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0章 一世傾情 (10)

關燈
哲宇那孩子是什麽性子的人,他對依依怎麽樣,我們都很清楚。這樣的他,怎麽會突然轉性了,縱然是真的喜歡上了梨霜公主,那也不可能對依依這麽絕情。”所以這件事,一定有隱情。

墨北晟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道,“就知道擔心旁人的事,我們的事你怎麽都不放在心裏?”

“什麽事?”她訝異,他們這樣不是很好麽,雖然各自都很忙碌,但是家在這裏,再忙再累也有避風港,這樣的感覺很好很溫暖。

“。。。”他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確定這丫頭沒有演戲,是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我是說我們的孩子。”

“晴兒和軒兒都很好啊。”她更茫然了。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再生一個?”他冷哼著見她滿臉緋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怎麽突然說這個?”清顏挑眉,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她還想著孩子們趕緊長大,她可以和墨北晟去二人世界,若是再要一個孩子,那麽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就要縮短了。

墨北晟像是明白了她的顧慮,微微一笑,“沒什麽,只是想到當年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身邊。。。”

知道他又自責了,她連忙依偎著他,輕聲地說道,“北晟,都過去了,我們都忘記,好不好?”

她從沒談起過那段時間她是怎麽過來的,拖著笨重的身子,一邊忍受著可能失去他的痛苦,一邊準備待產,甚至在生產的時候都差一點沒命。

這一段過去,她之前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就是不想讓墨北晟內疚,她的男人,不該拘泥於這些過去的事。

“是,都過去了。”他沈沈地回答她,現在很好,這樣就好了。

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兩人的影子映在墻上,被燭火打得忽明忽暗,卻無法掩蓋兩人間的情誼。

過了許久,清顏才輕輕的說起來,“哲宇中毒了,梨霜為他解的毒。”

“那他現在在報恩?”墨北晟蹙眉,“哲宇好像不像這樣的性子啊。”

為了別人的救命之恩,就要娶她?似乎,不太像哲宇做出的事情,他雖然看起來斯文沈靜,但是卻頗有主見,他決定的事就沒有別人能阻撓,縱然那位公主救了他的命,他會用任何方式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卻絕對不會傷害依依來報這個恩。

清顏瞥他一眼,旋即說道,“當然不可能,哲宇那小子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雖然外表看起來純良無比,實際上根本就是一只腹黑的狐貍,不然怎麽能把刁蠻愛鬧的依依收得服服帖帖的。

“那是怎麽回事?”墨北晟蹙眉,覺得清顏要說的應該不是這麽簡單的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哲宇對依依絕對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冷漠。”那日夜裏,他可是偷偷潛進依依房裏的。

她不止派了人盯住哲宇,更派人盯住了依依那兒,有什麽風吹草動都瞞不了她的眼睛。

只是她想不通,梨霜公主手裏到底有什麽王牌,能讓哲宇如此死心塌地地跟在身邊,甚至不惜傷害依依,若只是救命之恩,這個理由實在太單薄了。

“那他中的什麽毒?”墨北晟摟著她,只覺一陣睡意襲來,困頓地隨口問了一句。

而這一句,讓清顏茅塞頓開,她的眼睛猛然一亮,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了,要再和墨北晟說話時,已經聽到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了。

他竟是這麽疲憊麽?那為什麽還要來回奔波呢?只是因為怕她睡不好麽?

