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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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王府的下人們最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他們公子過去明明從不挑食,近日裏卻嚴令禁止他們往臥房裏送靈果,尤其是葡萄,連王府的大門都不許進。

有心人多方打聽過後才得了個不知真假的消息,據說是王妃吃壞了牙需要戒糖,王爺以身作則自願陪同。

這事很快傳到了秦黎那邊,封無晝牙壞沒壞他不關心,但自家弟弟也要跟著一起吃苦那可不行。

眾人揣摩聖意,苦心鉆研,終於尋到糖分含量極低的冰果,口感清脆爽口,輕微回甘。只是比較嬌氣,需要現摘現吃,保存不易。

這冰果最終被成功送進季星眠的臥室,順利存活一夜。但第二天還沒亮,季星眠便主動找到秦黎,讓他不要再送了。

“為什麽?”秦黎不解,“你不喜歡嗎?”

季星眠面頰微紅,“……太大了。”

“大?”

秦黎低頭看了一眼,也就只有半個手掌那麽大吧,這也叫大?

意識到自己一時恍惚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季星眠只覺得臉上燙得幾乎快要冒煙,“總之不要再送了。”

不等秦黎回覆,季星眠丟下這句話便逃也似得走了。

回到府上,封無晝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

上次葡萄事情過後,封無晝被季星眠強制要求用了三天的原型。大抵也是知道自己昨晚玩得太過火了,這次不用季星眠說,他自己就變了回來,搖著尾巴上來賣乖。

“師兄……”

剛開了個口,封無晝便發覺自己後半句話被強制消音,是季星眠給他下了禁言術。

“罰你七天不許說話。”

這幾天下來,季星眠算是完全領教了封無晝撒嬌的功力,原本上次他說的是讓人變回原型禁欲七天長長記性,結果卻是他自己差點被哄著破了下限,只過了三天就不得不提前解了禁制讓人變回來。

昨晚也是,季星眠原本是對那冰果沒什麽興趣的,但架不住封無晝一直撒嬌,再加上不好拂了秦黎一番好心,他才勉強點頭同意。

然而最後那冰果也沒被封無晝拿去吃,反而是……

明明已經過去了大半天,那果子表面冰涼的觸感卻仿佛還停留在他身上,揮之不去一般。

脖頸忽得一涼,季星眠身體本能地顫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覺是下雨了。他把垂頭耷腦的小黑龍撈過來,隔著一層裏衣放進懷裏,朝廊下走去。

幾乎是剛回到臥房,滴滴答答的雨便落了下來。季星眠看了一眼天色,眉心微微蹙起。

原本他前幾天答應過封無晝今天要跟對方去一個地方,雖然昨晚的事情讓他有點生氣,但他也並沒有毀約的想法。

“下雨了。”季星眠把小黑龍從懷裏撈出來,問他道:“你前幾天說的那個地方,還能去嗎?”

小黑龍猛點頭,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塊巴掌大小的鱗片放到他掌心,用尾巴圈著他的手指去碰。

隨著靈力註入,一道白光忽得亮起,季星眠本能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人已經換到另一處地方。

雲霧繚繞,山水相映,宛如仙境。

季星眠認不出這裏屬於地圖上的哪一部分,好奇道:“這裏是哪?”

“是龍族單獨開辟的聖域。”小黑龍用尾巴在他掌心裏寫。

聖域?就是和天瀾境類似的秘境吧。

季星眠懂了,正想挑個方向走出去看看,小黑龍卻突然從他手裏出去,落到地上。

有黑霧從它身上漫出來,不過一會兒,小黑龍便變成了大黑龍。

雖然一直知道封無晝已經算是成年龍,但除了那次天瀾境的巧合外,季星眠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他變大的樣子。

黑龍低下頭,用鼻尖在他身體上蹭了蹭,示意他到自己身上去。

季星眠過去也不是沒在天上飛過,便沒拒絕。

然而跟自己禦劍還不一樣,騎龍是另一種奇異的感覺。

強風被靈氣隔絕在外,季星眠低頭看了一會兒下面的景致,便覺得有些無趣,將註意力轉到了黑龍的身上。

封無晝似乎是有意控制過身形,並沒有變得太大,張開雙臂剛好能夠環住他的脖頸。

從季星眠的角度,恰好能夠看到那雙已經完全長全了的龍角,他伸手碰了碰,和記憶中一樣,微燙而有韌性。

“我記得之前你說這裏不能隨便碰。”季星眠沒忍住好奇心,又在上面揉了兩把,“為什麽不能碰?”

