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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丞相代為處理,本王暫時留在瑤光”

“王上,這往往不可啊,屬下絕對不能將王上留在瑤光啊”副將跪在毓驍面前請求道。

毓驍覺得煩躁,便帶著一絲怒氣說道:“讓鄧執回去,你帶著一千人留在本王身邊,你膽敢抗旨嗎?”

“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辦”副將行了禮,快速退了下去。

這阿離怎麽還不來找本王,阿離都把自己關在屋裏一天一夜了,在這樣下去他會悶壞的。毓驍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慕容離,就算他會生氣,也一定要親自看他一眼。

毓驍沒有驚擾旁人,自己來到慕容離的寢殿附近,忽然聽見熟悉的蕭聲傳到耳邊,毓驍不由得心中大喜,這樣的曲子也只有他能吹奏的出來。一想到馬上就可以看見他,毓驍不由得加快步伐,追著蕭聲尋去。

毓驍剛準備喊聲阿離,可是看到眼前的畫面,毓驍不由的有些生氣,說不出口的生氣。

“王上,小心著涼”方夜給慕容離系上披風的帶子,不留痕跡的摸了一下慕容離的額頭,關切的說道。

慕容離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便繼續吹奏著曲子。方夜靜靜的站在旁邊,眼神一直留在慕容離的側臉上。

毓驍一直都知道,慕容離早已經習慣了方夜無微不至的照顧,再加上對方夜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不管方夜做什麽,慕容離都不會介意方夜的動作,連躲一下都不會。就是這樣親密的關系,讓毓驍有些羨慕,亦有些嫉妒。

你可是南珟的王,何必去與一個小小的暗衛斤斤計較,阿離只能是你的,你胡思亂想些什麽。毓驍在心裏對自己囑咐了幾句,才慢慢向慕容離走去。

“見過南珟王”方夜看見毓驍,一臉戒備的說道。

方夜說完,慕容離收起白玉笛,轉過身看著毓驍說道“王上怎麽來了”

“本王想見阿離,阿離不願意來見本王,本王只好自己來了,阿離不會生氣吧”毓驍把臉湊到慕容離面前,笑著說道。

慕容離稍微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昨日我太累了,忽略了王上,王上不怪阿離就好,我怎麽會生王上的氣”

“既然這樣,不如阿離陪本王去瑤光城裏走一走,記得在南珟時,阿離只有提起故國時才會露出笑容,本王想看看,阿離喜歡的地方到底有多美”毓驍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慕容離點點頭。

“王上,屬下跟著保護你”方夜沖著慕容離說道。

“不必了,本王會保護好阿離的”毓驍擋在方夜面前說道。

“王上,還是讓我跟著吧”方夜不死心的說道。

慕容離看了看方夜,說道“我只是帶著王上出去走走,不會有事的,這可是在我瑤光,有什麽可擔心的,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就不必跟著我了”

慕容離都這麽說了,方夜只好退下,即便心有不甘。

毓驍應該慶幸自己挑了一個好時候,此時剛好是瑤光一年一度的盛會,也是慕容離很喜歡的日子,看著熱鬧非凡的場景,和慕容離淡淡的笑容,毓驍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雖然慕容離表面上看著疏離,但他不由自主的東張西望,足以看出他內心的激動。毓驍看著慕容離不經意露出的淺笑,情不自禁的看呆了。

“王上,王上,你在想什麽?”慕容離拍了拍毓驍的肩膀,說道“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去路邊躲躲吧”

“哦,好”毓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慌慌張張的答應道。

慕容離看毓驍有些心不在焉,只好無奈的拉著他的袖子,將他拽到路邊的小茶館裏。

“兩位公子這邊請,不知二位想喝點什麽?”

