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堯搖搖頭，又是準備把話咽下去的模樣。

顧斯然氣的直接把筷子往旁邊一擲，怒道，“你們一個兩個的心裏都有事，就不說，都不說。是不是因為覺得我的腦容量不夠思考這件事，幹脆一直瞞著我？”

他感覺自己都賭上了尊嚴，去跟顧堯博這一個事情真相。

但沒想到，顧堯竟然頭一次笑得差點把湯噴他臉上。

“然然。”顧堯說道，“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也只是從媽的只言片語裏面察覺了一些不對勁兒。這些東西，我連自己都串不起來，怎麽敢貿貿然跟你說。”

顧斯然撇嘴，“這就好。不過，你察覺到了什麽？”

他瞄了一眼三層，見到顧夫人還是好好在自己房間中吃飯休息，又湊近了顧堯一分。

顧堯卻是不緊不慢地將幹辣椒扒了下去，替顧斯然夾了些菜到碗裏，“先吃飯，吃完再說。”

顧斯然洩了口氣，但一顆八卦心又被吊起，忍著去扒拉了幾口飯。

也許是因為他好久沒吃辣了，又有可能是因為八卦撐著他，倒是讓他吃得有點撐了。

打了兩個飽嗝之後，顧斯然放下了碗筷，認真地說道，“我吃好了！”

顧堯也擱下了，說道，“好，我們找個地方說說。”

找地方，就找到了主樓旁邊的私人影院，隨便開了個小清新的電影。畢竟醉翁之意不在酒，顧斯然選的不是電影而是地方。

私人影院裏面隔音效果好，他們兩個說點什麽幹點什麽，都不能讓別人發現了。

雖然也沒想幹點什麽。

顧堯對顧斯然這麽安排一波也沒什麽意義，笑著便跟顧斯然一起進了私人影院。

屏幕上演什麽顧斯然並不那麽在意，只是問道，“堯哥，你剛剛到底察覺到什麽了？”

顧堯卻似乎是沈浸在電影之中一般，半晌才回應道，“你瞧見了嗎，爸根本沒空回家，而媽卻是一臉疲憊。他們出國只是洽談一個新項目罷了，怎麽會又延長這麽久？”

顧斯然猛地瞪大了雙眼，說道，“對哦！”

顧堯又說，“還有她還說了，讓我們最近千萬不要同沈家產生齟齬，也是值得推敲的。”

顧斯然這回長大了嘴巴，“哇，好像是這樣的。”

他咂摸了半天味兒，又說道，“哥，你的意思是，也許顧家和沈家幹起來了，更或者說是顧家和別家幹起來了，沈家現在在觀望？所以媽希望我們能和沈家保持著良好關系。”

“說不準。”顧堯往後一倚，靠在按摩椅上了。

他闔上雙眼，打開了按摩椅。

顧斯然還沒回過味兒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堯似乎已經在按摩椅上睡著了。

他沒想著去打擾，一肚子話只能憋了回去。

顧堯卻是見到顧斯然糾糾結結半天，還是乖乖回去看起了電影，唇角微微勾起。

電影中女主角正在盡心盡力地說著臺詞，可誰也沒心思註意到她穿的是白襯衣還是粉T恤。

顧堯剛剛跟顧斯然說的話沒錯，可他卻覺得這事情並不這麽簡單。

顧家家大業大，顧老爺和顧夫人平常頂多做些重大決策，順便當當代言人活廣告。酒會晚宴參加的雖然多，卻也沒有這麽焦頭爛額的時候。

顧家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只是具體的，顧堯猜不出來。

他緩緩垂下眼眸，看著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疤痕，他才剛剛回到顧家而已啊。

一場電影過去，該睡著的顧堯一直睜著雙眼，可顧斯然卻靠著椅子上面呼呼大睡了起來。

電影的聲音逐漸落下，顧斯然未經掩蓋的呼吸聲便在這寂靜之地格外明顯。纖細綿長的呼吸聲，像是羽毛一樣掃在顧堯的心上。

癢癢的。

顧堯偏著頭看著顧斯然，他的嘴唇粉粉嫩嫩的，微微張開露出了小虎牙的一個尖尖，合著那個還在豁著的大門牙，格外可愛。

傻乎乎的睡美人就這麽印在了王子如古井般深邃漆黑的眼眸當中，讓王子忍不住再靠近他一點、再一點……

可卻就在靠近的時候，顧堯停滯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倉皇地推門出去了。

接連抽了兩根煙之後，他才恍然間記起顧斯然是不喜歡煙味的。

他立馬踩了煙頭，將裹著濃重煙味兒的外套脫了下來。

十一月份的天氣已經很涼了，陣陣寒風刮來，顧堯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轉身回了影院當中，看著顧斯然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但那按摩椅明顯不如床舒服，顧斯然翻了好幾個身都沒找到合適的位置，嘴裏連連哼唧了兩聲，嘟囔著顧堯聽不清的話語。

只是那略顯軟糯的聲線著實擊潰了顧堯的內心。

兩根煙也罷，吹冷風也好，可當他每每瞧見顧斯然的時候，心中的那根弦卻是怎麽也繃不住了。

這不太對，更不好。

之前那個夜晚，是他心中的獸性驅動了本能，才讓他對顧斯然下了手。可清醒的時候，他明明是確定過自己的意志力足以支持那些個不應當存在的情感的。

可顧斯然卻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的防線。

“顧斯然……然然。”顧堯輕聲喚著顧斯然的名諱，卻未曾見到自己的面容上有多少的靨足。

顧斯然卻又是哼唧了兩聲，啊了一句。

終究是不舒服讓他悠悠轉醒，一醒來就看見電影已經停了，影院裏面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唯一的光，卻是來自顧堯的眼眸。

“啊！”顧斯然騰的坐了起來，怨念地說道，“顧堯你要幹什麽啊，嚇死我了！一睜眼就瞅見你倆大眼珠子戳在那，給我嚇一身冷汗出來。”

他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安撫著自己的小情緒，呼呼了半天才緩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起床氣影響著，他氣鼓鼓的模樣早就把自己想要舔顧堯那點心思忘八屋去了。

“對不起，然然。”

顧堯一句話，卻讓顧斯然剛剛那點氣憤都如同煙消雲散了。他舔了舔嘴唇，略顯窘迫地說道，“哎呀，是我的問題啦。幾點了？”

顧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說道，“十點半了，你要是困了，就回房間睡吧。”

顧斯然卻是起身伸了個懶腰，搖搖頭，說道，“不困了，剛迷糊了一會兒，現在正精神呢。對了，剛剛我們說到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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