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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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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活不成了

萍兒一邊東張西望,看著古雲清會不會過來,一邊道:“風大哥,你真的要走嗎?你能不能別走?”

見風濯不做聲,她就又道:“風大哥,你要是走了,大哥會很傷心的,上次你不告而別,大哥就很不開心,一連好多天都沒有笑過……”

風濯黑眸微動,看向正在竈房裏洗刷碗筷的那個青色身影。

萍兒接著道:“我大哥有什麽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裏,既不跟我說也不與娘說,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大哥是不想你離開的,風大哥,你就一直住在這裏不好嗎?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不好嗎?”

風濯學著往日古雲清的樣子,將手放在了萍兒頭上,摸了摸她的頭,並沒有說話。

萍兒聰慧,心中已經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不願留下,嘴唇動了動,終究再也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一夜好眠,翌日,剛吃過早飯就有人叩門,古雲清去開了門,一看是葛村長,就知道自個前幾日要買山頭的事情有消息了。

將人迎進屋裏,倒了茶水,客套一番,葛村長才道:“我已經跟村裏人開了會,商量了一下關於清小子要包山頭的事情,大夥都說那山頭原也是在那裏荒廢著,清小子若是想要包去種樹便只管去種,若是說一文錢不要,這也有些說不過去,我與村裏人商討的結果是,清小子一戶給人二兩銀子,咱們村攏共有一百二十三戶人家,算下來約莫需要二百四十六兩銀錢。”

原來村裏人並不是這樣說的,都知道古雲清家現在有錢,都想多刮斂一些,一個比一個要的錢要多,這包山頭的事還需上報縣裏,葛村長去了一趟縣衙,得了縣令周大人的囑咐,不得為難古雲清,事事都要多多照顧著他,才知道古雲清認識上京的大官,所以從縣衙回來後,按照周縣令的吩咐,葛村長就力排眾議,將價錢給壓到最低。

這些事情古雲清並不清楚,村長召集村裏人開會的時候,她也不在,這會聽著只要二百多兩銀子,只覺得實在便宜的緊,有些撿了便宜的感覺。

“只要二百四十六兩銀子?”劉蕓娘先出聲道,臉上還帶著一些不可置信。

葛村長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劉蕓娘臉上多了一絲欣喜,眼睛裏也多了些激動。

古雲清出聲道:“辛苦村長了,等三日後我就將銀子送去,到時候挨家挨戶領銀子還要請村長做個見證。”

葛村長自然不無不應,笑著連連點頭,站起身回家去了。

得了自個好消息,古雲清心情更好了,她之前便有托胡少卿找果樹種子,這些日子果樹種已經有了七七八八,等將銀子給了村裏人,便只差找兩三個會種植果樹的能手,在山頭種滿果樹,將來以後便能桃李滿山了。

心裏想著,古雲清便對劉蕓娘道:“娘,我去那山頭上看一看。”

劉蕓娘心裏高興,笑著道:“你去吧。”

離風濯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月落心裏也愈發急切,她現在遍尋不到雌蠱的所在,眼看就要離開這裏,她若是再找不到九蠡蟲,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風濯這兩日也消停了,不在往山上跑,月落想要試探一下古雲清身上是不是有雌蠱,卻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聽古雲清要去山頭上,眼睛一轉,機會來了,於是笑著出聲道:“我與你一起去吧!”

古雲清笑著道:“好!”

兩人並行出了院門,往村東頭的一處矮山頭上走去。

月落一邊打量古雲清,一邊出聲問道:“雲清,你這幾日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古雲清聽她這樣問,心裏一驚,面上卻依舊溫潤的笑著:“我身子甚好,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月落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明顯有些不信她的說辭。

古雲清心裏卻隱隱多了一抹不安,她身子不舒服的事情,並沒有跟任何人說,找張大夫看診的時候也沒有旁人在,為何月落會問她身子是否不舒服?

說起來,好像是從那日她進了月落房間,打開了那古怪的黑壇子後,身子才出現時不時發冷的情況,難不成還跟月落有關系?