慕容離拉著毓驍坐下,說道“隨便來一壺茶就行”

“好嘞,您稍等”

“等一下”小二剛要走,毓驍忽然說道“要你們這最好的茶和最好的點心,我們去二樓,不許其他人上來”毓驍說完,把一錠銀子扔給小二。

小二自然高興,連忙將慕容離迎上二樓。

毓驍先慕容離一步上了二樓,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慕容離不知他想幹嘛,只好走過去,坐在毓驍旁邊。

“王上,你為何不許別人上來?”慕容離看著毓驍問道。

毓驍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然後註視這慕容離的眼睛,裝作不經意樣子,說道“阿離,把你過去講的那個故事再給本王講一遍吧”

慕容離笑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為王上有什麽大事要說,原來不過是想聽故事,”

“本王不想其他人聽阿離將故事,本王要單獨聽”毓驍一臉期待的看著慕容離。

慕容離無奈的笑笑,說道“我第一次見到阿旭,就是在很多年前的今天。記得那天也是這麽熱鬧,我自己偷偷從王宮裏跑出去,到了大街上,不小心撞到了阿旭,阿旭從小就身體弱,我不放心,就背著他回了王宮。記得在回去的路上,阿旭醒了,一直讓我放他下來,我不答應,他就一直教育我,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

“本王不是要聽你講他”毓驍不滿的打斷了慕容離的話。

慕容離故意賭氣一樣的喝著茶,說道“既然王上不想聽,那我便不說了”

見慕容離生氣,毓驍趕緊改口道“本王錯了,阿離你繼續講,本王保證不再打斷了”

“好吧”慕容離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太醫看過後,說阿旭的病休息一會就好了,我便一直陪著他說話,不久後大將軍來了,我才知道阿旭是將門之後,也是父王為我選的伴讀。後來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他陪著我研習我兵法,看著我練劍,聽我吹簫”

“阿離,給本王講講關於節日的故事吧”毓驍實在不想聽下去了,慕容離提起阿旭時的那種語氣,真的讓毓驍很不開心,很嫉妒。

“好吧,其實我一開始都不知道瑤光有這個節日,這也是阿旭告訴我的,瑤光的圖騰是火神,瑤光子民每年都會祭祀火神,就在每年的今天,白天人們會出游,采買,集會。晚上,每家每戶都會點一個大火堆,每個人心裏默念著自己的願望,從火堆上跳過去,祈求火神帶走自己一年的災禍,實現自己的願望。每年我都想拉著阿旭一起跳,可是阿旭身體太虛弱了,我只能每一年都許願阿旭能好起來,只可惜火神沒有實現我的願望”說道最後,慕容離看起來有一絲觸景傷情,不過這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很快又被慕容離掩飾了過去。

毓驍察覺的慕容離的心情不太好,便轉移話題說道“阿離有沒有什麽想買的東西,不如我們也去街上轉轉”

“王宮裏什麽都不缺,我沒有什麽想買的”

“阿離,本王的衣服一看就是外族人,不如阿離陪本王去買幾件瑤光的衣服吧”毓驍看到樓下不遠處的衣料鋪子,突發奇想的說道。

“好”慕容離也來了興趣,想看看毓驍穿上瑤光的服飾會是什麽樣子。

店裏的夥計看到毓驍和慕容離衣著不凡,趕緊喊來老板。老板滿臉堆著笑容,走到慕容離和毓驍面前說道“兩位公子裏面坐,來人上茶”

夥計將茶壺端到桌上,老板一邊倒茶,一邊問道“不知二位公子是買布料還是做成衣啊,我們小店剛剛進來一批上好的料子,兩位公子要不要看看”

“阿離,我們去看看吧”

“嗯”

毓驍從一堆布料裏拿出最鮮艷的紅色料子,輕輕地撫摸著。老板趕緊說道“公子好眼光,這是我們店裏顏色最正宗的,最適合成親時用來做嫁衣了,公子可是有喜事將近”

毓驍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指著慕容離對老板說道“就用這塊布料,給這位公子做件衣服,要是做的好,銀子少不了你的”

“可是,這顏色,這不是,他”老板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向來喜愛紅色的衣服,你做就是了”毓驍說完,又隨手指了幾種顏色的布料,說道“就這些料子了,至於款式,你看著做吧”

“好好,我一定盡快給您做好”老板激動地說道。

毓驍把銀子放到櫃臺上,說道:“那位公子的衣服一定要好好做,明白嗎?”

