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父親們的離婚冷靜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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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的手很溫暖,蘇見秋像只吃飽喝足的懶貓,在主人面前攤開肚皮求擼,舒服的都要打鼾了。

直到傅白的手從他肚子上離開時,他才瞇著眼睛戀戀不舍的按住傅白的手,“還要……”

傅白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無奈的笑,“以後天天給你揉好不好?你看看誰來看你了?”

“嗯?”蘇見秋有點犯困,揉著眼睛朝門口看去。

慕容瀾捧著一束花站在那裏,笑著向他打招呼,“小秋~”

“爸爸!”

蘇見秋頓時眼睛雪亮,笑著看向慕容瀾,“爸爸怎麽會來?”

慕容瀾走進來,把手裏的花交給傅白,來到病床前彎下腰親了親蘇見秋的臉頰,“爸爸來看看你。”

“謝謝爸爸。”蘇見秋有些害羞的垂了垂眼睛,爸爸實在是太有魅力了,被這樣的omega親吻臉頰,他有點臉紅了,然後他用能動的那只手握住了慕容瀾的手,關切的問:“爸爸,你最近過得好嗎?”

自從知道了傅爸爸和慕容爸爸的事,他一直覺得慕容爸爸好像沒有看上去那麽開心的。

慕容瀾微微彎了下唇角,伸手撫了撫他額前的碎發,“爸爸很好,你呢?你過得好嗎?開心嗎?”

蘇見秋看了看傅白,抿著唇露出臉頰上兩個小酒窩,“我們也很好。”

“那就好。”

慕容瀾能看出他們相處的很好,小夫妻之間的眼神交流騙不了人,看上去格外甜蜜。

其實慕容瀾總能感覺到,大兒子在性格上似乎更像他父親。他一度十分擔心,害怕大兒子對傅銘澤的婚姻觀有樣學樣,現在看來,他大可以放心了。

蘇見秋身體還虛弱,慕容瀾又來的有些晚,所以並沒多留。兩個人聊了一會天,傅白就送慕容瀾下樓了。

等電梯的時候,傅白沒忍住問:“爸爸,您怎麽這麽晚過來了?父親知道嗎?”

傅白知道,父親一般不會讓爸爸那麽晚的時候出門,這似乎成了一條隱形的家規,但只針對爸爸一個人。

慕容瀾笑了笑,似帶著一絲解脫的意味,很開心的說:“我們分居了。”

“啊?”傅白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慕容瀾依舊語氣平平,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我已經從老宅搬出來了,暫時住在理理那裏,我有一套私宅,已經找人去收拾打掃了,等弄好了就搬進去。”

傅白看他神色自若,便知道他已經決定了的事很難動搖,但還是問:“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其實父親很愛您。”

“傅白。”慕容瀾打斷了他的話,“你應該很清楚,你父親是什麽樣的人?我們之間又過著怎樣的生活?他的愛像枷鎖,我快要窒息了。”

“是。”傅白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您,您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其實傅白在一定程度上是能理解父親的,爸爸是個浪漫主義,向往自由,但如果真的放他一個人生活,他就真能照顧好自己嗎?這很難說。

慕容瀾笑著搖頭,“不用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們還是不要互相打擾了。不過,我有些別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您說。”

“你外公去世的時候,留給我一些房產和股份。你知道的,我不擅長打理這些,所以一直都是你父親幫我打理的,現在我們已經分居了,我不想再用他……”

“我明白,以後由我來幫您打理。”

慕容瀾點了點頭,又有些猶豫的說:“還有就是,幫我安排幾個保鏢吧。”

“為什麽?”傅白楞了。

慕容瀾低下頭,淡淡道:“我怕他,怕他脾氣上來,會來找我,會強奸我……”

說著說著他又笑了,笑的有些苦澀,似乎是覺得諷刺,“對不起,跟自己的兒子講這些,真的很難為情。”

氣氛一瞬間陷入沈默。

傅白萬沒想到他們之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抿了抿唇說:“爸爸,我會保護您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您不願意跟我們住在一起,就住在我們附近吧,我有套空房子,離我們不遠,您和理理搬到那裏,咱們也好有個照應。東西都是現成的,我今天就安排人過去幫您搬家,保鏢也安排好,然後給理理打電話,讓他搬過去陪您。”

“謝謝你,阿白。”

