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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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低聲說:“屬下曾在青學城中見過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不二周助……”忍足離去後,跡部景吾一人在帳篷中反反覆覆的念著這個名字,“不二周助!那就難怪了……”似乎想通了什麽,跡部臉上儼然是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

跡部景吾忽然坐起,猛捶了一下扶手。

“不二由美子!你究竟在想什麽?——讓手冢照顧不二周助?其實是為了讓你那個天才弟弟幫助手冢吧?不二周助?不二周助,現在應該是手冢國光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吧,三年——不,兩年,兩年之內,我將讓你那個天才弟弟沈醉於我華麗的招式之下,成為手冢國光最大的敵人!到那個時候,我看你還如何保護手冢國光?!呵呵!你們都將會沈醉於我華麗的招式之下,誰—也—不—會—例—外!”

冰帝浩大的隊伍在黃昏前離開了小樹林,放棄了對青學的功擊。

手冢府

“手冢!手冢國光!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手冢國光,你這個忘恩負義之人,你給我出來!你給——”

“英二,別再喊了。你一大早就這麽叫,手冢會生氣的。手冢畢竟是皇子,傳出去他臉上無光——”

“大石!你放開我!他臉上會無光?他臉上有沒有光關我什麽事?我管他?我管他!誰去管不二?啊?你說啊!誰去管不二!啊!誰去……管……不二……啊?誰去管他啊!……”英二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帶上了些嗚咽。

“英二,你別這樣。不二他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會好起來的。英二,英二,你別在這樣了好麽?好嗎?英二……手冢!”安撫著懷中嗚咽的英二,大石看見手冢一臉嚴肅地站在書屋門口。

英二聽見大石的聲音,轉過身,怒氣沖沖的盯著手冢。

手冢在屋中整理近日上奏的折子,心中本就煩躁,又聽到英二在院中大聲叫嚷,更是無法靜下心來處理政務。走出書房,看到撲在大石懷裏的英二,也不想追究了。可是,英二居然用這種仇視的目光盯著自己。手冢自問沒做過什麽對不起英二的事,是以熄滅了的怒火此刻又在胸中蔓延開去。

“在院中大聲喧嘩者,繞府院50圈!”

英二一動不動,依舊站在原地,挑釁地盯著手冢。

“差點忘了……”看著走入院中的幹,手冢想起了兩年前與幹、英二的約定。“幹!你特制的蔬菜汁——”

“手冢……”手冢不覺一楞,還從來沒有人敢打斷他的話,今天所有的人似乎都有些異常。

“手冢……新研制的蔬菜汁還沒有出來。原來的被他……也被喝光了……”在說到“他”的時候,幹的聲音透著一點悲傷。不言而喻,幹所指的“他”顯然是不二周助——畢竟青學城中有勇氣喝光幹特制的蔬菜汁的只有不二一人。

“你們三個,進來!” 手冢從幹的話語中聽出了幹對英二的偏袒,現在他只想將事情弄清楚:先是英二一大早就大聲吵鬧,還直呼手冢的名字——雖說手冢允許劍社的人稱他手冢,但在青學城中還無人敢直呼手冢全名;連一向寡言的幹情緒竟也有些波動,甚至……手冢隱隱覺得這一切都與此刻正躺在床上的不二周助有關。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手冢難得的溫和讓三人吃驚不小。

“不二……不二他……”眼淚在英二眼中不斷地打轉。

“果然與不二周助有關!”手冢心道。臉上不動聲色地問道:“不二怎麽了?” 冰冷的語氣,似乎絲毫不在乎。三人只覺一股寒氣在屋中蔓延。

“不二他至今昏迷未醒。據診治的太醫說,不二的高燒在昨天夜裏就已退了,身上也無大礙,之所以昏迷至今,是因為他的意識選擇昏迷——也許他認為這樣會好一些吧,至少心不會再痛……”

“什麽意思?”聽到大石的話,一直低頭審閱奏折的手冢擡頭問道。

“‘什麽意思?’手冢國光!你這個大木頭!你……”緩過勁的英二剛一開口,就被旁邊的幹捂住了嘴。

“還是讓他自己好好去想想!”幹對在自己手中不斷掙紮的英二道。

“手冢,難道你想讓不二成為第二個由美子嗎?世上不僅僅只有橘!”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幹跟著英二走出了房間。