老板看到那麽多銀子,自然高興,連忙說道“不知公子什麽時候來取?”

“到時候自有人會來取,阿離,我們走吧”毓驍說完,卻沒有聽到慕容離的回應。

“阿離,阿離,阿離”毓驍喊了幾聲,發現慕容離已經不在店鋪裏了,毓驍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會不會有人想要利用今天對慕容離不利,毓驍顧不得多想,趕緊沖到人群裏,想要找到慕容離的蹤影。

對決

慕容離追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跑了出去,心裏不斷地問著自己,難道真的是他嗎?怎麽會,他不是已經,不,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有死。慕容離心裏亂糟糟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跑去。

慕容離一路追著那人跑到城外的樹林裏,見那人停下,慕容離慢慢的從背後靠近他,試探的說道“阿旭,真的是你嗎?阿旭,你還活著嗎?”

“阿離,我還活著”那人轉過身,看著著慕容離說道。

那人轉過身,看到他的臉,慕容離又些吃驚的問道“阿旭,你的臉?”

那人見慕容離有些遲疑,便開口道“當初我從城樓跳下,面目全非,我不想嚇著阿離,”

“別說了,阿旭,”慕容離心痛的打斷他的話,說道“你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我不會在乎你的臉,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就好”

“阿離,我不會再走了”阿旭看著慕容離說道。

聽到那聲久違的阿離,慕容離被驚喜沖昏了頭腦,原來阿旭真的活著,慕容離沖上去,緊緊地抱住阿旭,激動地說道“阿旭,我好想你啊,太好了,我的阿旭還活著,阿旭,阿旭”慕容離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那個不斷出現在夢裏的人的名字。

“是啊,我也想你,想你死”那人忽然臉色大變,從袖子中露出匕首,沖著慕容離的後背狠狠的刺下去。

慕容離毫無防備,一臉吃驚的看著阿旭,說道“你不是阿旭,你到底是誰?”

那人冷笑一聲,輕蔑的說道“原來心有九竅的慕容離也不是個傻子罷了,這麽容易就上當了,你不必知道我是誰,死人知道太多沒意義”

“你!”匕首上沾有□□,慕容離的意識漸漸喪失,昏死了過去。

毓驍在街上遍尋無果,無奈之下只好回宮找援兵,聽到慕容離失蹤的消息,方夜恨不得和毓驍拼個你死我活,要不是蕭然攔著,這兩個人必定會打在一起。

“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害王上,要是王上遇到危險該如何是好?”方夜急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毓驍並不了解瑤光的內政,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所以然來,雖然心裏著急,但也只能幹著急。

“一定是他們”蕭然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激動的說道。

“誰?”毓驍和方夜趕緊圍過來問道。

蕭然一臉懊悔的說道“一定是趙大人聯合舊貴族抓走了王上,當初他們和仲堃儀勾結起來陷害王上,仲堃儀被天權王處決後,我就應該帶兵去把他們連根拔起,要不是我一時疏忽忘了他們,王上也不會遇到危險了”

聽完蕭然的話,毓驍憤怒的說道“本王這就派兵去殺光這群逆賊”

“等到南珟的軍隊到了,王上還不知道會被怎樣”方夜攔住毓驍,不滿的說道。

被方夜攔住,毓驍又氣又急的吼道“那你說該怎麽辦,現在阿離在他們手上,要是他們傷了阿離怎麽辦?”

