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麗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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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晴之死,對載淳的沖擊是很大的, 這還是載淳自穿越而來, 第一次,有一位曾經自己視若心腹的人, 如此慘烈的死在自己面前。

說是痛心也好,說是無奈也罷, 載淳這幾天的不在狀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慈禧對於載淳的狀態, 自是知曉, 但是對於此, 這位一貫寵溺載淳的額娘這次卻選擇了沈默,或許,有些事必須要自己經歷過才算成長吧。

奏折依舊每天一封封的都在上, 國家機器-軍機處,養心殿,兩宮太後,固定的每天都在運轉。載淳這個大清帝國的主人, 即使心裏不悅,依舊不得不每日面對著各種繁瑣的事情,內憂外患,這些事統統擠壓在了載淳的身上,一時間, 載淳竟從未有過的覺得窒息。

“阿英,芷晴安葬好了嗎?”

載淳在李鴻章剛剛上奏要收編洋槍隊的奏章上批了個準字,蓋下了“同道堂”的印章, 這才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扭了扭脖子。

李蓮英站在載淳身邊伺候,知道自家主子這幾天心情不佳,所以當差格外的精心,忙端來一杯熱茶,交於載淳手中:“回皇上的話,都安頓好了。芷晴的家人也得了五十兩銀子,要奴才說,已經夠進心了。”

可不是?一個背主的奴才,放在當今的封建社會,芷晴的下場已經是極好的了。

載淳接過李蓮英手裏的茶杯,打開杯蓋,吹了吹熱騰騰的水霧,嘆了一口氣:“那就好,總算主仆一場。哎,只怪她終究生錯了。”

是啊,若是芷晴身在一百年後的時代,想來會好很多吧?

載淳想到此,擡頭望了望窗外,只見得養心殿外以及是白花花的一片,濃濃的大雪把這個帝國的紅色樞紐籠罩在了一片白色之中。

“這雪下了多久了?”

“回皇上,午膳過後下的,也是沒想到越下越大,才幾個時辰就已經積這麽厚了。”

這不是載淳第一次在紫禁城裏看見大雪,只是那時候鹹豐皇帝還在,自己依舊還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太子,終是沒想到,一轉眼,如今坐在龍椅上的已經變成自己了。

“走,出去逛逛吧,看奏折也累了,記得叫人把批好的奏折送給兩宮太後覆批。”

載淳伸了伸腰,從椅子上起身,然後在一群人的擁簇下出了養心殿。

滿宮的積雪雖然很大,但是早有宮人在各大主幹的路上鏟出了一條幹凈的路,以供各宮主子行走。

養心殿的後門是一個長長的走廊,西接西三所,北接後宮,東就是乾清宮。載淳順著長廊漫無目的的走著,然後突然腳一停,站在了原地。

“皇上,怎麽了?”

李蓮英看得載淳突然停住,忙上前詢問。載淳指了指長廊的遠處,正見得一群太監,急急忙忙的從西三所裏面出來,中間還扛著兩個個大大的棺材,棺材的前面還寫著一個“奠”字。

“這是。。?”

李蓮英也看見了這場景,只覺得晦氣,萬沒想到皇上這幾日難得有閑心散散步,居然撞到了這麽晦氣的東西:“許是壽康宮裏有太妃過世了吧。年前,老一輩的常說閻王爺都喜歡這幾日收人呢。”

“太妃過世都不用告訴朕一聲嗎?好歹是伺候父皇一場。你去問問。”

載淳納悶。

當下李蓮英得了吩咐,只得跑上前去,逮住一個西三所的老太監問話。老太監雖然年紀大,但是看著李蓮英身著的品級,知道是宮裏的大人物,忙恭恭敬敬的回答。不一會,李蓮英就跑了回來:“回稟皇上,是兩宮太後的意思,說瞧著皇上最近心情不好,這些事就不要入皇上的耳朵了,免得皇上悲切。”

免得皇上悲切?

鹹豐死的時候不過三十不到,可想而知他的妃嬪們都是多大年紀,一下子挑著這節骨眼上死了兩個,載淳聽了,心裏只覺得一陣寒意流過,怕是慈禧慈安因著芷晴供出壽康宮的事,在清理原先的老對手了吧?

