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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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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撕下了手中的白色簾幕,眼前簾幕撕下去的那一刻,就先是多諾米骨牌一樣,四周的世界似乎開始坍塌了,四面的白色墻壁,如同掉落幹涸的彩漆一般,一塊一塊,龜裂脫落,露出黑色的暗紅色的顏色來……

那場面及其的震撼,就好像是四周的世界都開始坍塌了一般,搖晃著震動著,轟轟烈烈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衛蘿忽然開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忽然不想撕開著簾幕了,可是已經遲了,四周的墻壁越脫越快,很快白亮的光芒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衛蘿睜開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去看著周圍的環境,只看見一片暗黑色和暗紅色,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樣。

安靜一片,沒有想象中的可怕可怖,衛蘿遲疑著,呆楞了片刻。

僅僅只是片刻而已,耳邊就如同狂風呼嘯而過一般,帶來了一陣陣的廝殺和慘叫聲。

四周的黑暗和暗紅也一瞬間鮮活了起來,衛蘿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無數的穿著奇怪衣服的人,被西林士兵拿著刀槍追殺著,他們老弱婦孺皆有,可都手無寸鐵無法還擊,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驚醒,是被偷襲了,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被追殺殆盡,那些嘶吼,和獻血,幾乎染紅了夜幕,濃郁的化不開的黑色,鮮紅的刺目的血腥,都如同讓人窒息的恐怖片一樣。

衛蘿站在中心,似乎是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這一切,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一般,可是她卻深切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痛苦和驚恐。

衛蘿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就像是被人一腳踢下了懸崖一般,胸口悶痛的快要死掉,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心口的疼痛忽然像是被具象化了一樣。

生生的,刺進心口的劇烈疼痛,她呆呆的低下頭,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是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了,她的胸口,插進了一把明晃晃帶著血滴的劍,從背後插入,貫穿了她的胸口……

她疼的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了,呆楞的伸出手去想要徒勞的接住鮮血,可是伸出來的,卻是一只白白嫩嫩,嬌弱的小女孩的手……

她轉頭想要看清楚,背後的人是誰,可是等她回過頭來,看到的,卻是肖長景的臉……

“啊!”衛蘿是活活被痛醒的,在她睜開眼眸的一瞬間,有人用力的禁錮住了她。

“衛蘿!”肖長景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滾啊!”衛蘿大喊一聲,隨手摸到了一邊的玉枕,便對著肖長景就砸了過去。

肖長景措手不及,也沒想到過衛蘿會對他忽然出手,沒有閃躲,硬生生的抗下了那重重一擊。

畢竟衛蘿才剛醒,手中也沒有太大的力道,繞是如此,那玉枕也將肖長景的額頭,砸出了一個傷口,鮮紅的血很快就順著肖長景的額頭淌了下來。

猩紅的鮮血,就像是一道魔障一般,一下子讓本來還在崩潰狀態的衛蘿安靜了下來。

她呆呆的看著肖長景,那猩紅的血液順著肖長景的額頭傷口,就好不停歇的流淌了下來,流過肖長景的眉骨,鼻梁,唇角,蜿蜒的如同一條可怕的血蛇一般。

讓肖長景原本俊朗的面龐,憑空多了一絲可怖。

啪嗒,啪嗒,

血液順著肖長景的下巴,滴落在了衛蘿的手背。

那溫熱黏膩的觸感,就像是灼人的火焰漿一般。

衛蘿飛速的收回了手,肖長景眼神堅定,沒有絲毫要躲開的意思,穩穩的握扶著衛蘿的肩膀。

觸及到肖長景的眼神,衛蘿心裏一慌,手中的玉枕便掉落在了床榻之上。

衛蘿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一般,癱軟下來。

“衛蘿,你清醒了嗎?”肖長景低聲的問。

衛蘿看到肖長景擔憂的眼神,在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口,心中一陣刺痛和慌亂,她想要替肖長景止血,可是現實和夢境卻有些交纏不清了,面前這個滿眼擔心的男人,到底是將她放在手心疼愛的夫君,還是那個屠盡她滿族的兇手?

那到底只是一個聽了別人的話,受了刺激才做出來的噩夢,還是她腦海被封印許久的畫面?

她的手欲伸不伸,皺眉看著肖長景,滿眼覆雜。

肖長景似乎也很是覆雜,薄唇微抿,等著衛蘿的話一般,只是獨獨那雙擔憂的雙眼,堅決的,沒有半點要松開衛蘿的意思。

衛蘿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沈溺在了這雙疼惜擔憂的眸子中。

苦澀的笑了笑,放下了渾身的戒備,伸出手,素白的指尖輕輕的點了點肖長景的額頭,不敢觸及那傷口,“皇上,我這……是不是弒君的表現啊?”

“不是……這是朕自己磕傷的。”衛蘿的手碰到肖長景的那一刻,肖長景似乎放松了下來,握住了衛蘿的手腕,就把她帶入了懷中,低沈的聲音,帶動著胸口的震動,讓衛蘿一直漂浮不定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來。

這還是她熟悉的肖長景,雖然處處腹黑無情,可是到了她解決不了的事情,他總是不遺餘力的站出來,“肖長景,疼嗎?”

肖長景沈默了片刻,才低聲輕不可聞得說到,“甘之如飴。”

衛蘿笑了,“甘之如飴?肖長景,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看到衛蘿的玩笑,肖長景心中的緊張才徹底的卸了下來,“你要試試嗎?”

說著,握著衛蘿的手腕,就直接就勢壓在了床上,靠近下來,似乎要吻。

衛蘿卻推開了肖長景,拿出帕子,按在了肖長景的額頭上,“試試倒沒什麽,你要是血流盡了,誰來替我擋了這弒君的罪名?”

釋然一笑,衛蘿按壓著傷口,肖長景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衛蘿。

好一會兒,肖長景拉下了衛蘿的手,血已經止住了,他凝視著衛蘿的眸子,“雲婉說你自從見了鎮南王回來,就魂不守舍,將宋錦瑤都趕了出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應不答,不吃不喝,也不見人……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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