她深深地望著身側的男人,即使熟睡中,他的手依然牢牢地摟住了她,她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沒來由的一陣心安,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就算有再大的困難,她都不怕。、

再過了一會兒,她也靠著他睡著了,這一夜,無夢,安睡到天亮。

隔日一早醒來,身旁已經沒了人影,清顏揉了揉眼睛,知道他定然是天未大亮就離開了,嘆了一口氣。

“王妃,程大人來了。”聽到房內的聲音,侍女立刻敲了敲門。

“知道了,讓他在前廳等著,我馬上過去。”清顏打了個哈欠,旋即起身梳洗起來,換了一套幹凈清爽的衣服,去往前廳。

程佑明上了早朝,便收到了清顏派人送去的口訊,便立刻來了墨府,誰都知道如今這位程大人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和他們將軍又是關系匪淺,自然好生地招呼著。

“喲,駙馬爺來的可真早啊,看著神清氣爽的樣子,這幾晚看來把念恩折騰慘了啊。”清顏擡腳進了前廳,便調侃起他來了。

“。。。”他滿臉黑線,忍不住叫囂起來,“你這丫頭怎麽做了娘還這麽亂說話,也不怕被孩子們學去了,叫我來做什麽?”

他知道清顏的性子,要不是事情緊急,也不會特意讓他一下朝就來一趟,見她這副清冷的樣子,倒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你知道屏雀散麽?”她問得直接,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所以,他是知道此毒的。

“當然知道,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程佑明狐疑地問道,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怎麽看都不像中毒的人。

“是哲宇。”她回答。

程佑明自然是知道他的,雖然不太熟悉,不過對這個少年還是有所耳聞的,只是有些想不通他怎麽會中此毒的,如果他沒有記錯,這種毒只有西寧皇室才有,因為調配不易,需要十分珍貴的藥引,解毒又極為困難,從前皇室中有人不知不覺地死去便是因為這種毒,無色無味,連禦醫都查不出死因。

“你的猜測是?”他的神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甚至透出了幾分深思。

“我沒有猜測,我只想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她不會讓哲宇娶梨霜公主,不要說如今哲宇是受制於人,就算他是真的有心娶公主,她也不允許他傷害依依。

“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暗中調查。”他的心裏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西寧最擅長的並非下毒,而是下蠱,清顏一定是想到這一層才會找他幫忙,不然若單單是下毒的話找姬羽幫忙就可以了。

清顏點點頭,“不要打草驚蛇。”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的默契在眸子裏一閃而過。

程佑明離開之後,清顏才去了依依房裏,這個小丫頭的倔強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本並不想告訴她,但是她怕她真的把自己為難死。

“依依。”房裏很暗,依依讓侍女拿來了厚厚的簾子,將光線都擋住,她窩在角落裏,縮成一團,坐在地上,身子凍得僵硬,神情呆呆怔怔,宛如木偶娃娃。

清顏拉開了簾子,刺目的光線照了進來,依依受了驚嚇似的遮住眼睛,身子更是縮緊,清顏看得心底一痛,她寵愛的小丫頭,竟然成了這副狼狽憔悴的模樣。

“依依,顏姐姐有話跟你說。”她走到她身側,將她拉起來,她順從地坐到塌子上,低眉順眼的樣子惹人憐愛,清顏說道,“你不問我那日為什麽會替你答應婚事麽?”

說到婚事,她才終於擡起了頭,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倉惶,她扯開一個難看的笑容,“顏姐姐,除了哲宇,我誰都不嫁。”

她堅定地註視著清顏,這是她第一次反抗清顏,她對清顏從一開始就有一種莫名的崇拜,但是這一次她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反對,她絕對不要嫁給寧逸。

“誰說要你嫁給寧逸了?”清顏撲哧一笑,看她面露驚訝和疑惑,莞爾一笑,“傻丫頭,我怎麽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

“可是。。。顏姐姐明明答應了寧逸。。。”她吶吶地說道,面上疑惑更重,完全不懂清顏的意思。

她揉了揉依依淩亂的碎發,輕笑道,“不答應司家的婚事,怎麽逼出真相?”

依依更迷惑了,努力消化清顏的話,過了許久才眸光一亮,“哲宇。。。不是真的喜歡公主?”

這個突來的猜測讓她面上微微泛紅,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激動的,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一樣,她抓著清顏的手,“顏姐姐,是不是,他有苦衷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真相是什麽,但是我相信我的眼光,你也要相信你的眼光。”她認真地看著依依,“以你對哲宇的認識,他會這麽快就喜歡上別人嗎?”