“且去壽康宮看看吧。”

載淳長這麽大,其實也還從未去過壽康宮,便下令轉道壽康宮。

壽康宮緊挨著慈寧宮,就在西三所的西邊,當下走走也就到了。

紫禁城建築中,壽康宮規模不算宏大,載淳走到此的時候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紫禁城裏見識到這麽小的宮宇,也難怪慈禧慈安賴在儲秀宮和鐘粹宮不肯走了。

相較於儲秀宮的奢華,鐘粹宮的瑰麗,壽康宮明顯就平淡了許多,載淳望著壽康宮附近已經頗有些褪色的紅墻,只覺得一股蕭索的氣息撲面而來。

而在壽康宮的宮門口,正有一道很是紮眼的倩影矗立在那。只見那人看上去和慈禧差不多大,身形纖弱,一身青綠色的宮裙在這白茫茫的雪景中宛若松竹,顯得很是迤邐。

載淳好奇的走到那女子面前,擡頭一看,正見此女眼中含淚的凝視著西三所的方向,楞楞的出神,竟也沒留意到載淳的到來。

這是一個美貌絕不下於慈禧的女子。

她膚若白雪,身上散發一股淡淡的藥香,兩彎煙眉似蹙非蹙,閑靜似姣花照水,不如慈禧嫵媚,不似慈安端莊,卻宛若瀟湘仙子,有著一種弱柳迎風的柔美。

“麗妃娘娘。”

載淳認出了此人。

麗妃他他拉氏,也是早年很得鹹豐喜愛的妃嬪,聽說是和慈禧一屆選秀入宮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也未曾生下過皇子,常年參湯不離口的。

麗太妃聽見載淳稚嫩的聲音,像是被驚醒的回過神,然後看了眼只到自己腰間的載淳,婉約一笑,行了一禮:“原來是皇上,皇上也這麽大了,如今是該叫妾身麗太妃,不是麗妃娘娘了。”

“太妃娘娘是看在今日出殯的兩位庶母嗎?”

麗太妃點了點頭,然後手不禁摸了摸載淳的臉,就好像慈禧往日裏撫摸載淳一樣:“她們是雲嬪和瑃常在,都是當年和你額娘還有我一同入宮的老人了。不過想來她們生前位份低,皇上也不記得了。”

的確,嬪位和常在,是遠不能和慈禧這位貴妃相比的,所以載淳對於這兩個人也沒什麽印象,不過聽著麗太妃的話,想來她們的關系是不錯的吧?

“太妃節哀。”

載淳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豈料麗太妃卻苦笑一聲,收回了手,拂了拂肩的積雪:“節哀說不上,她們比我有福氣,先一步去伺候你父皇。”

“雪下大了,皇上回去吧,別著涼了,要不然蘭姐姐要著急了。”

蘭姐姐?

蘭乃是慈禧初入宮中的封號,蘭貴人,鹹豐賜號玉蘭。

這個麗妃有古怪啊,無論是言語中對於慈禧的熟稔,還是動作上對於載淳的親切,都明顯的說明了這點。

因為,載淳表示,自己記憶裏根本就和這個麗太妃不熟啊!若不是她位份高,載淳怕都記不住此女。

離了壽康宮,載淳鄭重地看了眼李蓮英:“阿英,你瞧著這麗太妃?”

“奴才也覺得有點不對,奴才自皇上三歲就在身邊當差了,從沒怎麽瞅過這位麗太妃和咱娘娘有什麽交集啊。要不然皇上去問問西太後?”

可不是?滿眼宮裏,能如此稱呼慈禧“蘭姐姐”的可不多。而且這麗太妃又住在壽康宮,想起芷晴的事情,載淳怎麽想怎麽都覺得這壽康宮裏頗有蹊蹺。

“只怕太後也不肯說啊。”

可不是?按理說宮裏死了太妃,這種事不管怎麽樣,都要知會皇上一聲的,更何況是如今白蓮教作亂的這個節骨眼上,只是慈禧當下似有意瞞著載淳,倒叫載淳心裏覺得更加納悶起來。

“罷了,叫人多留意著壽康宮,在眼皮子底下,總能查出端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錯別字捉蟲能不能不要打負分,好傷心好絕望。。。。嚶嚶嚶。。哭昏在廁所

還有咬舌自盡已經改成咬破毒囊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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