手冢意外地發現今日幹的手中竟然沒有拿數據本或蔬菜汁。“一個不二周助,竟然能讓你們變成這樣!”雖然有些不滿,但出於皇族的涵養,手冢終究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大石,你剛剛的話,我不太懂!”屋中的溫度驟降。

“手冢,你知道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麽嗎?”沒有理會手冢的問題,大石突然想起了幾天前不二問過自己的話。

“生與死!”沒有猶豫,手冢幾乎是脫口而出。剛剛幹的話令手冢想到了橘,想到了與橘在一起的日子以及橘死後獨自度過的日子。

“手冢,世上不僅僅只有橘,”重覆著幹留下的話,大石知道手冢又想橘了,“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

“太子駕到!”洪亮的聲音在院中響起,將大石的話“打”散在空氣中。

“皇兄!”太子越前龍馬一進屋就向手冢請安。

“龍馬!”手冢不動聲色道。

“皇兄!”龍馬招了招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除了桃城、河村。

“聽說不二哥病了?”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劍社的人就像親兄弟一樣,不論地位尊卑,只論年齡大小。而九人中龍馬的年齡最小,所以他將其他8人都視為兄長。

“太子的消息真是靈通啊!”手冢有些不悅。手冢不知道在他不在屋中的這一天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今天人人都要問不二周助?而到現在為止竟沒有人肯告訴他,他們到底把他當作了什麽!

看出了手冢的不高興,龍馬轉身問大石:“不二哥現在怎麽樣?”

“昏迷不醒……”大石將太醫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地手冢,龍馬對大石說:“我現在想去看看不二哥。”

點了點頭,大石領龍馬去不二的臥室。

不二周助的臥室在手冢府的內院,臥室的左邊是手冢那間不許人進的書屋,右邊是周助自己的書房,平常周助看書寫字,都在這間書房中。不二周助書房左手數三個房間是幹的臥室。

幹、英二此刻正在不二臥室外的窗邊。英二的眼眶依舊是紅紅的。幹依舊面無表情。

龍馬走過去拍了一下英二的肩膀,英二擡起頭,望著龍馬,眼睛裏的淚珠又開始打轉。龍馬只是拍了拍英二的肩膀,什麽也沒說,轉身跟著大石走進不二的臥室。

不二的臥室收拾得很幹凈,乍一看,到有點兒像小姐的閨房。臥室正中擺著一張圓桌,上面整齊的放著茶具。對著門的那面墻上,掛著不二的得意之作。臥室左邊有一扇窗,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將那一塊照的亮堂堂的。窗臺上有幾盆仙人掌,從仙人掌的色彩上不難看出不二平時對他細心地照顧。正對著窗子的是不二的床,白色的床帳,被褥是紫色的,有一種很典雅的感覺。

陽光照在床上,正照在不二的臉上。栗色的劉海垂到眼前,遮住了微閉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白色的肌膚顯得晶瑩剔透,有著如玉般潤滑的光澤。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看似嫩白的肌膚顯不出絲毫生氣,慘白慘白的;紅潤的嘴唇,也變成了紫色的,像是冬天被凍過的一樣。

看著此刻地不二,龍馬很難將眼前的人兒與平常那個擁有陽光般燦爛笑容的不二聯系起來。扭過頭去,龍馬不忍再看到這樣的不二,生怕再看一眼,抑制在眼中的淚水就會決堤。

“不二哥昨天中午還好好的,怎麽……到底發生了什麽?”走出不二的臥室,龍馬問道。

“這幾日,不二的身體本就不大好——染上了風寒,昨天又淋了雨——”看著龍馬的臉,大石只好將昨天夜裏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砰!”龍馬猛地捶了一下墻壁,引來了從旁邊經過的下人們好奇的目光。

“啪!”的一聲,龍馬推開了手冢書房的門。

正在批閱奏折的手冢擡頭看了一眼滿臉怒氣的龍馬,什麽也沒說,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折。

“嘩!”龍馬推開了手中桌上成堆的奏折,抓住手冢的衣領,幾乎將手冢隔著桌子拽過來。

“手冢國光!你……你,真不是個東西!不二氏族世代效忠青學,如果沒有他們,青學城早就滅亡了!早的不說,就說七年前,如果沒有上一任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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