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白初柔精神狀態沒問題，容川也就放心了，想拖著聞人景去找蘇奎喝茶。

白初柔叫住了聞人景，兩個人換了個清靜的地方說話，容川懶得聽幹脆自己跑走了。

聞人景問道，“怎麽？”

“阮溟剛和我通訊完，”白初柔剛接完上級的通訊，“二十三天後國外使臣會過來，名義上是學術交流。”

聞人景道：“實際上？”

“奔著陸家那事來的，意圖把數據相關偷走，一方面威脅控訴我國，另一方面……呵。”白初柔不言而喻的說著，要是檢舉何必打著名頭過來，不過是想要偷學走罷了。

“所有數據盛琬都清除幹凈了，就是還有一批實驗的殘次品餘留，目前還在追蹤。”聞人景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翻看著菜單，時不時圈點些什麽。

“盡快處理了，我這邊也會通知傭兵。”白初柔抿著茶，“上位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我不急，反倒是那些皇兄狗急跳墻。”聞人景還在思考到底是帶那個甜點回家，時不時還查詢一下，有沒有能給小崽子吃的。

……

四周什麽都看不見，卻不像是漆黑，閉合再張開眼睛，反覆多次視線也沒有任何變化，懷疑眼皮到底有沒有聽話。

伸手到處探去，像是有什麽阻力，手指屈動比較艱難但感覺也能做到，可什麽都沒有觸碰到。

整個人感覺像在水裏一樣沈沈浮浮，呼吸卻又暢通無阻。

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看，什麽都聞不到，什麽也觸碰不到，像是五感盡失。

不知在何處，林清妍甚至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活著。

運轉著精神力，感受著精神力在體內的流動，不由得松了口氣，至少四肢健全吧，勉強算是活著。

漸漸的出現光亮，無比熟悉的畫面閃現。

隨著門鎖的聲響，心心念念的人兒跟著進來，面無表情地換上舒適的拖鞋，從衣櫃裏拿出大一號的睡衣套上。

林清妍試圖靠近卻什麽也沒有變化，眼睜睜的看著白初柔換上她的睡衣。

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處境，林清妍註意墻上的掛鐘，離自己出事過了大半個月。

林清妍憂心的想著白初柔，恨不得沖到白初柔身邊去。

白初柔一臉平靜地系著圍裙，沒兩下就熟練的做好了飯菜，擺好兩幅碗筷。

林清妍看著想，誰來她們家吃飯了嗎？

一人拖開椅子入座，吃了兩口東西，吞咽下嘴裏的米飯，白初柔唇瓣微啟，“今天機甲部門那邊又開發了新的機型。”

“盛琬提供了一套編碼，但還在實驗階段，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王萌萌最近都挺閑的，沒事就來我這串門，有點吵鬧。”

“……”

斷斷續續，在進食的期間白初柔不斷說著近期發生的事情，偶爾說到有趣的還會笑一下，去看對面……那一副擺放整齊的空碗筷。

清理完臟碗後，白初柔擦幹凈手裏的水。

林清妍晃過畫面，她甚至不知道這些內容是她眼睛看到的，還是腦子想到的。

她看到白初柔抱著一堆文件，埋頭在書桌前，偶爾窩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辦公，半慵懶的斜靠著。

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林清妍下意識的想叫白初柔去休息，知道白初柔聽不到她的聲音，還是說著，“不早了，該休息了。”

一陣鬧鈴聲響起，投入在工作中的白初柔探出頭來，林清妍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白初柔一合文件，捏著後脖頸，單手擺放好，便起身去洗漱，一刻不停的關燈睡覺。

時不時的白初柔會去旁邊的側臥鍛煉，要是放在以前林清妍都能樂出聲來。

白初柔不愛活動那是刻在骨子裏的，以前忙完最喜歡的就是抱著林清妍窩在沙發上。

愜意的不行，餵什麽吃什麽，電視裏頭播放什麽也不挑，林清妍放什麽看什麽。

每每都是林清妍三催四請，半哄半騙的帶去鍛煉。

看著乖到沒邊的白初柔癱軟在器材上，運動後半趴著喘氣昏昏欲睡，嘴巴張張合合，小聲的說著什麽，話語無比清晰地傳到林清妍的意識裏，“好累啊……想要抱抱。”

“說好的，抱一下跑一分鐘……”

“做了三組仰臥起坐了，欠我三個親親。”

“……我都記著，要還我。”

眼睛都快瞇上了，耳邊又響起了鬧鈴，白初柔迷糊間睜眼環繞四周，失落的垂眸。

白初柔的變化，文部的人最是看在眼裏。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白初柔按時按點的下班，一刻都沒有多留。

溜得比他們上級還要積極，變得和阮溟一樣，除了工作時間，根本聯系不到人。

唯一好的一點，急事聯系白初柔的雲郵箱，還是能在他們急得在油鍋上跳腳的時候出現。

自這之後，文部的抱怨裏頭再也沒有‘關系戶’、‘我上我也行’等詞匯。

又是下班時間，白初柔打開房門，呆著看了屋內一會，手裏攥著脖上掛著的另一顆沒有跳動的心臟。

什麽也沒說，提前門邊的食材，日覆一日的去制作晚飯，到點上.床。

死亡的分離不是當下的悲哀，是往後的每時每刻。在餘生不經意的日常裏，突然而又反覆的冒出，似曾相識的記憶，一點點磨損著意識，吞噬著回憶美好，沖撞上嘴角的笑，抹去心裏的甜……

永遠——直至死亡或者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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