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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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眼前溫柔似水的女子,手冢不覺也溫柔了許多。女子弱不禁風的樣子,總是讓手冢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驚動了這只溫順的小鳥。

“皇子請不要問了,奴婢的名字說出來,只怕臟了皇子的耳。”手冢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女子的聲音竟帶著哭腔。

“那……你……先留在這兒,我會照顧你的。”

“奴婢不敢。皇子費心了。奴婢一定會到一個無人認識奴婢的地方。皇子放心,奴婢不會將昨晚的事洩露的。奴婢……奴婢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皇子面前,奴婢……奴婢不會……”

“好了!”手冢有些不大耐煩了,他不明白女子怎會這麽緊張,只不過是讓她留下來而已。“你,留下來……”

“可是,奴婢怎能破壞皇子的名聲……”

“啪!”手冢猛地拍了下桌子。女子嚇得不敢再說下去了。“我,讓你,留下!”說完這句話,手冢向門口走去。

“不愧為青學的帝王——霸氣十足啊!”

手冢回頭。那女子靠在床邊,用她那冰藍色的眼睛望向手冢,驕傲如女皇,似乎天地萬物一切都已在她腳下。

“那麽霸氣,難怪不二周助不願回來呢?”女子笑瞇瞇地看著手冢,故意將不二周助四字拖長,欣賞著手冢聽到“不二周助”時痛苦的表情。冰藍色的眸子依然迷人,卻盡是挑釁的神情。

聽到不二周助這個名字,手冢的心就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看著眼前笑吟吟的人兒,手冢怎麽也無法將她與剛才那個怯生生的人兒聯系在一起。

“而且杏公主對不二周助是百依百順,就連跡部少爺對他也是呵護有加。墜在溫柔鄉中的不二周助還舍得回來嗎?”女子無視手冢漸漲的怒氣與緊握的拳頭,繼續說道。女子幽幽地向手冢走來,“何況——你還是不二周助的殺—父—仇—人!”冰藍色的眸子挑釁地盯著手冢,那眼神如刀鋒般將手冢的心一片片割下。

“滾!你給我滾!”強忍著心中的痛楚,手冢如發怒的獅子般吼道。

“哈哈!哈哈!……”女子閃身飛出門外,一下躍上對面的房頂,放肆的笑聲在院中散播,聽得人毛骨悚然。

“手冢國光!你就是用如此禮數對待信使嗎?聽著!不二周助托我轉告你:‘近日弟聞,帝幾度許君鄰國之公主,兄一直未肯。何故?若兄不應,乃是因以吾姐為念,則不必。兄雖與吾姐情深意切,但兄若如此,吾姐九泉之下必不安心,君心何忍?弟一切安好,望君勿以為念,早日另擇良配,屆時弟必登門道賀!’跡部少爺說,他會替你好好照顧不二周助的,請您放心!——哈哈!‘望君勿以為念,早日另擇良配,屆時弟必登門道賀!’哈……”

“望君勿以為念,早日另擇良配,屆時弟必登門道賀……望君勿以為念……”女子刺耳的聲音在手冢府上空回蕩。

女子已去,留下手冢一人傷心欲絕。

一張紙隨風落入手冢手中。看著紙上清秀且熟悉的字體,聽著女子尖銳而刺耳的笑聲,手冢覺得自己的心被一點點撕裂……

一只白鴿飛到了大石的肩上,英二只覺此情此景似曾相識,那是一年前:

是不二醒來的那天,看望的人都相繼離去,最後只剩下英二。當時不二有些疲倦得靠在床邊。英二那時覺得不二就像一個仙人,純凈地不識人間煙火。不二一直保持那個姿勢未動,英二也就那麽看著,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有東西拍打窗戶的聲音。不二轉過身,看到了英二,然後笑了笑:“英二,幫我把窗戶打開,好嗎?”“嗯。”英二剛剛將窗子打開一條縫,便見一道白光閃過,轉過身,正看到一只白鴿落在了不二肩頭。不二笑著撫摸著白色信鴿的羽毛,那白鴿也似通人性般,輕輕啄了啄不二的手,然後將那只綁有信的抓子搭在了不二的手上,待不二取了信後,白鴿也飛走了……

不知何時,大石已取下了信,白鴿也早已飛走了。英二正好可以看到大石的側面,大石認真地註視著信件,臉上的表情是英二未見過的凝重。

“手冢,”大石拿著信件向手冢走去,“你看——”

手冢接過了大石手上的信件,微微皺了皺眉,突然緊皺的眉頭展開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驚是喜。“由美子?大石,這封信?”