依依咬唇,她從來不曾想過這個問題。

“依依,問問你的心,你信不信他?”循循善誘是清顏的拿手好戲,她認真地望著依依,“要不要和你自己賭一把?”

壓上所有一切,作一場豪賭。

“我該怎麽做?”依依抿唇,眼中閃過堅定,是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之前她被哲宇和公主之間的恩愛打亂了思緒,所謂當局者迷,她亂了心緒自然看不出不對勁,如今仔細想想,哲宇。。。絕對不是那麽容易變心的人。

清顏神秘一笑,朱唇輕啟,“就讓真相。。。自己跑出來好了。”

依依皺眉,不太明白清顏的意思,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可是,會不會讓哲宇為難。。。他。。。”

其實她想說的是,哲宇要娶公主的事西寧和靖國都已經知道了,若是萬一。。。出了什麽變故,會不會有人為難哲宇。

“笨丫頭。。。自己的男人要自己搶回來,以後的事有你顏姐姐和你哥哥給你撐腰,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一群人幫你頂著,你怕什麽?”清顏無比霸氣地瞥她一眼,像是在說她沒出息一樣。

“。。。”這是嫂子該說的話麽?依依默默地淚了。

不過這樣的感覺,很窩心,也讓她揚起了鬥志。

沒錯,她的男人,自己搶回來,誰要都不給。

番外二十二 下不為例

番外二十二 下不為例

依依自小出入皇宮就不受限制,侍衛宮人們對這位小主子也十分熟悉,皇帝特許她可以自由入宮。

她入宮之後便直接往紫瀾宮的方向走去,那兒遠離後宮,是皇宮裏用來招待賓客的宮殿,現在便是西寧公主和駙馬住著。

哲宇聽到宮人的稟告時微微一楞,這一次從他入京開始,依依就沒有找過他,卻沒想到她竟然會突然入宮來找他,而且還是這麽正大光明地直接跑來紫瀾宮,倒是讓他微微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前殿走去。

他立在殿外,看著坐在殿中的依依,突然停住了腳步,一年不見,她出落地更漂亮了,淡粉色華衣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透著幾分可愛,卻又不全然是稚嫩,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

“靜安郡主怎麽來了?”哲宇尚未說話,從另一頭走來的梨霜倒是淺笑盈盈地走過來,勾著哲宇的手臂,和他一同走了進去。

依依眸中微微一頓,心頭浮上的隱痛迅速被她壓了下去,唇邊勾起了笑意,看著梨霜,“公主安好。”

“聽聞駙馬同郡主認識了許久,本宮早就想邀郡主來見一見了呢。”梨霜掩著嘴,淡笑著說道。

誰料,依依卻茫然地看著她,“駙馬?怎麽沒有聽說梨霜公主大婚了?”

這話,讓梨霜面上的微笑冷住,一下子有些接不上話,畢竟她沒有說錯,她和哲宇尚未成婚,所謂的駙馬也不過是旁人的稱呼,但是實際上這位未來的駙馬爺並沒有得到她皇兄的賜婚,不過她離開西寧時就已經和皇上說過了,想來皇上應該也是不會反對的,一路上大家都稱他為駙馬爺,哲宇並沒有應下,卻也沒有反駁,梨霜自然是高興的。

“本宮同駙馬的大婚,就不用郡主操心了。”梨霜面露冷色,不覆剛才的溫婉和熱情,“不知道郡主過來,所為何事?”

