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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丟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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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丟了東西

一道黑影從壇子中飛撲過來,古雲清嚇得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手裏的黑壇子也滾落在了地上,打了個轉,沒有被摔破。

古雲清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剛才那個黑點朝著她撲了過來,但是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她明明感覺到手上一涼,可是看過去的時候,手上什麽也沒有,古雲清心想或許自己的是眼花了,心裏面劃過怪異的感覺,重新撿起黑壇子,她又朝裏面看了兩眼,裏面黑漆漆的,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用塞子重新塞住黑壇子,放回床底下,古雲清抱著床上的被褥走到了院子,撿了個陽光毒的地方,將被子曬了上去,陽光曬在身上,本應該暖洋洋的,古雲清突然打了一個冷顫,一股陰寒之氣從身體裏躥了出來。

古雲清心想難不成是因為昨個晚上用冷水擦身子著了涼,邁步往楊青山房間裏走去,想著讓張大夫給她瞧瞧。

張大夫坐在楊青山床頭前,正捧著一本醫書在看,見古雲清進來,擡起頭溫和的笑了笑。

“張大夫,我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您看看我是不是著涼了?”古雲清走到張大夫跟前,將手伸了過去。

古雲清尋死那回,張大夫給她號脈,就知曉了她是一個姑娘,當時受古修德所托,照應這母女三人,轉眼半年過去,這姑娘變化倒是真大,真的撐起了這個家。

張大夫笑著將手搭在了古雲清手腕上,號起脈來,過一會,他收回手,笑道:“脈象平實,沒有什麽大礙,你若是覺得身子不爽利,我給你開個的方子,你先吃著。”

古雲清笑了笑:“既然沒有病,那就不吃藥了,畢竟是藥三分毒。”

張大夫溫和一笑,點了點頭:“說的不差。”

古雲清也笑了笑,正要說話,卻看見躺在床上的楊青山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她驚喜道:“青山叔醒了!”

張大夫連忙看向楊青山,將手中的醫書放在了床頭。

楊青山看了看古雲清,又看向張大夫,身子動了動,掙紮著想要做起來。

張大夫連忙將他的動作制止住:“你別亂動,身上的傷口還未結痂,別再弄裂了。”

楊青山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張了張嘴,聲音幹啞:“風濯呢?”礙於古雲清在場,他只能直呼少主的名諱。

“他上山去了,你已經昏睡十幾天了。”張大夫道。

劉蕓娘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見楊青山醒了過來,也十分高興,將湯藥遞給張大夫,道:“我去給青山兄弟熬點稀粥。”

這十幾日楊青山一直昏迷不醒,張大夫一直給他餵流食,現在醒過來腹中已經空空如也,聽劉蕓娘這樣說,便覺得有些餓了,虛弱的朝劉蕓娘道:“勞煩了。”

劉蕓娘忙搖頭:“不麻煩,不麻煩。”說著就往竈房裏面走,熬粥去了。

古雲清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她與楊青山並不甚熟,也沒有太多話說,就從房間裏面出來了。

她想起風濯說過,等楊青山醒過來,他們就走。現在楊青山已經醒了過來,看樣子離他們走也不遠了,一時間心情不免低落起來。

房間裏,張大夫將楊青山扶起身,在他背後墊了一個軟枕,端著藥碗一邊往楊青山嘴裏餵,一邊壓低聲音道:“你怎會受這麽重的傷?”

楊青山咽了一口湯藥,才虛弱出聲道:“皇宮裏面遍布九王爺的爪牙,我出宮的時候被發現,差點落入九王爺手中。”

張大夫低聲嘆了一口氣,道:“上京那裏已經迫在眉睫,少主卻一直盤桓在這裏,遲遲不肯動身去上京,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著九王爺篡位奪權?”

楊青山接過藥碗,一口飲盡,咳了幾聲,才道:“想必少主自有打算,你我不必心急。”

張大夫點了點頭:“但願如此。”接過楊青山手中的空碗,放在了桌子上。

扶著楊青山躺在床上,張大夫坐在一旁,拿起醫書:“你去上京有沒有見到古修德?”

“沒有,九王爺眼線眾多,我怕他身份暴露,惹上殺身之禍。”

張大夫嘆息了一聲:“難為了他們母女三人……”若是風家沒有出事,他們一家四口應該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楊青山沒有接話,他們的命都是風老王爺救下來的,自然應該誓死效忠少主。

晚上快要吃飯的時候,月落和風濯才回來。

月落臉上掛著愉悅的笑意,兩人在山上似乎玩的很愉快。

得知楊青山已經醒了過來,風濯進了房間去看他,月落也回了自己房間。

楊青山正躺在床上,看見風濯走進來,忙起身。

“不用起身。”風濯制止道,接著看向一旁的張大夫:“他現在身體還有沒有什麽大礙?”

