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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馮氏一出一出的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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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就在眼前,他還沒松口鋪子的事呢。

誰能故意害他,石父當然想起來了。

哆嗦著有些抽抽的嘴,又動動僵硬的手指指著石甜。

“別,別,攔,治,”隨後,他看向馮氏,“能,能,好,把,鋪,鋪,子,給你。”

“哎,”馮氏一聽大喜,感受到石甜不掙紮了,立馬回身催促梁春快點。

“大夫,您快點,把我家老頭子治好了。”

梁春看了石甜一眼不言語,點了點頭,就開始給石父施針。

石甜心裏苦,那鋪子的錢都是她娘的簪子攢出來的,這麽多年也是她一個人辛勞。

現在說把鋪子給繼母,就給了。

雖然鋪子要保不住了,她很委屈。

可比起委屈,現下她更在乎的是她爹的身體,她也不是沒見過大夫給他爹紮針。

像今天這大夫紮的地方,她從來沒見過之前的大夫紮過。

心下不由的緊張擔心。

針紮的部位很多,這耗費了許多的時間,等收起最後一根針的時候,石父都睡的酣甜了起來。

還是石森端著只有三勺的藥水過來,馮氏才又將丈夫喊了起來。

“喝藥啊,喝完藥就好了,”馮氏這一通細聲慢語比哄孫子小時候還柔,沒幾下三勺藥水就餵完了。

本以為要等許久才能讓藥效發作,剛把碗遞到兒子的手上。

她一僵,咻感受到丈夫原本那只能活動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還上了很多力氣出來。

不等馮氏有下一步動作,石父的另一只手又擡了起來,同樣拉住了馮氏的胳膊。

石甜跟石森看的大驚又大喜,真是神了。

最後沒幾下,石父在馮氏的攙扶下,真的就坐靠了起來,就連以前不能動的其他部位,也感受到一點麻麻刺刺的疼痛。

石父歡喜的掉眼淚,“俺,俺起,來了。”

馮氏一聽這說話,牙齒攔不住的打顫,“你能說連貫的話了,老頭子。”

“大夫好,”石父看著梁春誇讚。

梁春收拾收拾銀針,不想承這個誇獎,只意味深長道。

“還是您夫人記掛您。”

“怎麽樣,我說我師父很厲害吧,”小綿寶拿出之前的銀子,亮在馮氏的眼皮子底下摸。

馮氏一個會意眨著眼,“石森,快取三十兩出來給大夫。”

石森攤手,“我又沒有鋪子,上哪裏拿三十兩。”

馮氏聞言,一個不好意思轉頭看向石父,“你瞧,我都忘了,鋪子是石甜在打理呢。”

“給,給大夫錢,”石父費勁的朝石甜說話。

三十兩雖然是貴了點,但她爹能好,石甜還是不想吝嗇的。

她數了數自己的銀袋子,發現還剩下十多兩湊不夠,又跑回自己的屋子裏去拿。

等石甜走後,石父又看向馮氏整個人眼裏充滿了感激。

“多,多虧了你,鋪子,鋪子就給你母子倆了,以後再給森兒的孩子。”

“哎哎,”馮氏一整個人生感覺達到了巔峰,不等現下什麽情況,只讓石森拿之前寫好的契書出來。

能得到父親松口,石森哪裏敢耽誤事,簡直是比石甜回屋拿錢的速度還快。

沒幾下,就把早擬好的契書,攤在老父親眼前,石父剛能動心裏快意。

看著眼前的契書印泥,也沒有多少疑慮,就著馮氏的支應,按了印泥後,就在契書上按了自己的指印。

正巧石甜拿錢走來,看見馮氏母子歡喜不消的嘴臉,眼淚立馬冒了出來。

送了銀袋子到小綿寶的手裏,就站在一旁抹著眼淚哭了起來。

由於馮氏太開心了,懷中還托著石父覺得不得勁。

一改之前的殷切,直接將人給放在床上,石父初覺沒感覺到什麽。

叫喊了一聲渴後,馮氏也沒了回應,一生氣就自己撐著身體爬了起來。

可支起上半身,還沒擡起頭,一口濁氣呼出,連連咳嗽了三嗓子後。

人一下就沒了動靜。

石甜早停了哭聲,一把撲到父親的床頭探著鼻息,卻一點也沒有了出氣的感覺。

眼瞧著馮氏母子還樂的沒邊,石甜大吼一聲,“你們這群殺人兇手,你們謀財害命。”

這邊馮氏被石甜的吼聲嚇到,手一抖契書差點被她撕成兩半。

趕緊上前,把丈夫翻過來探了探丈夫的心臟,確實不跳了。

眼瞧著繼女那副要吃人的嘴臉,丈夫死了,馮氏想將這麽些年的氣全發出來。

“說誰殺人兇手呢,說誰呢,我跟這大夫也是第一天認識,認識的時候你也在身旁,我怎麽就是兇手了。”

“你就是跑到衙門告我,你也沒有證據。”

“你爹頂多就是命到頭了,我讓他死前活動活動胳膊腿,下去了他不知道要多麽感謝我。”

“別哭哭啼啼的跟我故意似的。”

石甜哪裏能聽她這翻臉不認人的話,她轉看一旁不知聲的梁春。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被她收買了,所以你故意害死我爹。”

“只是拿該拿的藥錢而已,我制藥也是很貴的,也不是說大夫出手了,該病不活的病人就一定能活。”

“可是她,”石甜剛想指著小綿寶說,之前是她口口聲聲說她師父一定能救活人的。

可是轉念一想,剛才自己都沒有信到心裏,再去拉著一個孩子的話當證據,似乎沒有意義。

想到此,他爹死了,鋪子被奪了,石甜跟他們耗了這麽多年,母親的東西也沒有留住。

直接傷心的便抱著父親的屍體哭了起來。

馮氏正喜上眉梢,哪裏聽這晦氣的聲音,喊了媳婦孫子進來,就開始大肆吩咐。

“你們的公爹跟爺爺去了,趕緊的把房間收拾收拾,回頭還能租出去換點錢回來呢。”

“還有石森,趕緊的你姐年紀大了,看著外面有什麽喪妻的,傷殘斷腿的還是家裏沒錢的。”

“只要能娶你姐,咱賠點錢都願意。”

“哎,”石森點頭。

最後,馮氏大張旗鼓的把一家之主的威風逞完,鬼主意一出一出的又將目光投到了石甜的身上。

“既然你母親的喪,都是你爹跟你姐弟三人辦的,你們都是一家人,那你爹的喪你就跟你兩個弟弟一起商量著辦吧。”

“到時候,我會讓森兒收好禮錢的,到時候禮單送給你的兩個弟弟。”

“你好狠毒的心啊,”石甜聽的胃裏翻騰,“果然是賣了親兒子的惡毒娘。”

馮氏根本不將石甜說的陳年舊事放在心裏,自認為她將便宜占的足足的。

剛想扭著胯走出去,誰知一道悶哼,讓她三魂七魄離了體的僵硬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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