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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與山河同在的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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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麽做。”肖長景生怕衛蘿在糾結先前的事,只得先行轉移話題。

果然,衛蘿稍稍凝神:“我想讓事情到人人皆知的地步,這樣,才能一勞永逸。”衛蘿說完擡頭看著肖長景,堅硬地點了點頭。

仿佛眼睛裏都在說著加油,我後半輩子就全靠你了!

肖長景無奈,作最後掙紮:“那你以後嫁不出去可不要怪我。”

“你救我於水火,我怎麽會怪你呢,我是那種不仁不義的人麽!”衛蘿詳怒,瞪圓了眼珠子。

肖長景默默無言,在心裏悄悄道了聲是。

話是這麽說,到時候衛蘿真怨上他他又無法,衛蘿這小性子他算是琢磨透了,他啊,認栽了。

肖長景也是替自己委屈一陣就開始替衛蘿出謀劃策起來,縱觀全京城,他對誰這般上心過?

不過沒關系,欠下的總是要還的。他還等得起。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若是刻意,只怕比風的速度還快。”衛蘿繞著花梨木長桌轉了一圈,繞到肖長景面前,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話音一轉“不過,老實說,無名你的身材還真不錯。”

肖長景:“……”這又怎麽跟他扯上了?

衛蘿摸了摸下巴,小手一揮:“不成,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像采花賊,就算戴了個醜陋的面具,這氣質也是個世家子弟。”

雖然是誇讚肖長景的話,可肖長景分明從話裏聽出了幾分嫌棄。

“難道你還是要出去找人?”肖長景話音剛落就察覺到有些不對,怎麽聽上去跟閨中怨婦似得。

幹咳了兩聲,端起花枝繞白瓷茶盞,作勢呷了口,兩頰升起兩道可疑的紅雲,不過齜牙咧嘴的面具擋著,倒也看不出來,衛蘿也沒有起疑。

“這麽著吧。”衛蘿將肖長景手上的茶杯奪下放置一邊“我幫你打扮一下?”

打扮?從她嘴裏出來的詞總沒什麽好話。肖長景沒有接話,看了眼被衛蘿挪放至一旁的茶盞。

“行麽?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衛蘿在心裏頭從一數到三,肖長景也沒有說話。

肖長景起身朝裏走去,衛蘿毫不猶豫地跟上,等肖長景掀開琉璃珠簾,衛蘿才看見裏面的光景,比起外面的典雅大氣,裏面顯然有些小家子氣,像是女子的閨房。

一進去,清淺的胭脂味撲面而來,一面紅木雕漆的圓桌上擺著青花白瓷花瓶,裏面插著當季的花束,只是這明媚的花朵被束縛在小小的擁擠的花瓶裏,怎麽看都有些不合時宜。

墻上貼著字畫,衛蘿向來不愛學習,對這字畫也沒有什麽研究,看那豪放不羈的手筆,應當是出自男人之手。

越看越像是女子的閨房,雖然裏面只有一張小塌,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被褥上還擺了一枝白色的玉蘭花,看的出來住在這兒的應當是個熱愛生活的女子。

衛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什麽女人的閨房會建在畫舫裏?思來想去也只有花樓柳巷的藝妓,隨處歇息,四海為家。

而肖長景來這裏分明是熟門熟路的,衛蘿看向肖長景的目光變得有些覆雜,他的身份神秘就罷了,她原本以為神秘的同時一定是個潔身自好的男子,沒想到啊……

衛蘿暗暗嘆息,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這般想,可心裏那股子的失落感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沒想到這瞧上去不大的畫舫竟然還有這種地方。”衛蘿咂舌,讓肖長景坐在烏木扶手椅上,面前是一面東洋海運來的水銀鏡,將面前兩人的全身都映在了鏡中。

衛蘿手指撫上肖長景烏黑發亮的長發,摸著比上好的綢緞還要順手。

衛蘿不樂意了,嘴上又忍不住嘟囔了起來:“這發質怎麽比女娃娃還要好。”說著捏了把自己有些幹枯的發尾,俏皮地撅了撅紅唇。

她在肖長景身後的表情盡數映入水銀鏡裏,又被肖長景收入眼中,當即有些好笑,可對上她那一本正經的表情,肖長景也沒有笑出聲來。

拿起一旁的發梳,將他原本整齊散落在肩頭的發擾亂,沒一會兒,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就成了蓬頭的糙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肖長景手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而某人依然無知無覺,變本加厲地想要對那張面具下的臉蛋下手,被一雙修長古銅色的大手握住,力氣有些大,衛蘿好不容易掙脫開,丟了記白眼,在心裏罵了句小氣鬼。

半盞茶的時間,先前那個氣質絕塵的男子此時已經變成了猥瑣的大漢,連衛蘿都對自己的手藝頗為滿足。

只是某人似乎不大高興啊。

腦殼上掛下數道黑線的肖長景覺得,他就不該讓衛蘿知道這個地方。

衛蘿拍了拍肖長景寬厚的肩膀,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樣挺好的,采花賊就該是這幅模樣。”

哪家采花賊有那般身姿如玉的氣質?那他也沒必要去當什麽采花賊了,妙齡女子都自個兒撲上去了。

雖然沒有世家女子沒有那麽饑渴……不過話粗理不粗哇。

“明日,不行,後天吧。時間……算了,你早些來,就藏在房檐上,到時候見機行事。”衛蘿擠了擠眼睛,殊不知自己這般模樣也是猥瑣極了。

肖長景不輕不重的嗯了聲。如果不是怕她亂來,遇見些不靠譜的家夥,他哪裏願意做這種事。

“那我日後…要找你就來這裏?”

衛蘿想起先前尋人無助的絕望感,一定要有個固定的見面之處。

“找我?找我做什麽。”肖長景面不改色。有事他自然會來找她。

衛蘿急了:“日後若是有急事怎麽辦?”雖然衛蘿自己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事,可總好過瞎貓亂撞啊。

肖長景無奈,有急事他也不一定在啊,今天還是以身子抱恙為由沒有去上早朝,偷偷出來見她,偶爾一次兩次倒是沒有什麽,總是往外面跑,那哪裏是一個皇帝該做的事。

肖長景沒有察覺到他現在就是在做些不是皇帝該做的事。堂堂一國之君,為了一個女人……不行,日後得讓她加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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