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八章想朕堂堂君王,竟被喊白丁

關燈
趙欽抱著一堆細繩子般的殘布,憤慨,“走,帶朕去看看,到底誰那麽大膽,敢“分屍”朕的龍褲。”

小綿寶瞥了一眼嘴角噴沫的趙欽,默默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誰家這麽慘。

撿了他的褲子,還給剪成布條給雞鴨當記號用了。

隨即一行人,帶著狗,圈著狗叼回來的雞鴨,就去嘟嘟的方向找了去。

一到跟前,小綿寶瞪大了眼睛。

嘟嘟跟墩墩全守在了,抱著小福的田村長跟前,他們一直對著小福頭頂的帽子嗅來嗅去。

不是吧,清晨村長爺爺可沒說,給小福戴的帽子是內褲做的。

明黃色很顯眼,趙欽也一眼瞧到了小福頭上的帽子,整個人都不敢相信,他的內褲居然成了人家頭頂的帽子。

剛要沖上去,把自己的帽子,啊不內褲搶回來,再好好的懲罰他們。

他一下就被小綿寶抱住了胳膊,死死的扣了住。

“你,你不能欺負村長爺爺,小福也不行,他說話都不利索呢,你會嚇哭他的。”

“我已經要哭了,朕要好好教教他們,偷來的東西要付出代價,私改人家的東西更不行。”

趙欽橫著一張氣臉,使勁邁著被小綿寶拉扯住的身體。

蕭瑾陵擡腳上前,伸手一攔。

“你發什麽瘋呢,你怎麽就說村長是偷的,為什麽不是撿的。”

“那撿的也不行,還是撿皇帝的,他犯了撿竊的大罪,”趙欽一心要為自己的褲子平冤。

憑什麽在他手上的時候還是內褲,到了其他人手裏就成帽子了。

一定是心裏有鬼,給他內褲改頭換面。

“誰說撿的就是皇上的,一塊沒有龍頭,還帶洞口的褲子,沒有銀兩價值,那丟到外面就算是一塊棄物了。”

“棄物就是你放棄了使用權,別人撿了不算偷竊。”

蕭瑾陵辯駁道。

趙欽一時無理。

“就是,就是,哥哥的大哥哥,小福多可愛的孩子。”

“村長爺爺多好的爺爺,你消消氣。”

“村長爺爺為了雲水村不容易,平時節儉的很,他覺得你的褲子還能用不浪費,才給小福當帽子的。”

“回頭我寄信給太後母後,讓她給你做成堆的褲子好不好。”

小綿寶拉著請求。

趙欽低頭垂著眼,靜默了一會兒。

“我是皇帝,是不能這麽斤斤計較的對吧,能讓百姓節儉到這種地步,我做的還是不夠好。”

“算了,”趙欽嘆口氣,望望天,“一個內褲而已,掉不了命。”

“帶那孩子頭上,我瞧他笑的還挺開心呢。”

“就當朕的恩典了。”

最後,他盯著小綿寶跟蕭瑾陵看了兩眼。

“你說話算數,回頭寄信給我母後的時候,你要讓她多疼疼我。”

還有你,他指著蕭瑾陵,背著小綿寶道,“下次不許再揭我的短,說我褲子上有洞。”

蕭瑾陵聽著這話怪怪的,張嘴,“你還有別的褲子上,都有洞嗎。”

趙欽:“……。”

小綿寶:“……。”

遠處小福看見小綿寶三個大小孩在一起玩,立馬眼尖的挑了一個他不認識的趙欽,指著自己的帽子問道。

“哥哥,漂,漂嗎。”

趙欽遠眺小福美滋滋的表情,嘴角抽動,回道:“漂,漂亮。”

他的東西,能不漂亮嗎。

**

歇了幾日,蕭瑾陵的功課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大家又開始每日點卯般,來蕭瑾陵的家中上課。

趙欽也跟著他們一同坐在學堂裏讀書,旬夫子自然也認識趙欽。

但是趙欽對外的身份是蕭瑾陵的堂哥,直接讓大家喊他蕭欽。

他也不找那麻煩,直接將趙欽當成一般孩子對待。

趙欽還算自覺,上課期間人很認真,不會因為旬夫子不是他太傅的原因,就無理取鬧對旬夫子不敬。

反觀趙欽也忽然發現,他在外上課比起在皇宮裏上課,一堂課中正經學生只有他一人,其他都是些充數的伴讀。

讓一兩個太傅全盯著他一個人,那感覺放松多了。

太傅會全偏他一個人,而旬夫子不會。

下了課後,旬夫子才喊起趙欽,指著堂中的人,跟他講了幾句話。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天生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像他們寒窗苦讀數十載,科考卷上他們能做主得了的,就是盡善盡美的答題。”

“而你需要在他們盡善盡美的答卷上,給上公平,你若不敏不明,他們就是枉費。”

“你並不比他們容易,他們也並不比你輕松。”

說完,旬夫子收起了案上的書本,弓著腰背走了出去。

常年的伏案進讀,倒是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等旬夫子走後,除了蕭瑾陵明白旬夫子跟趙欽說的意思外,還有知道趙欽身份的小綿寶和趙梨珠。

其他三人投去了未知的眼神,看向趙欽。

“這位蕭瑾陵的哥哥,怎麽以前沒見過呀,”孫子璨最近因為父親要準備努力升官的事,又被母親忽略了。

但在家中被忽略,這也阻擋不了他在學堂中炫耀,畢竟四個男孩子裏,還剩福滿沒有考上童生。

他覺得還是有自信資本的,又拿起書桌上的童生布條,緊緊的系在了自己的頭上。

接著就要走到趙欽跟前說話。

一屋子裏的人,除了福安福滿外,其他三人都想看孫子璨要跟趙欽說什麽。

只見孫子璨走到趙欽跟前,向著還迷瞪在旬夫子話裏的趙欽問道。

“你現在什麽身份,比蕭瑾陵大,你也是童生了,你什麽時候考秀才啊。”

趙欽聽見面前的聲音,驀的回神,“我不是童生,不考秀才。”

孫子璨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答案,震驚的嘴都合不攏。

方才他也沒懂旬夫子的話,感嘆道。

“怪不得旬夫子單獨喊你起來說話呢,你都十二了,連童生都不是,那你以後豈不是要努力到白發蒼蒼,才能走上禦前。”

他似同情道:“到時候穿上一身無論什麽官服,那都不好看不年輕了。”

緊接著,他面帶不忍的詢問,“你童生考幾次了沒過,我第四次過的,別嫌丟人,說嘛。”

“說了,說不定明年你就跟我一樣了,”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童生二字。

“從來沒考過,”趙欽坦言。

“上課的時候,也沒見你說話,”想著,孫子璨面帶驚恐,用眼神將趙欽全身上下的打量了一下。

“你是白丁。”

話音未落,這下輪到趙欽瞳孔微顫,用眼神看向蕭瑾陵。

意思說道,想朕堂堂君王,竟被喊白丁。

誰家的熊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