到了山頭,古雲清四處打量了起來,之前她便來過這山頭,知道這處土壤不錯,種植果樹應是不會長差的,只是這裏氣候寒冷,說不得果樹會被凍死,以後一定要好好看護。

月落打定了主意,要試探古雲清體內是不是有九蠡蟲,此處又沒有其他人,只有她們二人,她便有些無所顧忌,站在古雲清身後,嘴巴動了起來,念念有詞。

九蠡蟲已經被她祭養了一些時日,這些養蠱的咒語還是會對它有些作用的,只要古雲清沒有異常,那就證明九蠡蟲並不在他體內,她也不會過於為難他,可若是九蠡蟲在他體內的話……月落眸中閃過戾氣,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古雲清註意力都放在了這山上的花草樹木上,並未註意到身後月落的異常,忽然,她覺得體內一陣陣陰寒之氣不停躥出來,接連打了好幾個冷顫。

她身子冷的有些發抖,感覺那股陰寒之氣在身體內游走,就好像蟲子一般鉆來鉆去,渾身骨頭都好像要被拆開一樣,疼的她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古雲清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疼痛,比之痛經的疼痛千百倍猶不止,只覺得渾身的骨肉都要縮拆開,一陣陣灼疼讓她恨不得昏厥過去,視線一陣模糊,整個人都跪坐在了地上。

古雲清額頭上青筋暴裂,十指緊緊扣在泥土裏,揪起地上的青草連根拔起,冷汗涔涔,渾身顫抖,好像渾身的筋骨都被一點點蠶噬了一般。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朝地上撞去。

月落眸光一厲,冷哼一聲:“九蠡蟲果然進入了你的體內!”她臉上的嬌俏早就消失得沒有了蹤影,三兩步上前,拎起古雲清的領子,腳尖一點,拖著她朝那回龍山上去了。

古雲清心裏不禁疑惑,自己雖說不重,但是被月落這樣嬌小的女孩子輕巧的拎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她現在已經疼的快要死過去了,自然也就顧不上心底那一點不要緊的疑惑了。

正在打坐的風濯,突然感覺到體內一陣陣躁動,有什麽東西正在不安的扭動著,他劍眉微微蹙起,眸光黑沈,九蠡蟲自打他出生就在他體內,這麽些年過去,他還是知道它的一些習性的。

除了月滿之日的反噬,平日裏那條蟲都不大有動靜,雖然它壓制了他的大部分內力,今日卻為何如此焦躁不安?

他深吸了一口氣,運力壓制體內蠱蟲的躁動,卻沒有一絲作用,收手之後,風濯心裏突然多了一些不安。

回龍山最險峻最陡峭的懸崖旁,月落一把將古雲清丟在了地上。

她烏黑的瞳仁閃爍著古雲清不曾見過的寒光,從袖中拿出了一把短刃,一步一步逼近了古雲清。

古雲清雖說疼的快要死了,但還沒死,方才被月落拎著,就感覺出了不對勁,現在又見她拿出了短刃,還將自己帶到這懸崖旁,就知道她對自己動了殺意。

可是,臨到死,她還不知道自個到底是哪裏招惹了這個小姑娘?

將嘴唇咬破,嘴角流出殷紅的血,古雲清才顫抖著道:“你……你……為什麽……要……殺我?”

最起碼死也要讓她做個明白鬼吧!畢竟好端端的,忽然間就被人給結果了,實在有些無厘頭。

月落一雙彎眉緊蹙,烏黑的大眼瞪視著古雲清,冷聲道:“你為什麽要偷我的蠱蟲?”

古雲清一邊咬牙忍著身體裏的疼痛,一邊分神想自個什麽時候偷了她的蠱蟲?蠱……蠱蟲?她嚇了一跳,上一世的時候聽人說苗人會控制蛇蟲毒蟻,還能給人下蠱,這月落竟然會養蠱蟲?她到底是什麽人?

等等……該不會她打開的那個黑壇子裏裝的就是月落養的蠱蟲?

她真是悔不當初,要知道那裏面裝的是只在傳說中聽說過的蠱蟲,就算再給她一條命,她也不會去碰那古怪的壇子的?

可是……貌似現在已經晚了。

月落走近古雲清身邊,慢慢蹲下身,臉上多了一絲疑惑:“要說來也是奇怪的緊,那雌蠱只能寄養在女子的身體裏,你一個男子,它怎會鉆到你的體內?”

古雲清體內的疼痛似乎輕緩了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我是個女子。”

月落似乎驚訝了一下,不過很快也就接受了:“難怪!”她伸出一只手拿起古雲清的右腕:“那蠱蟲耗費了我阿祖一生的心血,又耗費了我阿爹的半生心血,現在好不容易才養成,它實在大有用處,現在既然鉆進了你的體內,我只能將你的血放幹,這樣它才會出來。”

古雲清虛弱的躺在地上:“血放幹?那我還能活嗎?”

月落烏黑的眼睛裏劃過一抹可惜,惋惜道:“應是活不成了。”說話間,手起刀落,將古雲清的右腕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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