慕容瀾笑了笑,這句話意味深長,不僅是感謝傅白幫他做的這些安排,也感謝傅白作為他的兒子能理解、尊重他的選擇。

送走了慕容瀾,傅白獨自上樓,他細細思索著爸爸說的話,愛會變成枷鎖嗎?原來這麽多年父親無微不至的照顧爸爸的生活,在爸爸眼裏,竟然只是枷鎖。

他突然覺得,愛是放縱,愛也需克制,克制私心,克制欲望,克制內心猖獗變態的陰暗思想。

這很難,尤其對於傅白和傅銘澤這樣的人來說。他們太過強大,有時候很難站在對等的立場上為對方考慮。

日子一天天過去。

傅白除了工作之外,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醫院裏,陪伴在蘇見秋身邊。

其實他很忙,因為他太年輕了,並不像他父親那樣即便退居幕後依然能夠運籌千裏。

但他依然堅持在醫院陪護。

早晨伺候蘇見秋洗臉刷牙,中午陪他吃飯,晚上給他擦身體、陪睡覺,還有個附加項目,那就是揉肚子,揉著揉著蘇見秋就睡著了。

連護士們都很驚訝,很少見臥床那麽久還排便那麽準時順暢的。

就這麽過了一個月,蘇見秋身上終於長了點肉,臉色也紅潤了,傅白倒瘦了十斤。

蘇見秋拆石膏這天,傅白來晚了,他趕到醫院的時候,蘇見秋已經在醫生指導下開始做第一次康覆訓練。

傅白提著給蘇見秋買的肯德基進了病房,把餐盒放在桌上,沒敢出聲打擾,就靠在覆健室門外隔著小窗戶看。

蘇見秋正在護工和醫生的幫助下做簡單的伸曲動作,看得出來,他的胳膊和小腿還是很疼的,很簡單的動作都做的很吃力。

傅白緊張的扒著窗戶往裏看,蘇見秋每做一個動作,他的心就跟著揪一下。但他又不能進去,他一進去,蘇見秋準得鬧著往床上躺。

半個小時後,第一次覆健做完了,傅白出了一身汗。

醫生和護工攙著蘇見秋從覆健室出來,蘇見秋臉色蒼白,額頭上全都是汗,病號服都被汗水浸濕了,只往前走了兩步,就直楞楞往下跌。

傅白連忙上前將他抱住,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醫生跟傅白聊了兩句就走了。

傅白拿毛巾給蘇見秋擦汗,柔聲問他:“怎麽樣?疼得厲害嗎?”他之前在醫生那裏問過,有些時候覆健比骨折還疼。

蘇見秋咬著下唇搖了搖頭,轉過頭去,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怎麽了?累了?”傅白看他情緒好像不對,連忙哄他,“我給你買肯德基全家桶了,你不是說想吃嗎?還有冰可樂,你喝一口?”

蘇見秋沒擡頭,“不要,不吃……”

這回傅白聽出來不對勁了,伸手扒拉開他的頭發,把他的臉從枕頭裏刨出來。

蘇見秋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水漬,不全是汗,他哭了。

“怎麽了這是?”傅白慌了,連忙反思自己最近兩天的行為舉止,也沒得罪他啊,“阿秋,你怎麽了?哭什麽?我又惹你生氣了?還是疼得厲害?你別哭行不行?”

蘇見秋搖頭,扯被子捂住了臉,“沒有,都沒有!我不怕疼!嗚……”

他說著說著哭的更厲害了,直接哭出聲來了,聲淚俱下,“我完了……我胳膊廢了……不能畫畫了……”

傅白一楞,被他嚇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邊撥開他的頭發給他擦淚,一邊說:“不是,誰說的呀?醫生說的?”

蘇見秋哭的嗚嗚的,打著哭嗝說:“胳膊伸不直,手指蜷不上……還老抖……”

“阿秋,阿秋……”傅白攥住他的手,用手指梳理他淩亂的頭發,“你聽我說,凡事都得有個過程,這才剛一個月,才剛拆了石膏,你沒聽說過嗎?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這才幾天?你別著急,這骨傷急不得。”

“剛拆了石膏伸不直胳膊很正常,只要後續覆健訓練到位,很快就能恢覆正常的。別說你是骨折了,就算正常人打了一個月石膏,那胳膊那腿能麻利嗎?”

“阿秋你想想,你剛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全身哪兒能動啊?現在才一個月,都能下地了,這已經恢覆的很好很快了,你別急行不行?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殘了瘸了,哥哥養你一輩子,你怕什麽呢?斷臂維納斯不還斷臂了嗎?那不一樣很美嗎?”

本來說的好好的,蘇見秋一聽到這不樂意了,“你才殘了瘸了呢!你才殘了瘸了呢!你滾開!你怎麽那麽煩人啊……”

“好好好,我殘我瘸,”傅白舉手投降,哭笑不得,“我說錯話了,阿秋你肯定能好。”

傅白笑著,突然牽住他那只手,低頭吻了他的手指頭,“給你一個幸運之吻,把我的好運都給你,一定會好的。”

他溫柔的看著他,眼睛裏全都是他的影子,比日月星辰更明亮。

蘇見秋吸了吸鼻子,擡手抹了把眼淚,“冰闊樂呢,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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