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賀雅主動和白初柔打著招呼，白初柔從進門開始就是面無表情，“好久不見。”

“怎麽？不過短短半年，教你的規矩就都忘記了？”

本應該懷孕的賀雅肚子平坦，臉色倒是看起來正常，就是不知道疊了多少粉上去。

“還未感謝賀夫人的諄諄教誨。”白初柔面色平靜道，“不知道白總有無和你說過，我已經同白家斷絕關系了。”

“……”賀雅臉色僵住了一下。

白閔還真沒有和她說過這個事情。

白初柔看她這個表情，還有什麽不懂的，“看來是沒有。”

賀雅當然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麽，和白閔斷絕關系，那就是徹徹底底的不來往，無論是戶口上，還是合同協議……白閔肯定是弄得清清楚楚。

“所以，”白初柔拖開椅子坐了下去，“賀夫人找我有什麽事？”

白初柔擡手就開始泡茶，舉止間慢條斯理，擡手落手皆是貴氣。

賀雅一時間懵了，她原本都打好了滿腹的篇稿，誰知道白閔和白初柔居然私下聊妥了？！

白初柔給賀雅倒了一杯放過去，便自酌了起來，等賀雅問話。

一陣沈默之後，賀雅重新帶上她端莊的儀態表情，“我今天找你，是想說說林清妍的事情。”

“請說。”白初柔不意外，賀雅的這個問話在她預料之中。

“林清妍是白閔的親生女兒，白閔沒少想辦法和對方聯系。”賀雅抿了口茶，才道，“你耍小脾氣和你父親斷絕關系這件事情，在我看來非常的不妥。你在白家呆了十八年，不是白呆的，憑你的本事進了公司，後面還不是你的天下。”

“確實。”白初柔聽的都笑了。

林清妍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想要白家家產的打算，甚至還嫌棄白閔煩人。

之前還沒去學校的時候，林清妍沒少接到白閔的騷.擾電話，林清妍也從來沒想過避開白初柔去接電話。

如果是沒有魂飄的那段時間，依靠賀雅面子上功夫，和白閔的死纏爛打。以白初柔對林清妍的了解，她肯定是會認親，雖說不會過於親近，但也不會弄得像現在這樣，這麽僵。

一聽白初柔這麽說話，賀雅還以為有戲，繼續勸道，“白閔這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刀子嘴豆腐心，你說幾句軟化，做父親的還能讓你不回來嗎？”

“賀夫人應該比我了解吧。”白初柔似笑非笑的道，“為何不多說幾句軟話，來緩解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呢？”

“你！”賀雅從來沒有被白初柔頂過嘴，更別說是這樣的反諷了。

她難得拉下臉來，好聲好氣的和人說話，白初柔居然敢這麽不識好歹！

賀雅氣急反笑道，“既然你這個態度，那我也不客氣了。”

“不知道‘鳩占鵲巢、假千金謀害親生兒’這個話題，能不能引起熱度和民憤？”賀雅不懷好意的笑著。

“白閔不會允許的。”白初柔毫不在意的看了眼賀雅，繼續自己手上泡茶的動作。

“聽說林清妍混的很不錯，聽說她還很眥睚必報。”賀雅二話不說換了個話題，自信滿滿的道，“要是她聽說你的‘所作所為’堪稱惡毒，不知道她會不會找上你？”

白初柔聽到這，手一頓放下茶杯，“說到這個倒是提醒我了。”

賀雅以為勝券在握，故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此來掩飾嘴角揚起的笑容。

“賀夫人作為養母和生母，確實應該知道。”白初柔買足了關子道，“賀夫人應該知道的吧，婚約的登記已經不再限制性別了。”

白初柔還補充了句，“官方有過明文規定，賀夫人不知道的話，現在可以搜索一下。”

賀雅再一次懵逼了，白初柔她到底再說什麽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啊？

一個想法在賀雅腦子炸開，但卻不敢深想。

“你的親生兒林清妍，和我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關系。”白初柔看戲般地勾著嘴角。

賀雅：“……”

這麽戲劇化的事情，居然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賀雅不敢相信。

自白閔夜不歸宿開始，賀雅就開始有些惶恐。

在老太太為了孫子的嚴格管控下，賀雅日子過得是叫苦連天，對胎兒好不好，賀雅不知道，反正對她自己是非常的不友好。

賀雅有段時間嘔吐的厲害，老太太怕孫子營養跟不上，日常飲食中的營養品直接用管子給人捅到嗓子眼下面去，楞是硬罐了下去。

到後面賀雅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她只是起身探手去摸茶幾上的水，下面就開始流出紅色，隨之就是一陣劇痛而來。

賀雅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再摸肚子已經是平坦……以及醫生說再懷上的話，可能連大人也會一起沒了。

她在老太太的白眼以及冷嘲熱諷之下，承受不住時想到了。

她還有個女兒啊。

一個被她培養的非常優秀的女兒白初柔啊。

林清妍她是指望不上了，但白初柔她還拿捏不住嗎。

可現在白初柔的話就像是一巴掌甩到了賀雅臉上，賀雅連神都沒有反應過來，喃喃道，“女的，和女的……怪物……好惡心。”

像是被自己的話驚醒了一樣，賀雅發瘋了一樣，大喊道，“不可能！你們怎麽能……怎麽能這樣……”

“不行！惡心……變態……”聲嘶力竭叫喊著，猛地起身想要去拖拽白初柔，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這一定是這個賤胚子在惡心自己！

結果一個不穩，賀雅自己倒在地上，著魔了一樣楞著，“怎麽能兩個女的……好惡心……”

白初柔冷眼看著人倒地的一系列動作，內心毫無波瀾。

“不管怎麽說，”白初柔起身，拍了拍衣擺，直視跌坐在地上的賀雅，“還是很感謝你。”

感謝你讓我學了一身的本領。

白初柔想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臨走時看著賀雅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嘆了口氣道，“算是感謝你的吧，給你一個忠告，自己屯點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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