“好了,你們兩個都冷靜點”蕭然拉開劍拔弩張的方夜和毓驍,分析道“他們之所以抓走王上,是因為仲堃儀一死,狗急跳墻罷了。王上是他們活命的籌碼,所以王上暫時沒有危險,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他們,伺機救人”

毓驍覺得蕭然的話有道理,便說道“那你具體說說,我們該怎麽做?”

“我們應該兵分三路,趙大人知道兵權在我手上,所以一定會找我談判,我便假意投誠,穩住他們,方夜帶人控制住舊貴族子弟及其家眷,營救王上的事必須由南珟王你親自去做。等到王上脫險,我便立刻拿下趙大人及其黨羽”蕭然冷靜的布局道。

“好,就聽你的”毓驍和方夜異口同聲的說道。

慕容離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陰暗的地牢裏。慕容離的身體虛弱,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不小心扯到傷口,不由吃痛的吸了一口涼氣。

“王上別來無恙啊,哦,不對,你現在不過是個階下囚,慕容離,你算計別人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嗎?”

慕容離聽道聲音,靠著墻壁坐起,冷笑著說道“本王還當是誰,原來是趙大人啊,你這是狗急跳墻了吧”

趙大人從陰影處走出來,原本就難看的老臉上掛著猙獰的表情,讓人看了不由作嘔,趙大人憤恨的瞪了一眼慕容離,狠狠的說道“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多久,我就讓你親眼看著瑤光成為我的囊中之物,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囂張的了”

慕容離不屑的說道“本王看著呢,希望趙大人不要讓本王失望”

“你等著”趙大人在慕容離這一點便宜都沒有討到,怒氣沖沖的走出地牢,吩咐看守不許給慕容離送水和食物,出了地牢,趙大人就迫不及待的命人備車去見蕭然。

一直跟蹤趙大人的人趕緊將關押慕容離的地方告訴毓驍,等到趙大人走遠,毓驍便帶著留下的一千多南珟軍偷偷的去營救慕容離,與此同時方夜也帶人控制住舊貴族的家眷,而蕭然正擺好鴻門宴等著趙大人自投羅網。

趙大人還沈浸在自己的美夢裏無法自拔,耀武揚威的走進大將軍府,一看見蕭然,便一臉奸笑的湊上去。

蕭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不知道趙大人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麽指教”

趙大人笑了幾聲,裝作親密的拍了拍蕭然的肩膀,說道“蕭將軍說笑了,你也是聰明人,何必與本官裝傻,如今王上下落不明,這瑤光總的有人做主吧”

蕭然故作吃驚的說道“王上出事了,怎麽會?趙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趙大人心裏有些懷疑,這蕭然莫非真的不知道慕容離失蹤的事嗎?趙大人想了想,說道“原來蕭然將軍真的不知道,方夜投靠了南珟,和南珟王合夥演了一場戲,擄走了王上啊”

呵呵,聽了趙大人的話,蕭然心裏冷笑一聲,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說道“方夜這麽會做出這種事,要是王上真的被擄走,那現在恐怕兇多吉少啊,”

聽了蕭然的話,趙大人心中暗喜,說道“就算王上救不回來,我們也要守住瑤光啊,蕭然將軍覺得本官說的對不對?”

“大人說的有理,不過此事畢竟牽涉到瑤光的安慰,不如大人與我一同進宮,召集百官商議一下,由趙大人代理朝政一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蕭然看到方夜派來的通信的人,知道計劃進行的順利,便給趙大人下了個套。

趙大人不知道是蕭然的套,還滿心歡喜的答應了。等到趙大人進宮,百官已經在大殿裏等候,舊貴族黨羽看見蕭然,不由暗自得意。

趙大人得意洋洋走到眾人面前,大聲說道“當初天權攻打我瑤光,本以為南珟王帶人來是為了救援,可是,如今南珟王聯合逆臣方夜擄走了王上,所以,營救王上的事交給蕭然將軍,至於朝政大事,本官便代為處理,各位意下如何”

