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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傅白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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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一接到電話就往回趕。

他只要一想到蘇見秋一個人在家裏可憐巴巴的掉眼淚,心裏就抓得不行,就恨不得立刻飛回家去。

回到家的時候,管家領著那兩個碎嘴的傭人等在門口,看見他來了,想上前跟他說話,似乎想說說當時的情況。

傅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以後再說,他回來又不是興師問罪的,要緊的是得先哄哄他的小妻子。

於是徑直上樓去了。

原本傅白和蘇見秋是分臥室睡的,這樣各自都有自己的空間,傅白晚上忙工作,蘇見秋看書看劇本,兩個人各不耽誤。但傅白總半夜裏摸到蘇見秋那裏去,他自己那間臥室就形同虛設了。

這次從醫院回來之後,傅白就幹脆再也沒回過自己的房間,每晚都陪蘇見秋一起睡,蘇見秋要是睡不著,他就給他唱歌、講故事,各種哄孩子的方法都用上。

倆人就這麽順理成章的歇在一起了。

傅白推開蘇見秋的臥室門,看到一人一貓躺在床上,都攤著肚皮。雪山不愧是家裏最受寵的,圓鼓鼓的小肚子上還蓋著一塊小毯子,大概是蘇見秋怕他跑肚拉稀。

傅白沒敢吵他們,悄聲走到屋裏頭,把空調溫度調高了點。明明這一大一小都怕冷,還總愛把空調溫度調的很低,就很不讓人省心。

蘇見秋睡著了,眼角有點紅,看得出來剛哭過,大概是抱著雪山哭了一陣,然後哭累了就睡著了。傅白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天天小心翼翼哄著呢,就讓兩個剛來沒幾天的碎嘴子給弄哭了。

雪山驀地打了個小呼嚕,翻了翻肚皮。

小動物最治愈人,這段時間雪山功不可沒,陪伴蘇見秋的時間比傅白都長。傅白給蘇見秋身上搭了條毯子,又摸了摸雪山的小肉墊。

雪山本來就是陪爸爸睡的,只是假寐,看到傅白回來,頗有些迷惑的歪了歪腦袋,“喵~”

傅白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謝謝你,兒子。”

要不是雪山陪著蘇見秋,蘇見秋一個人在家時一定很寂寞吧。傅白突然對於自己曾經想把蘇見秋養在家裏的想法感到愧疚,覺得蘇見秋有自己的事業也挺好的。

“嗯?”

蘇見秋這段時間睡眠很淺,一聽到雪山的叫聲就醒了。他瞇了瞇眼睛,看到傅白坐在床前,“你怎麽回來了?幾點了?”

“沒下班,我提前回來了。”傅白聽到他嗓子睡啞了,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蘇見秋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很自然的把杯子遞給傅白。雪山看見他坐起來,默默爬到他身上,蜷縮進了他懷裏。

這一幕落到傅白眼裏,他竟覺得家裏要是有個孩子也不錯。可惜蘇見秋身體不好,要不然他們真的可以考慮生個孩子。

“對我你就沒那麽殷勤。”傅白戳了雪山一手指頭。

蘇見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皺眉道:“你別戳它。”

得,現在他們父子倆是一個陣營裏的了。

傅總覺得自己家庭地位又降了。

傅白陪著笑臉問:“今天在家裏都幹嘛了?”

蘇見秋擡頭看了看墻角的攝像頭,沒什麽好氣兒,“你又不是沒看見。”

傅白幹笑掩飾自己的尷尬,又問:“今天不是要做覆健嗎?醫生怎麽還沒來?”

“我沒讓來,今天沒心情。”蘇見秋低下頭,專心擼貓,回答傅白的問題也有點敷衍。

“這是治病,怎麽還看心情?”傅白湊到他耳邊親了一口,“我給醫生打電話,讓他們下午來,下午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做覆健。”

蘇見秋點點頭沒說話。

傅白摸了摸他的頭,將他往自己懷裏帶,柔聲問:“今天他們讓你不開心了?對不對?”

蘇見秋搖頭,“沒有,你別辭退她們。”

說完又笑了笑,“正常人看見家裏放個骨灰盒,都會覺得害怕吧。”

他的笑容實在有些勉強,看得傅白心裏難過。

傅白知道,雖然這段時間他看上去很平靜,但心裏難受著呢。擱在誰身上剛死了一個親人,能這麽快緩過來呢?偏偏家裏那兩個傭人嘴碎,平白又多惹出來一出。

蘇見秋難過,傅白心裏也不舒坦,他聽蘇見秋的,沒辭退那兩個傭人,但也沒讓她們再留在別墅,都給調到傅家老宅去了。

午飯後蘇見秋去午睡,傅白在書房忙工作。

這段時間蘇見秋覺特別多。

忙的差不多的時候,傅白看了眼腕表,已經下午兩點了。

蘇見秋夜裏入睡困難,傅白不想讓他午睡太久,想了想還是去臥室叫他。

來到臥室才發現蘇見秋沒睡,他坐在床上,正抱著蘇橋的骨灰盒發呆。這幾天他常常這樣。

傅白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

蘇橋的骨灰從殯儀館接回來之後,就一直放在家裏,沒有下葬。

傅白並沒有什麽忌諱,當時想的就是,既然蘇見秋舍不得,那就先不葬。但是如今看來,這麽一直不葬,總歸不是個辦法。蘇見秋天天能看見,什麽時候才能放下?