張大夫恭敬的道:“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身上的傷還要好好養著。”

風濯點了點頭,看向楊青山:“好好養傷。”

楊青山臉上動容:“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少主責罰。”

“無礙,消息傳到了嗎?”風濯眸光黑沈,看著楊青山道。

楊青山連忙道:“幸不辱命,屬下見到了皇上,已經將少主的話轉達給皇上,皇上說,他會撐到少主去上京的。”

風濯黑眸微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古雲清正在竈房裏面燒火,月落突然跑了過來,表情慌張,沖著她與劉蕓娘就問道:“今天有誰進過我的房間?”

劉蕓娘搖了搖頭,見她表情急切,就道:“你莫不是丟了什麽東西?”

月落眉頭微蹙,緊張道:“真的沒人進過我的房間嗎?”

方才她回房間,像平常一樣,將黑壇從床底下拿了出來,打開壇子要餵食雌蠱鮮血,卻發現壇子裏面空空如也,九蠡蟲已經不知所蹤。

古雲清微微一楞,才道:“我進過你的房間,今天太陽不錯,幫你將被褥曬了一下。”

聽她這樣一說,月落兩步走到她跟前,抓住了她的手:“那你有沒有碰過我房間的其他東西?”

劉蕓娘看這架勢,還以為月落丟了什麽東西,不過她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麽品性,是不會隨便動人的東西的,出聲道:“月落,怎麽了?”

月落不答,只是盯著古雲清,臉上滿是焦急和緊張,抓著古雲清的那只手漸漸收緊。

沈默了一會,古雲清才道:“我拿被褥的時候,有一個黑壇子從你床底下滾了出來,我將它放了回去。”

月落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昨夜已經隱隱感覺到雌蠱已經快養成,大約就在這兩日,這才有些松懈,沒想到卻……卻被古雲清撞到,那雌蠱想必已經鉆進了她的身體裏。

古雲清手被月落攥的有些疼,見月落臉色十分難看,出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丟了?”

月落看著古雲清,一顆心亂了起來,那九蠡蟲雌蠱耗費了兩代暗月教聖主的心血,養出雌蠱十分不易,來之前阿爹一遍又一遍叮囑,一定要小心照看,蠱成之後就種在她的身體裏,以此來收服風濯體內的雄蠱,好拿回暗月教聖物。

現在,現在雌蠱卻跑到了古雲清身體裏,她該怎麽辦?

若是拿不回暗月教聖物,她有何臉面回去見阿爹?

月落臉色越發難看,一雙靈動的大眼緊緊盯著古雲清,隱隱透出一絲殺氣,眸光轉黑。

古雲清看著月落的眼神,只覺得十分不妙,雖然那黑壇子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不過她還是動了人家的壇子,又想起月落昨夜抱著壇子坐在屋頂上的情形,看樣子這壇子是月落的寶貝,她不應該碰的。

月落烏黑的眼珠微微一轉,不對!雌蠱只能種在女人身上,古雲清是個男子,那九蠡蟲又怎麽會進入他的體內?

想到這裏,月落狐疑的看了一眼古雲清,松開了他的手,有些低落的道:“沒什麽,丟了一樣東西,許是我忘記放在哪裏了,我再回房間裏找一找。”

聽她這樣說,劉蕓娘忙關心道:“丟的是什麽東西?要不要緊?要不我們幫你一塊找一找?”

月落搖了搖頭,臉色還有些蒼白,擠出一絲笑:“不是什麽緊要的東西,我回房去找一找。”說完,轉身出了竈房。

古雲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微微蹙起了眉頭,難不成那黑壇子裏面真有什麽緊要的東西?可是她打開的時候裏面明明什麽都沒有——

不對,古雲清心裏一咯噔,那壇子明明自己動了,裏面的的確確是裝著東西的,說不定還裝的是個活物,只是為何她打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看見?難道她以為自己眼花所看到的黑影,就是裏面裝的東西?

那……豈不是她將月落黑壇子裏面的東西給弄丟了?

吃飯的時候,月落仍舊衣服心事重重的樣子,古雲清有些過意不去,看樣子那壇子裏面的東西對月落來說十分重要,她心裏有些自責,真不該好奇將那壇子給打開。

晚上睡覺的時候,古雲清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面鉆來鉆去,她嚇了一跳,滿頭大汗的醒了過來,大喘了幾口氣,又喝了一杯涼茶壓驚,暗道,虧心事果然做不得,這就開始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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