“下官沒意見”“一切由趙大人做主”“吾等支持趙大人”舊貴族們紛紛附和道。

一些由慕容離挑選的官員不願意支持趙大人,便質問道“如今王上下落不明,趙大人就急著爭權,要吾等如何相信”

“你們問問蕭然將軍,看看本官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趙大人看著蕭然說道。

趙大人此舉正合了蕭然的意,蕭然走到眾人面前,說道“王上的確是和南珟王一起外出巡視,不過到底有沒有被擄走,不妨讓王上親自告訴大家”

“什麽,你說什麽”趙大人吃驚的看著蕭然。

聽完蕭然的話,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殿門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當慕容離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時,有人高興,有人疑惑,還有人感到了深深的絕望。從眾人面前穿過,慕容離輕蔑的看了一眼趙大人,坐到屬於自己的王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文武百官。

方夜一聲令下,文武百官紛紛站好行禮,只有趙大人一臉錯愕的待在原地。

蕭然走出來,指著趙大人大聲的說道“此逆賊聯合仲堃儀挑起瑤光與天權的戰火在前,行刺王上,嫁禍南珟王在後,如此逆賊,天理不容”

“什麽,”“趙大人居然敢造反”“真是大膽”百官紛紛議論道。

趙大人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心一橫,大笑著說道“慕容離,你當真以為你贏了嗎?蕭然的兵馬大多在城外,你以為他們救得了你嗎?只要我一聲令下,我的人立馬就能把這給拿下”趙大人說完,舊貴族黨羽紛紛拔劍,想要控制住百官。

方夜與蕭然也拔出劍,擋在慕容離前面。

慕容離冷冷的說道“趙大人,你急什麽,本王剛好將各位的家眷接近宮裏來了,不如請他們過來團聚,可好?”

“什麽”聽到慕容離的話,趙大人的黨羽有些害怕了。趙大人趕緊喝道“你們不要被他騙了,只要殺了他,這天下便是我們的了”

“那趙大人就試試吧”慕容離不屑的說道。

忽然一陣刀劍聲喧囂傳來,大批士兵沖進來,將大殿團團圍住,毓驍從隊伍裏走出來,大聲說道“現在投降的本王可以饒爾等不死,如若繼續抵抗,一律格殺勿論”

“什麽,怎麽會”趙大人絕望的閉起眼睛,癱坐在地上,眾人見他如此,紛紛放下刀劍投降。

慕容離站起來,有點疲憊的說道“蕭然,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本王累了”

“是,王上”蕭然收起劍,轉過身沖著慕容離說道。

方夜不放心,便跟著慕容離立開。蕭然走到趙大人面前,說道“將趙大人及其黨羽全部關押,三日後處斬,所有罪臣子孫一律發配邊疆,女眷貶為奴工服役,來人,護送其餘官員回府。”

毓驍懶得去管蕭然如何處理這些亂臣賊子,示意副將按照蕭然的指示去做後,便急不可耐的去看望慕容離。

陰謀

阿離,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毓驍一邊在心裏默念著,一邊快步往慕容離的寢殿趕去。毓驍一想到在地牢裏看到慕容離面無血色,虛弱無力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責備自己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他。要是自己沒有任性的話,說不定阿離就不會被抓了,毓驍越想越難受,恨不得立刻就能抱著慕容離不放手。

方夜扶著慕容離到床上坐下,看著慕容離沒有什麽精神的樣子,擔心的問道“王上,你還好吧,要不要叫太醫過來”

慕容離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王上,要不還是看看吧”“阿離,本王來看你了”方夜本來還想說什麽,聽到毓驍的聲音,無奈只好退到一旁。

走到慕容離的身邊,毓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床邊,小聲的說道“阿離,你還好吧”

慕容離看著毓驍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阿離沒事,王上不必自責,坐下說話吧”