傅白斟酌了一下語言,走到他跟前商量:“阿秋,我看了一個墓地,很不錯,大哥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咱們讓他入土為安吧。”

蘇見秋本來低著頭,聽到他說話便擡起頭看著他,“怎麽?你也覺得不吉利?”

傅白一楞,“不,我不是……”

“那我走。”

不待他說完,蘇見秋突然放下骨灰盒,光著腳跑下床。

“阿秋!”傅白連忙跟上去。

蘇見秋走到衣帽間,拖出行李箱就要收拾東西,“我之前給我哥買的房子裝修好了,我可以搬到那裏去。”

傅白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說什麽呢阿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還要說這些話捅我的心窩子?”

“那你想說什麽?那你想說什麽啊?”

蘇見秋甩開他的手,突然崩潰似的大喊:“我說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為什麽還要來逼我!”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

傅白提高聲音震住了他,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冷靜下來,“冷靜點阿秋!這是你的家,沒有人可以逼你,我也不會!”

傅白突然提高的聲音讓蘇見秋渾身一震,他急促的粗喘著,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在傅白的禁錮下全身打著顫,眼睛裏迅速蓄滿了眼淚,呆呆地看著傅白。

他喘的厲害,像是要喘不過來氣兒了。

傅白嚇壞了,連忙撫著他的胸口給他順氣兒,“別害怕,別害怕阿秋,哥哥不是故意要兇你。”

蘇見秋顫抖著,眼睛有些失神。

傅白很快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慌忙捧著他的臉小聲解釋:“我沒有逼你,這是你的家,你願意把骨灰盒放在哪裏就放在哪裏,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放在你房間裏,沒有人逼你。”

“阿秋,阿秋?你聽明白了嗎?”

蘇見秋的眼淚猝然滑落,搖著頭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

“沒事了沒事了,剛才你太激動了,現在已經沒事了。”傅白給他擦淚,耐心的哄他,“我知道你不想發脾氣的,對不對?”

蘇見秋哭著點頭,“我不知道怎麽了……對不起……”

他心裏愧疚的要命,怎麽可以對傅白發脾氣呢?傅白真的已經做的夠多了……

“好了,好了,沒事。”傅白輕撫著他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攬著他走到床邊,“你再睡一會好不好?咱們今天不做覆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一定是太累了。”

傅白把骨灰盒挪開,哄著蘇見秋躺下。

蘇見秋木楞著躺在床上,突然有點想不起來自己剛才怎麽了,有些茫然的說:“雪山,我要雪山陪我……”

傅白摸了摸他的頭,“好,我去找雪山。”

雪山正在樓下玩球,被傅白滴溜著後頸帶上樓,丟到了蘇見秋懷裏,“雪山來了,你安心了?”

“嗯。”蘇見秋寶貝似的把雪山摟在懷裏,然後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抓住了傅白的手,“哥哥也陪我。”

“好,你安心睡。”

傅白吻了吻他的額頭,“我不走。”

蘇見秋合上眼,默默攥緊了傅白的手。

其實他有他的心思,他也想讓哥哥入土為安,只是一想到要把哥哥一個人埋在地下,就覺得太孤單了。他本來以為,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去找媽媽了,但是現在他想找到媽媽,問問爸爸的墓地在哪裏,把爸爸和哥哥葬在一起。

之前沈修齊說知道他母親的下落。

蘇見秋想去見沈修齊,可他這些小心思不能告訴傅白。他知道傅白一直很討厭沈修齊,便想一個人把這件事辦好。

……

傅白守在床前等蘇見秋睡熟,然後輕輕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走到陽臺給季嵐星打電話。

季嵐星:“餵,傅總,什麽事呀?”

傅白揉了揉額角,“阿秋那部電影什麽時候上?首映禮什麽時候?”

季嵐星有點納悶,“你怎麽突然這麽上心?”

“你嫂子最近情緒不太對,我覺得他有點抑郁傾向,我想給他找點事做,最近都沒什麽讓他開心的事。”傅白說,“楊朔整天都在幹嘛?他不是阿秋經紀人嗎?怎麽也不見他來我家跟你嫂子聊聊工作?”

季嵐星說:“哎哎哎,你別血口噴人啊!當初是誰不想讓嫂子出去工作的?不是你嗎?楊朔敢去你家嗎?”

傅白嘆了口氣,他之前是有過那種想法,alpha嘛,心裏總有點占有欲在作怪。但現在蘇見秋整天悶悶不樂,傅白哪還敢扼殺他的事業,當然是怎麽讓他開心怎麽來。

傅白:“讓楊朔挑劇本上點心,只接文戲,以後所有劇本我都要先過目。”

季嵐星哭笑不得,“行吧,我真怕了你了,幹脆你來給嫂子做經紀人得了。嫂子的新電影就快上了,他能參加首映禮嗎?身體狀況可以嗎?”

“應該沒問題,就是不能久坐久站,首映禮讓蘭蘭跟著,蘭蘭能照顧好他。”

“行,那咱就給他找點事做,這部戲嫂子說不定能拿獎呢。現在網上已經開始造勢了,再宣傳一波,就可以上了。”

傅白問:“什麽獎?含金量大嗎?能花錢買嗎?多少錢能買?”現在只要蘇見秋能開心,花點錢買個獎有什麽?

季嵐星罵他,“滾,你能別侮辱電影藝術嗎?這部電影是往好了做的,嫂子表現也不錯,你就等著嫂子拿了獎跟你相擁而泣吧。”

傅白想了想那個場景,還是妥協了,“行吧,那就祝我未來的某一天,成為影帝背後的男人吧。”

只要蘇見秋能好起來,還有什麽是他不能妥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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