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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潮起潮落現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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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銘舟沒有說話,只是把身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噓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奪下於紹輝向你刺來的匕首,然後割斷了他的手臂,導致於紹輝倒在地上,因為失血過多和後腦受到撞擊死亡?”審問員追問道。

“所有細節我剛才都已經講得很清楚!我累了,如果有事請問我的律師。”謝銘舟覺得這人有點啰嗦,便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閉上眼輕聲地說道。

“我是謝銘舟先生的律師,剛才我們已經認識過了。謝銘舟先生所陳述的事實,確實已經很清楚,根本沒有必要再三訊問一個已經得到我當事人承認的事實。”

“況且我的當事人只是說用匕首割斷了死者的手臂,但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死者是受傷後立即摔倒撞擊到後腦導致死者死亡!請註意立即兩個字!”

“所以我當事人的所作所為,和死者後腦受到撞擊導致死亡並沒有絕對的聯系,說不定死者是在受傷之前後腦就受到撞擊呢?你這樣問是不是算得上誘供?”

審問員沈默了下來,他之所以要再次確認謝銘舟奪匕首傷人導致死者死亡的事實,就是因為這個行為牽涉到防衛過當和故意傷人致死的問題。

昨晚的案子死了十幾個人,但是其他人都是死於槍彈,現場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嫌疑人參與了這場槍戰,況且嫌疑人本身還是一個受害人,根據這個審問員的經驗,甚至不能將案件移送到檢察院提起公訴,也就是說嫌疑人很可能無罪釋放。

所以他當然要抓住謝銘舟用匕首割斷於紹輝的手臂這事不放。

“既然嫌疑人已經承認這是事實,那我們這次訊問就到此為止,以後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還要再次提審。”審問員放棄了繼續訊問。

萬律師在業界的名氣他也很清楚,如果被他抓到把柄,自已的前途可就有點黯淡,他當然不會去冒這個險。

記錄員拿著寫得滿滿的幾頁筆錄,叫謝銘舟過去簽字、按手印。

“謝師傅,你不要在意,這小子從學校畢業沒兩年,呵呵……”楊安海出來打圓場。

“外面還有幾位老爺子等著看你,不過按規定沒有判決之前不能會見親友,要不要我叫他們先回去?”

“我們就先回去了。你這案子事實比較清楚,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叫他們先回去吧,多謝楊支隊了!”楊安海三人公務在身,不能久留,萬律師要去調案子有關的材料,也不能耽誤。謝銘舟也隨著邱警官回了監房。

光頭大漢帶了墩子和黑串還有他手下的二管外號“鋼釬”的一個中年人,規規矩矩地站起來叫謝爺,其他人卻不敢叫,因為他們覺得自已沒這資格。

光頭大漢也有個外號,叫做“大狗”,不過在這監房中沒人敢喊,謝銘舟叫起來卻覺得順口。

中午下午白米飯加土豆青菜湯,沒有油,並且也不是隨便吃,每人一碗米飯加一勺湯,但有錢能夠加餐,家屬打錢到看守所,看守所再把錢打到你卡上,就能買東西吃,不過自己沒權利買,只能是牢頭統一買然後抽提成。

謝銘舟有近萬元的現金在帳上,義風等人剛才來又存了三萬元進來,不過謝銘舟根本沒吃東西的打算,所以坐在那兒連碗筷都沒動。

大狗以為謝銘舟是擔心刑期的問題,一般犯人剛進監時都是這樣,便對他說道:“謝爺,進都進來了,想多了也沒用,還是吃點東西吧。”

他今天特地加了兩個菜,端來孝敬謝銘舟,沒想到謝銘舟竟然不吃。

“我在外面都是幾天才吃一頓,又不是進這裏面才不吃,你們自已拿去吃吧。”伸手不打笑面人,謝銘舟也好言對他說了兩句。

大狗等人雖然不怎麽相信謝銘舟說的“幾天不吃”,但見他確實不想吃,也就不再勸。一個星期下來,謝銘舟也只吃了兩餐,他們才相信謝銘舟所說並非虛言,倉號裏二十來個犯人都覺得驚奇。

一連十來天都沒有人來打擾,謝銘舟也落得清閑,一直到半個月後經檢察院批捕轉到逮捕倉,這種狀態仍然沒有改變。

義風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除了大把撒錢外,還扯上了劉濤的大旗,他最清楚師父的事情,所以在這件案子上也沒要求萬律師做無罪辯護,只是希望程序走快一點。

雖然謝銘舟走到哪兒都肯定不會受罪,但誰不想早點有個結果?

…………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謝銘舟的案件,起訴的罪名果然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

辯護人萬律師以被告受死者綁架,且死者用刀傷害當事人,被告正當防衛為理由為謝銘舟作無罪辯護。

公訴方認為被告所說的被死者綁架沒有相應證據,且涉案人員全部死亡為由,否定了謝銘舟的行為是正當防衛。

半個月後,判決書下達,謝銘舟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但因其本身為受害人,而且案發後主動投案,可從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如果十天之內沒有上訴,就會分配到勞改隊。

既然已經下達判決書,那這個案子就已經了結,可以會見親友,這一天義風義遠、幽獅王、蝶舞,再加上老王父子倆和老劉,會見室裏坐了滿滿一屋子的人。

“師父,現在已經判決下來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吩咐。”

“聽說判決過後就要另外換個地方,不知道要換到哪兒去?”

“這個我問過了,是到市監獄的玻璃廠,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師父過去了也不用幹活。”

“你都安排好了?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幹活?”

“師父,我捐了一百萬給市監獄,讓他們安排你去管圖書室,肯定不用去幹活啊。”

“呵呵,這個倒是輕閑。”

“到了那邊,咱們也可以經常去看望你。”

“好。”謝銘舟心裏也有些感慨,自已入獄歷劫,倒是把這徒弟折騰得不輕。

“師父,這次多虧了老王和老劉啊,不然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辦。”義風感嘆地道。

“謝師傅是個正直人,並且也算是咱們的師父,咱們理應幫忙啊。”老劉連忙說道,自從上次一起喝酒過後,他也隱約了解了一些,知道謝銘舟是個奇人異士,應該說是個得道高人。

“主人,你想不想喝酒啊?想喝的話晚上我來找你。”幽獅王嘿嘿笑道。

“還是算了,這裏面人多嘴雜,等以後再說吧。”

“謝師傅,聽說你這案子本來可以認定為正當防衛,但是盛良偉兩兄弟動用了不少關系,所以才判決為故意傷害致死罪……”這時老劉在旁邊插了一句。

“沒事!沒有人能夠把我強行送進監獄,這是我自已自願的。”謝銘舟擺了擺手道。

“不過盛家兄弟作惡多端,這事情也不能就這樣算了,等我出去之後,再找他們好好算下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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