“好,本王坐下”慕容離的話對毓驍來說就像特赦令一樣,毓驍趕緊坐在慕容離旁邊,拉著慕容離的手說道“都是本王沒有好好保護阿離,本王以後不會再讓阿離受傷了”

慕容離抽出手,說道“王上,阿離累了,讓方夜送你出去吧”

“可是”毓驍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到慕容離一臉疲憊的樣子,只好沖著方夜說了一句照顧好你主子,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方夜在殿外將毓驍攔住,語氣不客氣的說道“南珟王,你解了瑤光之危,王上自然會記在心裏,不過,既然天權早已退兵,那南珟王還留在我瑤光恐怕不太合適吧,如今王上遭此劫難,南珟王難道一點責任也沒有嗎?所以,為了王上,還是希望南珟王盡早離去”

“你!”毓驍剛想反駁方夜的話,但是方夜的指責也不無道理,如果不是自己要去宮外走走,阿離也不會輕易的中了那些逆賊的奸計,想到這,毓驍只能忍著怒火,一言不發的走開。

趕走了毓驍和方夜後,慕容離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即便屋子裏再安靜,慕容離也無法安然入睡。阿旭,原來你真的走了,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慕容離在心裏一遍一遍的想著,比起身上傷口的疼痛,真正讓慕容離難以呼吸的是心裏的痛苦,這種得而覆失的痛苦,又能與何人訴說。

秋涼,夜寒,風冷,心痛,一夜難眠,不知何人思念著何人,何人又被何人掛念著。

這麽多年顛沛流離的生活,讓慕容離習慣了早起,掙紮著起來後,慕容離感覺渾身難受,窗外的秋風吹進來,不由的加重了不適感。方夜聽到聲音,馬上走進內殿,拿來外衣給慕容離披上。

慕容離看到方夜今日不知為何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閃躲,便問道“是不是趙大人一事沒有處理好?”

“回王上,趙大人一事已經結束了”方夜猶豫了一下說道。

慕容離覺得方夜有點欲言又止,覺得越發奇怪,便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到底出了何時,說!”

方夜頓了一下,說道“王上,出事了,天權國主和南珟王在外面起了爭執”

“什麽,你怎麽不去攔著”慕容離激動的吼了一句,連忙穿上鞋子,顧不得換好衣服,就急著往外面走去。

方夜不敢攔著,只能拿著慕容離的披風,跟著跑出去。

執明一聽說慕容離遇到危險,就連夜趕到瑤光來,還沒有見到慕容離,卻和毓驍撞上了,看到毓驍,執明就氣不打一處來。毓驍被方夜嗆了一次,心裏本來就有怒火,偏偏還遇上了執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格外詭異。

執明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混吃等死的少年,現在的執明是一個真正的帝王,面對毓驍時,不再像以前那樣沖動,此時的執明懂得如何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如何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一想到當初毓驍帶走慕容離時說過的話,執明不滿的責問道“南珟王,別來無恙啊,本王聽說阿離受傷特意來探望,不知道南珟王來此所為何事啊,莫不是也來看望阿離”

執明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毓驍惱火,毓驍此時也顧不得想什麽,沖著執明說道“本王與阿離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本王會好好保護阿離,就不牢你費心了”說罷,直直的走上前去,故意撞開執明,往殿裏走去。

“若是本王非要管呢”執明話音未落,便拔劍出鞘向毓驍刺去,毓驍一閃身,躲過執明的劍。執明一擊未中,揮劍再刺,劍招淩厲,招招直逼要害,毓驍也不是好惹的,同樣拔劍與執明相抗,身邊的人不敢上前,只能舉起刀劍互相對峙。數招過去,兩人未勝對方分毫。

慕容離趕來,正好看見這混亂的場面。“都住手,這是在瑤光,不是南珟,也不是天權!”慕容離憤怒的吼了一聲。聽到慕容離的聲音,兩個人打的更激烈了。慕容離見他們不停手,一怒之下抽出白玉簫裏的短劍,向兩人中間刺去,看見慕容離的短劍,毓驍和執明才分開。