哲宇所有所思地看著依依,他記憶裏的小丫頭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神情,仿佛覆了一層薄紗,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當然是來看看我的哲宇哥哥啦,公主剛才有一句話說對了,我和哲宇哥哥確實認識了許多年的,我聽說是公主救了我哲宇哥哥,所以我是來感謝公主的。”依依眨眨眼,說的十分真誠,她指了指地上的幾個箱子,“這些都是皇上賜給我的東西,我讓人挑了好的一起帶來,送給公主的。”

“我救我的駙馬,與郡主有什麽關系?”梨霜的臉色十分難看,雖然不知道依依打的什麽主意,不過她這般理所當然要替哲宇感謝她的樣子讓她十分不舒服。

依依微微一笑,面上更是不解,“請等一下,依依有些糊塗了,公主開口閉口的駙馬,難道是我的哲宇哥哥麽?”

“自然是哲宇,不然還有誰?”梨霜皺眉,直覺依依來者不善,雖然她所知道的靜安郡主不過是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小丫頭,天真單純,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眼前的這個墨依依,卻讓她有些不安。

“呵呵,公主在開什麽玩笑?依依的未婚夫,怎麽會變成公主的駙馬呢?”一雙眸子彎彎地笑了起來,閃著明亮的光芒,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一樣,輕笑了起來。

“什麽未婚夫?哲宇是本宮的駙馬。”梨霜沈下了臉,眸中閃過了危機,勾著哲宇的手緊了緊,生怕哲宇被人搶走一樣。

哲宇一言不發地看著依依,他沒有想過依依會說這樣的話,他們之間確實有婚約,不過也只是顏姐姐口頭所說,當初在宜城顏姐姐為了不讓別人嫁給他才會信口開河,但是實際上他們之間並無文定婚書。他一直都有娶依依的念頭,只是看著依依還小,他想等她大一些再說,卻沒想到後來出了那麽多事。

“哲宇哥哥,你是君子,君子說話是不是應該一言九鼎?”她沒有再搭理梨霜,反而看向哲宇。

“恩。”哲宇點點頭,但笑不語,他也想知道他的小丫頭要做些什麽。

依依眨眨眼,一板一眼地說道,“當初在宜城,哲宇哥哥曾經許諾,等我十八歲生日,就會娶我過門,不知道這個承諾現在還算數麽?”

哲宇微微一楞,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實際上這樣的話他說過許多次,不過小丫頭從來都不當一回事,他也縱著她,想著等她再長大一些總能明白這些男女之事的,便也從來沒有逼迫過她。

“既然哲宇哥哥已經許諾了娶我,又怎麽可能會成為公主的駙馬呢?”見梨霜要開口,依依連忙截住她要說的話繼續說道,“當然,公主若是執意要嫁給我哲宇哥哥的話那就只能做妾了,可是堂堂西寧公主給我哲宇哥哥做妾,我想你們西寧的皇帝一定不會答應的。”

“你。。。”做妾?她堂堂公主之尊給人做妾?開什麽玩笑。

“。。。”若不是場合不對,哲宇大概就要笑出聲來了,果然是鬼靈精的依依,幾句話就將梨霜說的啞口無言。

梨霜突然想到一件事,看著她的眸色深了深,“你不是和司家的少爺有婚約了麽?而且還是你們皇帝的口諭。”

“呵呵,這個公主就有所不知了。皇上政務繁忙,難免有所疏漏,他忘記從前曾經下了旨給我和哲宇哥哥訂了婚約的,時間太久了連我顏姐姐都忘記了呢。”依依不慌不忙地回應道。

“哲宇,你就讓她這麽欺負我麽?”梨霜一時間有些慌亂,連忙向身側的哲宇求助,她知道他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畢竟他的毒還要靠她來解,再說他也不會容忍自己傷害他的寶貝郡主。

“依依,這件事。。。”哲宇皺眉,看到依依滿臉的堅持,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認識了這麽久,對彼此的個性是頗為了解的,依依看似單純溫順,實際上卻是一個最為倔強的人,她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就像現在她既然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怕是不會輕易離開的了。

“哲宇哥哥,你要失信於我嗎?”她淡淡地看著他,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的靈魂一樣,“哲宇哥哥失蹤的一年裏,凡是上門提親的,我都拒絕,因為我已經有婚約了,只是我的未婚夫還沒回來而已。”

“靜安郡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本宮和哲宇情投意合,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梨霜有些驚慌,尤其是看到身側男子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從來都是她無法掌控的,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要的很簡單,只要他願意留在她身邊就好。

依依註視著哲宇,“哲宇哥哥,你曾經說過,想要什麽就要自己爭取,若是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那麽註定是個失敗者。我來到紫瀾宮,爭取要回我的未婚夫,你說,他會跟我回去麽?”

