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吃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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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偷呀。”福康雖然也不希望自己家有災星,但是賣孩子還真是沒幹過,心裏突突的。

宋秋紅手腳快,輕輕的一把將綿寶抱在懷裏。

“別磨磨唧唧的,趕緊走,娘都找好買家了。”

兩人抱了孩子後,偷偷摸摸的就走了出去,連半點功夫都沒有耽誤。

回到家裏就將綿寶裝進了籃子裏,用塊粗布遮蓋起來。

最後兩個人就一路腳步匆快的往村外走,逢人就說回娘家去。

李荷花之前就有一個熟識的婆子,是在鎮子裏做買賣生意的。

當時她也跟李荷花提了一嘴,有個顧客家裏母親病的撐不住了。

就想見見兒子的孩子,是男是女不論,李荷花當時聽了就有了這個準備。

綿寶在籃子裏被晃悠的腦殼直疼,她第一次做凡人嬰兒,喝凡人母乳。

悠哉悠哉的就將自己悠哉迷糊了。

突然一醒來頭頂是灰色的粗布,而不是在漂亮娘親的懷裏。

還感覺離漂亮娘親越來越遠了,小臉立刻就皺了。

“哇哇哇。”

“哇哇哇。”

生氣並且還帶著記憶的綿寶不是好惹的,她立即大哭了起來。

“怎麽辦,孩子哭了。”正在趕路的兩個人,突然聽到孩子哭了。

福康立馬左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路人。

但是荒郊野外的小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宋秋紅一把掀開粗布,將綿寶抱了出來,“籃子拎著,在外面了我們還怕誰。”

說著,她抱著綿寶繼續往前走,邊抱著手裏還邊顛著。

綿寶:“……。”(ー_ー)!!兩個壞人。

真把她當孩子了,看她不整好他們兩個人。

綿寶也不哭了,因為她被顛的快散架了,一點也沒有她那個漂亮娘親溫柔還香香的。

他們的身上只有臭臭的味道。

綿寶:“……。”

男人吃狗屎。

“啊,唔。”

福康走著走著平地摔了起來,正好還摔了一嘴的狗屎。

宋秋紅聽見身後的動靜,回了回身,發現丈夫正翹著後腿趴在地上呢。

“你怎麽了,咦,你怎麽摔狗屎上去了。”宋秋紅看著福康一臉黑黑的狗屎,肉眼可見的嫌棄了起來。

她皺起了一張臉,“平地你都能摔,你個沒出息的。”

“我也不知道,嘔,就是走著走著,腿突然抽筋了,摔了個狗吃屎,嘔。”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想嘔個不停。

而且按理說,荒郊野外的連人家都沒有幾戶,哪裏來的狗屎呀。

他真是倒黴死了。

綿寶在宋秋紅的懷裏,看見福康走到一棵葉子很大的大樹下,摘了幾片葉子。

一會兒用葉子擦擦嘴,一會兒用葉桿子剔剔牙,最後吧唧吧唧嘴。

在最後,一口嘔了出來。

滑稽死了。

在綿寶的腦海裏,狗屎是最臭的了,上次她剛誕生還不會走的時候。

她在天宮上爬呀爬,一巴掌就拍在了狗屎上,可惡心了她好多天。

幸虧她是被宋秋紅給抱著的,不然她也要宋秋紅摔狗屎。

一路上,只要綿寶嗷嗚了幾聲,或者眨著大眼睛,福康就會總摔倒。

等走到賣孩子的婆子家時,福康身上的狗屎都幹了,衣服上的大洞也一個連一個的。

臉也是灰頭土臉的,整個人耷拉的跟個乞丐似的。

宋秋紅看著丈夫的這個樣子,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丟人。

比起福康的鼻青臉腫,她更是心疼福康身上的衣服,那是她過年前才給他扯的布做的。

今年就憑著這身衣服行頭出去見人的了。

“媳婦,我不是故意的,”福康看著媳婦不陰不陽的臉色。

又看了看她懷裏的綿寶,正睜著眼睛無辜的看著他呢。

福康立馬恍然,他指著綿寶道:“我明白了,她真的是災星。”

“呸,你就是冤家,”宋秋紅見他自己摔了,還怪孩子身上,立馬吐了他一口。

恨恨道:“我還抱著災星呢,我怎麽不倒黴,我怎麽不摔跤二十回,還回回摔在狗屎上。”

綿寶:“……。”我在你懷裏,你說呢。

宋秋紅覺得說他都是浪費口水,頭一扭道:“敲門去。”

福康懨懨的,走上前敲了敲門。

沒有多久,院子裏傳出來了婆子的聲音,“來了,來了。”

婆子一打開門,就看見了衣衫襤褸的男人身上屎臭熏天,以為是哪個要飯的要到她家來了。

漏了一點門縫,擺手道:“晌午過了,沒剩飯,去別家去。”

“別,我們不是要飯的,”宋秋紅見丈夫笨口拙舌的,也不知道說個話。

趕緊擋住要關上的門,“嬸子是我,宋秋紅,李荷花家的媳婦。”

婆子聽後,回回神,立馬和顏悅色,“啊,荷花家的呀,快進來快進來。”婆子牽著宋秋紅的手,就將人拉了進來。

邊拉邊還用眼睛瞟著宋秋紅懷裏的孩子。

看著是個剛出生的,粉粉嫩嫩的,大眼睛溜溜圓,看見了生人還不怕。

“嬸子,我娘都跟你說清楚了吧。”宋秋紅看婆子打量著她懷裏的孩子,張嘴道。

婆子可是大喜了,這次這戶人家要離鎮,要孩子要的急,出的價錢也極高。

正好李荷花家送了孩子來。

可不清楚嗎。

“清楚,清楚,”婆子點著頭。

說著,她看似不經意的捏著綿寶的小手,但是實際上用了八成多的力氣。

捏的還是寶寶的綿寶手生疼。

疼的她直想要罵人。

奈何張起嘴,發出的都是哭叫的哇哇聲。

婆子聽見這響亮的聲音直滿意,是個健康的娃娃。

“你們家是最近遇見困難了嗎。”婆子往懷裏拿錢,臉色古怪的瞥了福康一眼。

宋秋紅看在眼裏立即明白了什麽,她剛想反駁。

就見婆子多給了她一文錢,本來她家婆母跟婆子商量的價錢是十兩。

雖然摳吧,就多給一文,但是一文錢也是錢呀,還能買個餅。

不解釋了。

“是是是,最近忙孩子上私塾的事,是有些手頭緊。”宋秋紅順著婆子的話說。

婆子點點頭,一副明白的樣子認同道:“有孩子是用錢多。”

不然她也不會賣孩子發家。

但這都是私下的買賣,碰見了官差那都是要命的。

因為買孩子的那家人走的急,正好是今天的船,婆子需要將孩子給送到碼頭上。

送走了宋秋紅和福康兩夫婦後,婆子就抱著綿寶趁著天沒黑去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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