“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只是每月7日、14日、21日、28日,我們都會收到一封信,信上所寫的都是我們所關註的,而也是憑這些信,我們逃過了幾次大難——幹查了七年一直沒有查到信是從何處寄來的——”“七年?從七年前的8月開始?”

“嗯。手冢,你說是由美子寫的,確定嗎?”

“由美子的字不是那麽容易模仿的,而且還定在七數上。”手冢以前與不二由美子一起出外游玩的日子一直都是定在七數上,因為由美子喜歡七,她說七是她的幸運數。由美子自己去世的日子也是七,這是否算是她的幸運呢?

“可是手冢,三年前你不是親眼看到由美子去世的嗎?而且——”

“我也不知道!”手冢也不明白,為何明明已經死了的由美子會和大石他們保持通信。但手冢至少知道了一點,那就是為什麽剛剛看到那個女子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栗色的長發,冰藍色的眼睛,像極了昔日不二相國府的大小姐——不二由美子。

呆在一邊的英二一直沒有說話。英二記得,當時自己問不二,“不二,這是誰寫給你的信啊?”“不是寫給我的,是寫給姐姐的。是姐姐死後發現的,不過,我沒告訴手冢,只是將姐姐生前養的信鴿帶來了。後來就收到信了,然後我就替姐姐回信。為了不讓他們看出來,我還得模仿姐姐的字體——姐姐的字體寫起來真累。”不二擡起頭,看了看英二,“英二,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連大石也不可以。好嗎?”“嗯。”英二用力點了點頭。

“也許不二當時就已經猜到了那些信是寄給大石的吧?”英二有些好笑的想到。

看著眼前的二人,英二沒有說話,他不僅僅要遵守自己與不二的約定,而且他知道此刻的手冢就是一個炸彈,而“不二周助”四個字則是導火索。

“大石,”走到前廳的英二突然止住了腳步,“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哪句?”大石有些疑惑。

從昨晚見到英二起,就覺得他似乎變了,變得穩重多了,不再是以前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了,安靜了許多,但卻看不到往日的快樂了。可是這些又能怪誰呢?如果當時……如果一切都未發生該多好,只要能看到以前那個英二——可惜一切已經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說——”大石朝英二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現在不要說。往兩邊看了看,將英二拉入屋中,“可以說了。”

“她說,手冢,是不二的,殺父仇人。”英二的聲音有些顫抖,可以輕易看出他內心的驚慌。“這是,真的嗎?”

剛剛英二和大石同時聽到手冢拍打桌子的聲音。但一來,英二輕功好,二來從府門到內院的路雖遠,但人少,障礙物也少。因此,英二比大石先一步到,聽到了手冢與那女子的對話,而大石趕到時,只聽見了女子向手冢轉達消息。

“那個——”大石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幹,幹沖他輕輕點了下頭,表情嚴肅。“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二相國為什麽會突然抱病而死,以及不二為什麽會在都城中消失,我並不了解。我只是知道,不二相國去世當天,手冢曾去過相國府。據相國府的仆人說,手冢到了相國府後,便與相國、由美子、周助待在一起,並且不許其他人靠近。後來,當他們聽到不二的慘叫聲時,才敢跑過去,結果正看到手冢抱著暈過去的不二周助走出去,由美子跟在他們身後。屋內,不二相國倒在血泊中,臉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那天晚上,由美子、周助還有裕太是在手冢府中過的夜,可是第二天清晨便不見了蹤跡。夜裏,我和幹曾聽到由美子與手冢爭吵的聲音……”

“這件事我怎麽沒聽說過?”

“事發第二天,皇上便封鎖了消息,對外聲稱相國是突患惡疾而死的。”

“哦!可是,為什麽說手冢是兇手,他們又沒有親眼看到!”

“此話雖有理,可是當時在場的四人,如今已有二人死了,不二又失憶,所以知道真相的只有手冢,並且當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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