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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你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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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點也不冤枉,既然早就在這宮裏,開始了殺戮,就該知道,這地方就是一個血腥的屠戮場,你可以殺人,也有被殺的一天……”衛蘿說著,在安容華面前蹲下。

透過安容華淩亂的頭發,看著安容華滿是淚水的雙眼,“你已經逃不了了,你可以一個人離去,整個後宮又會恢覆往日的安寧,起碼是表面上的安寧,你也可以拉下劉婕妤,讓她和你一起陪葬,這,由你自己選擇,這件事,已經落幕了……對我來說,結局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了……”

說完,衛蘿站起了身,裙擺卻被安容華給緊緊的攥住了,“松手吧。”衛蘿皺眉道。

安容華卻盯著她,哽咽著開口,“衛蘿,你很聰明,你混的比我好,不會像我這樣,混了這麽久,卻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把自己給搭了進去……可是……”

衛蘿皺了皺眉,看著安容華,這一刻安容華的眼神,衛蘿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無法忘懷,她輕輕的說,“我見過很多和你一樣聰明的人,其中有倆個現在就坐在貴妃的位置上,可是還有很多……她們都死的淒涼,什麽時候會輪到你呢……”

衛蘿脊背一僵,安容華緩緩的松開了手,靠在欄桿上,“我做過不少壞事,也終究有這一天,我不覺得冤枉……”

衛蘿頭也沒回,離開了地牢。

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晚了,一輪明月高掛在夜幕中,灑下銀輝無數。

衛蘿緩緩的前行,她的腦子很覆雜,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去哪,走到了詠荷小築不遠處,看著遠方的詠荷小築,卻又停了下來,她還不想回去。

前方有一處涼亭,衛蘿走了進去,看著似乎是沒有邊際的湖水,月亮似乎落在了水裏一般,海天一線,可是衛蘿知道,這只不過湖水罷了,終究是有邊際的,這宮裏的任何東西任何人,再怎麽大,也就只能限制在這一方天地裏。

初冬時節的夜,還是十分寒冷的,衛蘿身上似乎還帶著從地牢裏帶出的寒氣,一陣風拂過湖面,帶起一圈漣漪,衛蘿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真冷啊……”

剛說著,一件衣服就披在了衛蘿的身上,衛蘿警惕的回頭去看,一張帶著面具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又是你!”衛蘿大驚。“你怎麽在這兒!?”

“是我,我怎麽不能在這兒了?”男人笑了笑,勾起了唇角。

“我沒看錯吧,現在采花賊這麽猖狂,朗朗乾坤的你就出來晃悠,不怕被禁衛軍抓住?”

“沒人能抓住我,除了你。”男人說著,竟然湊近了衛蘿,透過面具,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似乎帶著惑人的笑意。

可是衛蘿一點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她嘆了口氣,看向面前的湖泊,再度安靜下來。

“怎麽?你有心事?”男人索性也在衛蘿身邊站著,看向那湖面。“什麽都沒有,你看什麽?”

“你看這湖水,大不大?”衛蘿的問,讓男人一楞。

“還可以,你這是什麽問題?”

“你看啊,這湖水看起來那麽的無邊無際,可是它也還是局限在這個皇宮裏罷了,再大,也只能如此了……”衛蘿眼神有些迷離。

“你今天,做了什麽?”

衛蘿沒有回答,男人繼續說道,“你去地牢找安容華了是不是?你讓她把劉婕妤拉下水?”

“我沒有,我只是告訴她,劉婕妤是如何為了自己,落實她的罪責的,那是她相處多年的姐妹,要如何做,都是她的選擇……不對!你怎麽知道!”

這一次,衛蘿再也淡定不下來了,這個男人,怎麽知道的這麽多!?他到底是誰?“你是誰?你還知道什麽?”

“我還知道,你才是放火的人。”男人漫不經心的開口。

衛蘿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一樣,背心發涼,幾乎發起抖來,這個男人,知道她做的一切!

“你想幹什麽?你主子是誰?”衛蘿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我沒有什麽主子,我就是一個自由自在的游俠,過來玩玩兒而已,你用不著緊張。”男人似乎看穿了衛蘿一般。

這讓衛蘿感覺到太危險了,這個男人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可她卻連這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這麽了解她知道這些事,也一定是宮裏的人,下一刻就已經毫無征兆的迅速伸手,去揭男人的面具。

男人一如既往,一個輕巧的側身,就抓住了衛蘿的手,漫不經心道,“你的手很涼,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情受到影響了?”

“問我做什麽?我看你也不像是尋常人,只怕在宮裏的日子比我還要久,你做過的虧心事,你害過的人,只怕數都數不清了吧!”衛蘿咬牙恨恨道。

男人卻忽然沈默了,片刻笑了笑,“你說的不錯,我殺過的人,也許能從這兒,排到那!”

男人指向沒有盡頭的遠方,衛蘿根本就沒有想過,男人會和她說這些,“那……你內疚嗎?你傷害的,都是什麽人,你的競爭對手?”

“對手,下屬……還有我的血脈親人。”男人無所謂一般的說著。

卻在衛蘿的耳中掀起了波濤駭浪,錯愕的看著男人,自己的血脈親人!?

“只要是想對我下手的人,我都先解決了他們,你怕了?”

“不……我不怕……此刻你不下手,也許早就是別人的刀下亡魂了……”衛蘿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

“這就是了,你既然要在這個宮裏活下去,往後要面臨的事還多,今日這樣的事,也只不過是件很小的事罷了,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你想象?你知道我要做什麽?我理解這種事,可是我厭惡這樣的事,人生本來不該是這樣爾虞我詐的。”衛蘿知道男人不會告訴她,他的來歷了。

男人似乎楞住, 衛蘿徑直離開,他也沒有在多做挽留,知道衛蘿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悵然所失的笑了笑,“厭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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