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她?

關燈
把鍋碗瓢盆拾輟幹凈後,哲哲就坐在了院子裏,很乖巧的坐姿,看著依舊坐在原地的趙睿跟香溢。

這兩個人沈默不語好一會兒了,一個盯著桌子,一個抱著劍閉目養神。

“你們——”哲哲沒有忍住,還是打破了尷尬,誰知道這兩個字剛一說出來,兩個人都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你們抓我來幹嘛啊?”哲哲咽了口唾沫,前頭一次見面,你們兩個關系不是挺好的嗎?怎麽今兒個這麽的陌生。

“我們是在救你,”香溢肘著頭,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桌子,還用手在上邊摩挲。

“救我?”

“救你!”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哲哲楞了,不對啊,這不是你們抓的我嗎,難不成?

“我們救得你!”香溢一邊拿指甲在桌子上做劃痕,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你被人盯上了。”

“不是你們?”哲哲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我們自然也盯上你了,不過,就目前來說,你非敵而是友,算是救了你!”香溢把臉湊到方才被她指甲劃過的地方,仔細的拿眼睛看了又看。

哲哲瞧了瞧一邊依舊閉目養神的趙睿,沒有再說些什麽了,三個人,三個姿態,各自安好著。

原是陰雨的天氣,一放晴,這陽光就很好,萬物覆蘇,竹林裏風一吹過,就有竹子的清香,這風在這個季節,吹在身上還是有些涼意,可跟冬日裏的北風比起來,又溫和太多。

哲哲在廚房旁邊的木樁上,坐了好一會兒,實在是太無聊了,想問一問她們兩個人,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如此大的轉變,感覺這兩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與之前見到的大相徑庭,她都懷疑他們倆是不是霧山裏的人偽裝的。

竹屋周圍的竹子都被砍伐了,一圈的竹子,只留下一條小道,往外通去,無聊的哲哲從木樁上起來,到了周圍的竹子旁邊,撇斷了一根稍短的竹竿,往竹子根部倒騰。

還別說,竟然讓她戳到兩個竹筍,這可是在這無聊的現狀裏,唯一的樂事了,於是她也不嫌泥土臟,直接用手去地裏刨。

剛剛把第二個竹筍刨了出來,拿在手裏,還沒來得及高興,耳旁嗖的一聲,嚇得她立馬縮了脖子,僵在了原地。

我的乖乖,剛才從耳朵旁邊擦過去的,是一把飛箭吧!這是遇到了刺客嗎?

原本坐在桌子旁的兩個人,早在飛箭襲來的時候,就有了動靜,香溢直接踢飛了桌子,替哲哲擋下了五六只飛箭,又擡手送出去了一把,丟到了竹林後邊。

趙睿已經抽出來了劍,眨眼間就到了哲哲面前,把她護在了身後,一雙眼睛,是從未有過的警惕。

“來者何人?”香溢的雙手裏,又是十把飛箭,眼光不住的在林子周圍打轉,這追過來的人,有不少呢!

“殺了他們,”趙睿的話語裏,沒有一絲感情,這句話一出,原本躲在暗處的人,都撲了出來,可人還沒有到跟前,就都停了下來,肢體僵硬,趴在地上,嗷嗷的叫著。

“果然,”香溢拔出發間的簪子,快速的到了幾人面前,手速飛起,不一會兒,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是一個血淋淋的洞口,渾身的血液,在地上彌漫開來,人血獨有的血腥味,在空氣裏彌漫。

哲哲躲在趙睿身後,突然之間就很想吐。這群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突然就不行動了。

“巫神司的寵物,不過是道頭菜罷了,”香溢踢了踢這幾個人,已經沒有了生機,“援兵幾時到?”

“很快,”趙睿收起劍,又恢覆了一派淡然的深情,回頭看了一眼手上臉上,都是泥巴的哲哲,沒有說話,又回到了方才坐的位置。

只是這一回,桌子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凳子了。

“不能再拖了,再拖,咱們就受不住了,”香溢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盒子,打開盒子後,從裏頭爬出來一只綠油油的大硬殼蟲。

蟲子長著六只觸角,前頭兩個稍微大些,後頭四個瘦瘦弱弱的,頭頂有很短的觸須,眼睛小的像芝麻,身體卻只有半只手這麽大了。

香溢把蟲子放在了腳旁邊的屍體上,那蟲子在上邊爬了爬,很快就鉆進了屍體的衣衫內,不到一分鐘,那具屍體,就開始劇烈的抖動,冒出來了熱氣。

這熱氣就像是沸騰的水一般,蒸騰的讓人看不清實況,那肉身帶著衣裳,都化成了一攤透明的液體,把原本的濃血也消磨殆盡。

等到熱氣消弭,地面上已經是幹幹凈凈,除了那只綠油油的大蟲子,連一塊草皮都沒有。

香溢拿著蟲子,讓它把剛被她殺掉的屍體,全都水化了,整個過程既驚悚又可怕,殺人滅口,還毀屍滅跡。

楞在原地的哲哲不僅又吞了吞口水,我的親娘啊,這是化屍蟲嗎?