這樣赤裸裸的話,換做是從前的依依必定不會說的,但是現在的依依只想著能怎樣搶回她的男人,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了。

“墨依依,本宮是西寧公主,駙馬的事已經是鐵錚錚的事實了,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梨霜看出了哲宇的動搖,連忙出言說道。

“梨霜公主,有一點你好像有些弄錯了,駙馬這件事沒有人承認,甚至連你們皇帝都沒有發出公主大婚的詔書,你就到處叫嚷著這是駙馬爺。”依依看著她,繼續說道,“另外我再強調一遍,馬哲宇,是我的未婚夫,我們的婚約是在幾年前就定下了的,還是皇上親自賜的婚。”

得理不饒人,一直都是依依的強項,更何況這一次她要奪回來的,可是她的哲宇哥哥。

“墨依依,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本宮搶男人了是嗎?你最好掂量掂量,你一個小小的郡主要和我這個公主爭一個男人,有沒有這個資格。”梨霜瞇起眼,狠狠地說道。

只是這句話卻讓依依撲哧一笑,她勾起了唇角,十分不屑,“梨霜公主好像忘記自己現在踏著的是靖國的土地了吧,再者哲宇哥哥雖然為你所救,但是畢竟是我的未婚夫,你若是在宮裏沒有朋友請他來陪你,我自然不會反對,只是希望公主能潔身自好,不要覬覦別人的男人。”

這幾句話,卻是讓哲宇的眸色更深了,從未想過他的寶貝丫頭竟然會有這麽犀利的一面,他一直以為她只會胡鬧,如今看來她竟然是這般謀略之人,一句一句,步步為營,連成了一個圈,讓梨霜一腳便塔了進去,只是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有人教她的了。

“你。。。”梨霜完全沒有想到依依竟然會這麽難纏,前幾次見到她都是一副難過地隨時會昏倒的樣子,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同她嗆聲到這個地步,著實讓她刮目相看。

“順便告訴你一聲,也許梨霜公主不太清楚,可以問一問哲宇哥哥。”她微微挑眉,笑容裏帶著一股意味不明,“公主確實身份尊貴,但是我這個靜安郡主卻也不是泛泛之輩,若說這宮裏皇上對我的寵愛那是連朝堂上的人都知曉的,我哥哥是大將軍王,澈親王和睿親王視我如親妹,在他們眼裏我的地位怕是和念恩公主也不相上下的。當然,還有些事也許公主也不知道,不過公主若是回去問一問你們西寧的皇帝,就一定會知道瑾樓和香閣,也同樣是我墨依依的靠山。”

依依素來低調,不喜歡張揚跋扈,雖然有幾分任性嬌縱,但那也是對著熟悉的人,在外人眼裏這個靜安郡主溫潤如水,是個嬌氣可愛的小丫頭,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會任人欺辱,顏姐姐說了,手裏有牌不丟出去的人,是傻子。

梨霜公主微微一楞,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對手居然有這麽強大的靠山,心裏微微一凜,看來自己把她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算她靠山再厲害又如何,如今哲宇是站在她的身側的,她承認自己很卑鄙,為了留下他趁著他受重傷的時候給他下了毒,還借著為他解毒的名義在他身上下了蠱,企圖一輩子將他留在身邊。

“哲宇,你告訴靜安郡主,你選擇的人是誰?”梨霜咬牙,望著哲宇,眼中投出了一抹威脅。

依依看哲宇面色有異,明白顏姐姐的猜測怕是真的了,連忙趕在他開口之前說道,“哲宇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生日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麽?”

