傷口上撒酒這事兒,也是這位道長教的嗎?”寅巳咬牙切齒的問著,這麽坑人的法子,到底是誰教給公伯哲哲的?酒這個東西,直接往傷口上撒,是很疼的!

“不是啊,是我自己想的,你這個繃帶不是跟肉粘連在一起嘛,我想著直接解繃帶,扯著會疼,為了能讓你好受些,我就用——”哲哲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了。

酒,它不是水,不是生理鹽水哎,這玩意,直接撒到破了皮的地方,那可是很疼很疼的。

哲哲低頭看了看寅巳胳膊上的傷口,心裏咯噔一聲,臉立馬就蔫吧了。

完了完了,她剛才腦子被驢給踢了,她竟然用了整整一瓶酒,撒在了寅巳受傷的胳膊上。

這哪裏是心疼他繃帶扯開會很疼啊?這根本就是嫌棄他不夠疼,所以再給他加些料。

“師兄,對不起,”哲哲扁了扁嘴,很是無辜的看著寅巳,“我剛才只想著用水,忘了酒撒在上邊會很疼。”

寅巳看著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的哲哲,一肚子的憋悶,就這麽被她這傻乎乎的反應給折騰沒了,這一出鬧劇,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日子突然就像是回到了還在皈依觀裏最初的時候,她總是如此,好心辦壞事,把一切想的很簡單,卻往往會忽略事情本身的另一面。

寅巳擡手捏了捏她的臉,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是關心則亂,這一次,師兄不會怪你的。”

“以後也不能怪的,”哲哲擡頭,很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寅巳,扁著嘴,“我感覺我這個脫線的性子,還會在以後犯同類型的錯誤,你以後也不能生氣的。”

“好,以後也不生氣,”寅巳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蹲在地上的哲哲過來坐,“不是要跟我上藥嗎?還蹲在地上做什麽?”

“師兄,我以後會努力改正自己脫線的毛病的,你不能生氣,不準說不要我,”哲哲感覺,就自己這麽傻乎乎的樣子,次數多了,寅巳只怕是要氣的把她丟了。

“不會,你什麽樣,我都要,都是我的,”寅巳笑了,這個丫頭,還是這麽傻乎乎的。

“那說好了的!”哲哲謹慎的問著。

“說好了!”寅巳點點頭。

哲哲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繃帶解開,然後給他上了藥,又從自己裙擺邊緣撕了一縷布,給他重新抱紮好,最後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哲哲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多謝姑娘了,”寅巳皺眉看著那個蝴蝶結好一會兒,才接受了它。

“不用客氣,”哲哲擺了擺手,又拉著寅巳的胳膊,“師兄,我之前答應過你,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的留在這裏,努力的活著,等著你來救我,現在我也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寅巳看著哲哲一臉的認真,整個人也就認真起來。

“同樣,師兄你也要好好的,努力的活著,切不能再像昨晚那樣,不管不顧了,你這樣,我會很心疼的,”哲哲搖了搖唇,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知道你很厲害,可你再厲害,也還是會受傷的,你一受傷,我就心疼的要死。”

“所以,為了不讓我心疼死,你可不可以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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