“我自有分寸,”趙睿坐在那裏,看著香溢忙碌著這一切,“你這屍狼蟲,不要吃太多了,撐住就不好了!”

“嗯——”香溢回答的很敷衍,從她昨日到了這裏,巫神司就不停的派中了巫毒的刺客過來刺殺她。

也不知道是下命令的人蠢,還是他們的主子故意為之?明知道她手裏有屍狼蟲,專門克制被巫毒蠱惑的人。

只要是身中巫毒的人,靠近屍狼蟲,骨血裏的巫毒就會被觸動,開始暴走,但它一旦到了屍狼蟲的氣息範圍內,又掙紮無果,只能原地暴走。

是以這麽多刺客,才會一波接一波的死在了這院子裏。才會到了院子裏,就全身僵硬,身子卻疼的難以忍受,痛不欲生。

“再來,怕就是來刺客了!”趙睿察覺到了對方的靠近,這一次,他率先擋在了兩個女孩子面前。

“呦,熟人?”香溢看到來人,沒有任何偽裝,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披散著頭發,落在了入口處,手裏一只笛子,面上一張銀色面具。

“左護法,別來無恙!”

“雲嵐師弟,別來無恙!”香溢一邊把屍狼蟲收回匣子裏,一邊打著招呼,沒想到,竟然是他過來找自己。

“師姐——”雲嵐一楞,他沒想到,香溢還會叫他一聲師弟,要知道,去年她突然的判出,巫神司上下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個人,我自己來解決,”香溢越過趙睿,到了離雲嵐一米多遠的地方,“你保護好人質就好!要是被他們搶去了,我可是會殺了你哦!”

“嗯——”趙睿說著,就到了哲哲面前,再一次,擋住了哲哲看八卦的視線,個子沒有他高的哲哲,踮起腳尖是沒有用的,只好歪了半個頭出來。

“師姐,你知道,我們需要她!”雲嵐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望著香溢的雙眸,很是堅定,“她已經死了,要是你能把她交出來,往後,你就是巫神司的大祭司!”

“然後呢,你是新任教主,還是他?”香溢嗤笑一聲,一臉的嫌棄,“一年多過去了,不對,是十幾年過去了,你依舊是這麽天真啊!”

“你要知道,想殺她的人,並不是巫神司,巫神司也是想救她!”雲嵐解釋著,“只是沒有想到,卻沒有救成她,可這一次,有了三個籌碼,她的孩子,我們還是能救回來的!”

“孩子?需要救嗎?”香溢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信他?

“需要,輪回巫毒,是能解得,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雲嵐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哲哲。

原本露了半顆腦袋的哲哲,立馬縮了回去。

什麽啊?怎麽說著說著,又扯到了我身上?什麽輪回巫毒?輪回巫毒有什麽用?

“她是她,她們不一樣,”香溢嘆了口氣,取下頭上的 簪子,“我說過,她當時就沒有死,原本,她可以不用死!”

都怪他,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什麽狗屁權利,什麽榮華富貴,他就是賤,輕易就把喜歡的人送了出去,又在緊要關頭後悔。

巫神司?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破組織,還妄想成為一個宗教,代替公伯族,來接管天下人的信仰。

公伯族,巫祀與信仰一脈,早就消亡在歷史的長河裏了。他就是太過自私,自私到一起長大的師妹都可以出賣!

“這都是他的一面之詞,你不能信他!”雲嵐一邊做戰鬥準備,一邊惡狠狠地瞪了趙睿一眼,“斕師姐就是因他而死的!是他始亂終棄,師姐才會這般!你以前,比誰都清楚的!你怎麽能跟他沆瀣一氣呢!”

“我現在,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可不是從前,別人說兩句,就會信的,接招吧!”話音未落,香溢就貼身攻了過去,兩個人立馬就在林子裏打了起來。

哲哲躲在趙睿身後,沒有觀戰,反而是抱著頭蹲了下來,兩只手,一只手裏握著一個萵筍。

好吧,聽了這麽久的八卦, 她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巫神司裏,曾經有一個姑娘讓趙睿愛的死去活來,可最後這個姑娘死了。

不僅死了,貌似還跟巫神司裏的教主,也有些糾纏,不僅有些糾纏,她還生了個孩子?

天呢,什麽巫毒啊,她沒死的?這聽起來,怎麽都像是他們私人的恩怨啊,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