任何時候,遇到任何事情,馬哲宇永遠不欺騙,不背叛,不離開,只要墨依依需要,馬哲宇就會飛奔到她的身邊。

這是他曾經許下的承諾,從他們認識開始,依依每一次生日,他都會說一遍同樣的話。

哲宇垂下了眼簾,他確實說過承諾過她,不會欺騙她也不會離開她,可是現在的情形卻容不得他選擇,他留在梨霜身邊便想暗中尋找解毒的辦法,對她所下的蠱毒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確實如她所說,中了蠱毒的人一旦發作就會六親不認,發瘋發狂,就算是身邊最親的人都會慘遭毒手,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都沒有太過親近依依的原因。

“你看到了?哲宇並沒有選擇你。”梨霜得意地看著依依,“他喜歡的人是我,你縱然有萬千寵愛也沒有用,他是我的。”

依依咬著唇,手心握得死緊,下唇被咬得發白,眼底的痛楚顯而易見,可是她還是不肯放棄,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旋即說道,“哲宇哥哥,你還記得雅瑪姑姑麽?”

哲宇眸子一動,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雅瑪和雷子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可是雷子遇到了山洪死了,雅瑪是個很好的女子,許多人想為她謀求一個好人家卻都被她婉拒了,她一生都住在宜城的近郊,那個將她心愛的男人埋葬的地方,沒有離開過。

她是想告訴他,若是他離開了她,她也會效仿雅瑪姑姑麽?

“哲宇,想想你身上的毒。”梨霜側身,輕聲說道。

“依依。。。”哲宇皺緊了眉頭,他不想傷害依依,看是他如今身上的毒沒有解,隨時可能做出傷害她的事,他絕對不容許自己傷害到她。

兩人對視了許久,依依突然別開了視線,“我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你沒有來找我。。。”後面的話,她已經說不下去了。

三日之後,是她和司寧逸的成親之日,只是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會嫁給寧逸,她的新郎,只有馬哲宇。

哲宇不語,看著依依居然離開的背影,心底微微一痛,立在他身側的梨霜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身邊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跟著依依離開了這裏,她身邊立著的,仿佛就是一個軀殼。

“你可以松手了。”依依離開之後,哲宇的面色立刻冷了下來,銳利的視線掃向勾住自己手臂的那雙手,“我們明天就離開京城。”

他不想給自己任何反悔的機會,若是依依再來一次,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忍住心疼不將她擁入懷裏,所以,他必須立刻離開京城,有些事怕是要提上議程了,只是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好。”梨霜握緊了拳頭,倏地轉身離開,只要他留在身邊就好,其他的,是不是甘心,是不是願意,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

這三日,對依依來說是煎熬,正如顏姐姐所說的,這是一場豪賭,賭哲宇的不忍,也賭他的愛。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輸得一敗塗地,當她枯坐在房裏等著哲宇回心轉意時,竟然得到了他早在兩日前就離開京城的消息,她猛地站了起來,渾身猛烈地顫抖著,冰冷的寒意蔓延了她的全身,胸口的鈍痛一下一下,幾乎讓她昏死過去。

實際上,她確實昏過去了,也因為她的昏厥,她和司寧逸的婚禮往後推了日子。

她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不斷地叫著哲宇的名字,司寧逸面色鐵青地守在她的身邊,她的呼喚刺痛了他的心,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子而如此痛苦。

“費盡心機,得到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感覺怎麽樣?”清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房間,立在床邊,語氣清淡。

“王妃想說什麽?”司寧逸的視線沒有離開過依依,握緊了她的手,給她力量。

“只是很好奇,你對她的癡情,到底是因為墨家的勢力,還是因為喜歡她。”清顏雙手環胸,笑意淺淡,“寧逸,依依不適合你。”

這是第一次,清顏這麽坦白地同他談依依的事,從前清顏很少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王妃的意思是,她適合哲宇麽?”寧逸的語氣極冷,諷刺道,“不要說他現在拋下了依依一個人離開了,就算他還是以前的馬哲宇,難道他就沒有半分企圖麽?”