“你們兩個鬧夠了嗎?要是鬧夠了,便讓方夜送你們回去吧”慕容離生氣的說道。

毓驍與執明見慕容離生氣,異口同聲的說道“阿離,你別生氣,本王知道錯了,你別趕本王走”

剛才的打鬥讓慕容離的傷口又裂開了,慕容離不想被他們看出來,只能強忍著不適說道“國事為重,你們還是盡早回去吧,瑤光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阿離就不陪著二位王上了,方夜,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方夜沖著慕容離說了句“是”,又轉身對著執明與毓驍說道“天權國主一路舟車勞頓,請好好休息,明日便送您回去,南珟王,回南珟的路途遙遠,望您珍重”

“本王還有話要和阿離說,阿離,你別走”毓驍沖著慕容離的背影喊了一句,慕容離似乎沒有聽見,並沒有回頭,毓驍想要追過去,卻被方夜攔住。

執明走過去拉住毓驍,冷笑一聲,輕蔑的說道“南珟王還是早些出發吧,再晚一點說不定就回不去南珟了”

毓驍甩開執明的手,溫怒的說道“本王同樣奉勸你,還是早些回天權去,不要讓阿離看了煩心”毓驍說罷,拂袖離去。

見毓驍走開,執明剛想要往寢殿的方向走去,就被方夜攔住,亦只好拂袖離去。

執明本以為有機會可以和慕容離說說話,誰知道慕容離一直躲著不願意相見,加上方夜毫不客氣的再三阻攔,執明只好失望而歸。

不知不覺間三個月過去了,一切看上去都那麽平靜。雖然經常有南珟和天權的信件被送到瑤光,不過都被方夜一一攔下了,蕭然每日忙著訓練軍隊,守在慕容離身邊的便只有方夜一人,每次陪著慕容離去城墻上巡視時,方夜就一直在想著,要是這一生能就這樣過去,該有多好,可是方夜也知道,這三個月慕容離過的並不快樂,慕容離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忙碌的除了政務就還是政務,到底怎樣才能讓他真的放松下來。方夜一直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慕容離的就是自己,可是方夜發現,自己越來越讀不懂他了。

比起瑤光的平靜,南珟這三個月國表面平靜,實則暗波洶湧。南珟不比中原富饒,加上今年的冬季異常的寒冷,南珟百姓的生活並不好過,雖然毓驍打開國庫救濟百姓,但只能暫緩災情,不能完全解決南珟的問題。有大臣向毓驍進言,希望向瑤光求援,可是毓驍一直在猶豫,遲遲沒有定論。

雖然天權經歷了多次重創,但畢竟地大物博,再加上執明治國有道,所以小半年的休養生息已經讓天權重新回到巔峰,甚至比過去更加強大。隨著國家的強大,執明的野心似乎也越來越大,當初執明就說過“原來逐鹿天下也十分有趣,這天下,爭一爭又何妨”,或許,時機已經到了。

“你終於來了”執明看著地圖,忽然冒出一句。

執明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屏風後出現,那黑衣人沖著執明行了禮,說道“許久不見王上,王上近來可好”

執明轉過身坐在椅子上,舉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示意黑衣人坐下。黑衣人摘下面紗,坐在執明面前,說道“王上,你我籌謀許久,如今時機正好,是否開始行動”

執明沒有說話,冷笑一聲,將手裏的茶杯捏碎。黑衣人面色大喜,說了句“遵命”,一閃身,便消失在陰影裏。黑衣人走後,執明拿出一幅畫像,一邊撫摸著畫中人的模樣,一邊喃喃自語道“阿離,許久不見,你可有想起過本王”說完,執明臉色一變,眼神陰鷙的看著地圖,惡狠狠的說道“毓驍,這次,你還能拿什麽來與本王爭”

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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