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許時提防地看著容川。

容川理了理他的新外套，“放心，模擬的就是個基礎版，不會死人。”

“他們連蟲族都沒記下來幾個，就直接去考試？”燕許時不理解對方的思想。

“那不是正好？”容川無所謂道，“又不去打架。”

“哈？”燕許時疑惑了，模擬考不就是打架。

“去找死的。”容川嘴角帶著笑，“瀕臨死亡間才是覺醒精神體最好的時刻。”

燕許時道：“你確定白初柔也要進去？”

“為什麽不呢？”容川道，“她來的畢竟是軍校，是來玩的嗎？”

“她適合去文科部。”燕許時已經得到過蘇奎的消息，表示過白初柔的天賦不在這邊。

容川就當做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熟練地操作模擬器開關，不需要專業負責人，自個就把程序編寫好了。

最終學生還是被送進了模擬倉。

睜眼間，就是荒漠。

白初柔感受著強勁的風力，格外的銳利，帶著沙劃過皮膚感受分外明顯，有時甚至能感覺到疼痛。

漫無目的走著，白初柔記得這次的任務是殺死一只蟲族即為過關。

沒有任何武器，只有赤手空拳。

突然間昏黃的天邊開始揚起黃沙，天與地的交界開始塵土彌漫。

白初柔非常的淡定等著塵土蔓延過來，自然閉眼避開沙土進入眼睛。

然後……在感覺到異樣感時，果斷地雙手合十，交叉而握。

這樣表示的意思是棄權。

熟讀學生手冊，甚至能夠背誦的白初柔無比清楚，在模擬修煉中可以選擇棄權，並且總共有七種手勢，避免學生因被困而無法棄權。

按正常的安排來看，是先進行卷面考學生手冊，但容川直接跳過了這些東西，或者是說他故意的。

在操作倉中醒來，已經過了五分鐘。

白初柔是第一個出來的，成績不合格，但由於容川亂改考試內容，這些成績是不計入總成績，考試分數只看一年一次的升學考。

燕許時看到白初柔出來的時候，還差異了下，擡頭看了眼才發現人沒過。

“你知道棄權的姿勢？”燕許時問出口就意識到什麽了，這貨可是直接把背誦數目甩自己臉上的家夥。

容川註意著監控裏的內容，看到白初柔退出去，自個也晃著過去，“進來看看，你家那位很快樂啊。”

裏頭的監控很多，但是同時也很小個，不過巴掌大小。

唯獨林清妍的那個屏幕晃動的很快，監控是隨著參加者的移動而變化的。

林清妍那邊可不止一只，而是遇到了一群蟲族，偏偏林清妍笑容張狂，無畏無懼，一點也不像一個新生。

“她之前是跟著蘇奎學？”容川也沒想有人回答他，而是對白初柔另外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怎麽樣，評價一下。”

白初柔道，“很美，招式很絢麗。”

“換句話說，就是毫無用處。”容川說完就笑了。

“只是不了解蟲族而已。”白初柔解釋道，“稍微了解一下蟲族的種類以及弱點……”

“那你呢？”容川打斷，直接盯著白初柔，“你沒有精神體。”

白初柔微笑著看著人，“這不是應該問你嗎，容川教授？”

“我給你植一個？”

仿佛是玩笑話，可容川卻說的很認真。

如果白初柔同意無論她是不是說玩笑話，容川都會直接把人抓走。

“算了吧。”白初柔笑容沒有變過，和當初容川見面時一模一樣。

但是此刻的心境完全不一樣。

她現在有了新的牽掛，她想好好活，活的優秀，能夠配得上她喜歡的人。

“你不一樣了。”

容川扭頭去看屏幕，白初柔看不見人的神情，但聽著人的語調降了些，變得低沈。

或者說在這狹窄無燈光，只有監控視頻亮度的地方，這聲音有些滲人。

白初柔毫不在意，“自認為，很好。”

“呵。”容川道，“如果不是蘇奎搶先一步，我倒是很願意收你為徒。”

“多謝擡愛，”白初柔半開玩笑的道，“聞人景這位師兄，我可承受不了。”

“沒關系。”容川扭頭回來時，臉上又是以往不著調的模樣，“我可以帶你跑路，過二人世界去。”

“師父要去哪啊？”

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到’，聞人景走來時，在門外就聽到容川的發言。

容川面不改色地改口，“想和你過下二人世界。”

“好啊。”聞人景轉身走，還扭頭看了眼容川，示意人跟上。

唯獨留下白初柔一個人在操作室裏，盯著屏幕種種學生陷入沈思。

她想要精神體嗎？

她大抵是想的。

但她不想要具有思維性的精神體，那樣仿佛一個活物一樣。

指揮對方的模樣，就像賀雅一樣。

她不想成為這樣的。

說她矯情也好，白初柔就是這麽想的。

她想改變，改變所有賀雅留在她身上的痕跡。

可是……改不掉。

改不幹凈……

好臟啊。

白初柔微垂著眼眸，被屏幕中的畫面吸引了註意力。

陸弘淵在視頻裏下手幹脆利落，一看就是專門訓練過，相對於林清妍而言還是沒有那麽的好，但陸弘淵每一招都是往蟲族的弱點打去。

配合著精神體，殺敵的速度比林清妍還要快。

結束時，將近多了三分之一。

出來知道成績的林清妍就很不高興。

她居然輸給了她情敵，還是在打架上。

白初柔哭笑不得安慰著人。

那邊的聞人景和容川走到無人的地方，聞人景直接反手把人壓在墻上，“你適可而止！”

“寶貝，你管的太多了。”容川帶著笑，可眼中開始出現不耐煩。

“……白初柔哪裏特別？”聞人景不明白，他從來沒有見過容川對誰這麽感興趣過，就連當初的他也不配這樣。

讓容川一而再再而三地湊上去。

“當然。”

“她的靈魂……很棒。”

容川以精神力壓制，輕松從聞人景手中逃脫出來。

“她精神力的潛能遠超我的預期，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好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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