墨府對馬哲宇兄弟有知遇之恩,這幾年的歷練讓哲宇成長很快,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容易臉紅的少年了。

“哲宇心思深沈,頗有城府,做事果斷淩厲,這些都和你一樣。但是有一樣,他對依依的心,沒有半分雜質,這一點你們是不一樣的。”這樣的話,依依也曾經說過。

“王妃,有個問題寧逸一直都想知道。”他突然擡起了頭,認真地註視著清顏,“王妃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寧逸和依依,覺得依依一定會和哲宇在一起。”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寧逸的心裏依然有這樣的感覺,清顏對他和對哲宇是完全不同的,關懷是有的,卻總是多了幾分疏離。

“沒錯,你並不適合依依,她需要的是一個願意為了她放棄全世界的人,但是你。。。”她定定地看著他,“會為了全世界,而放棄依依。”

他很想否認,卻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清顏說對了。

他喜歡依依,喜歡她的單純善良,但是相較於依依,他更看重司家的勢力,更在意自己的責任,所以若是以後有一日司家和依依需要他二選一的時候,他的選擇一定是司家無疑。

“她適合更好的。”清顏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會吵醒依依似的,卻又全部地進入了寧逸的耳中。

他冷漠地起身,平視清顏,“即使哲宇如今丟下了依依,和西寧公主一起離開,王妃依然認為他比我更適合依依麽?”

“是。”清顏的回答,斬釘截鐵。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他沒有再看一眼依依,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清顏只是挑了挑眉,這樣倔強的少年,不懂得退讓,終究會傷害依依。

至於那個永遠包容著依依的臭小子,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

依依醒來之後,安分地吃飯休息,可是臉上的笑容卻少了,連話都不願意說了,即使是清顏去看她,她也都是懨懨的,一直到墨府突然闖進來一個女子,扶著一個胸前滿是血跡的男子,直直地沖到了她的房間。

“你們。。。哲宇。。。”依依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猛地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梨霜公主和哲宇,梨霜看起來十分狼狽,而哲宇澤更是嚇人,前襟滿是血跡,還有源源不斷的殷紅從他口中吐出。

“我認輸了,墨依依,我認輸。”她的語氣怒氣沖沖,十分惡毒,但是動作卻十分輕柔,將哲宇放到床邊,一邊慌亂地為他擦拭唇邊的鮮血,焦急道,“你不是認識瑾樓的人麽?快叫瑾樓的司徒姬羽來救他,只有她能救他了。”

早在他們闖入府裏的時候,清顏便知道了,也派人去找姬羽來,她卻並不現身,只是立在門外,唇邊泛起一絲笑意。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離開京城了麽?哲宇哥哥怎麽會受傷的,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依依手忙腳亂地讓他躺平,憂心忡忡地看著他一臉的蒼白,他從前身子不好,但是心疾已經被葉尹控制住了,已經很久沒有犯病了,她從沒見過他這麽嚇人的樣子。

“都是你,要不是為了你,他根本就不用忍受這些,他為了離開我回到你的身邊,處心積慮地解了身上的蠱毒,明明知道會遭受反噬,明明知道身上的毒會要他的命,他還是一意孤行,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說到這裏,她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起來,哆哆嗦嗦地從袖中掏出保命丸塞到他的口中,“我給他吃了三粒保命丸了,我只有這麽多了,要是他撐不過去,我真的不知道。。。”

雖然梨霜說得很混亂,但是依依還是立刻就明白了,她望著他慘白如紙的面色,突然就淚流滿面了起來。

原來,他沒有忘記他的承諾,他也沒有要真的離開她,他只是受制於人了,才會匆匆離開,為了回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