黑龍甩了兩下尾巴,又在空中上下轉了兩圈。季星眠這才想起自己來之前下的禁言術,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給他解開。

他把手從龍角上收回來去看別的,但架不住手感太好,又不自覺地摸回去。

這般重覆幾次,黑龍躁動越來越明顯,終於躬身向下俯沖,鉆進山石間的深潭。

潭水冰涼,季星眠猝不及防被拉到水下,剛嗆了幾口水,又被拉到水面,急哄哄地吻住了。

封無晝不知何時主動從黑龍變回了人型,卻和以往季星眠熟悉的模樣不太一樣。

瞳色是鮮活的血色,漂亮而瑰麗,墨色的發間鉆出兩個龍角,泛著瑩潤的光。

季星眠伸手摸上去,感受到了和黑龍原型時一般無二的觸感,卻不知為何變得越來越燙手,封無晝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興奮。

不用說明,季星眠也意會到了這龍角為什麽不能隨便碰,他本能地想松手,卻被封無晝拉著兩只手一起舉過頭頂,壓在池壁上吻得更兇了。

龍族聖域與外界不同,季星眠完全記不清時間,只覺得從來沒有哪一天像這樣漫長,身體不停地被翻來覆去擺成各種姿勢,耳邊的水聲更是一直沒有斷過。

過去只在古籍中看到過龍族重欲,先前幾天的經歷已經讓季星眠有所見識,卻沒想到還只是冰山一角。

終於結束的時候,季星眠只覺得渾身酸軟,連擡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身體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封無晝赤腳將他抱上岸,抱著他親來親去,神情略微饜足,卻並沒有完全松開他,大有休息夠了就要繼續的架勢。

察覺到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季星眠終於忍不住了,抵著人的胸膛試圖把人推開,“回去……回去再……”

“沒關系的。”封無晝把他的手拉開,低頭繼續親他,“這裏現在只有我能進來,不會有別人。”

“不……”季星眠力氣用盡,說話都幾乎只剩下氣音,剛開了個口就又被再次吞沒。

仿佛連時間都跟著靜止,季星眠最後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被放開的。

完全恢覆意識的時候,封無晝的龍角已經收了回去,眸色也轉回深沈的黑色。

“師兄……”封無晝低下頭親他,態度格外殷勤,“你醒了,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經過葡萄和冰果的雙重刺激,季星眠現在幾乎對吃東西有了陰影,聞言本能地躲開一點,“你剛才……之前……”他對時間的概念已經完全混亂,“怎麽回事?”

“用人族的話來說,算是發/情吧。”封無晝道:“原本按時間還會再過段時間的,我也沒想到會提前。”

妖族在成年後都有這一階段,龍族自然也不例外。但他們也不是一定需要釋放才行,算好時間提前進入睡眠將那段時間睡過去就可以。

封無晝原本也沒打算睡過去,但想著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又考慮到季星眠可能會不願意長時間,就暫時沒說,想著等到時間再說。

但沒想到進了聖域之後他的階段就開始提前,再加上季星眠又一直碰他的龍角,雙重刺激之下,封無晝就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拖下水了。

越是高階的妖族越不容易發/情,但相應的,他們進入發/情期的時間也會格外長,龍族在這一點上尤甚,最少也要折騰個十天半個月才會停下來一次。

若不是季星眠身為修者身體素質夠好,怕是早就被折騰散架了。

聽到以後可能還會有,季星眠先是心累,再是頭疼,“所以對外面來說我們已經失蹤半個月了嗎?”

“聖域裏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會慢上十倍。”封無晝停頓了一下,“外面的話,應該才過去一天吧。”

聽到只過去一天,季星眠不由得松了口氣,立刻又想到他們居然折騰了十天還多,瞬間哽住了。

“我們先出去。”季星眠坐起來,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先出去再說。”

“師兄……”封無晝跟著起身抱住他,小幅度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委屈巴巴道:“可我還沒結束。”

季星眠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聲音都擡高了三個度,“你說什麽?”

“至少也要一個月的。”封無晝說得理直氣壯,底氣十足地道:“我能這麽快清醒過來,已經很不錯了,人家有的都一次做滿三個月。”

聽到還有三個月,季星眠那點掙紮立刻就消失了,“不然你在這睡三個月吧?三個月後再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師兄……”封無晝先是震驚,再是委屈,眼尾低低地垂落下來,像是自己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你怎麽能這樣……”

“如果提前知道時間的話……我也不願意這樣麻煩師兄的。”封無晝垂著眼睫失落道,模樣可憐又無助,“但它現在已經開始了,我想去睡也來不及了。”

季星眠忍不住心軟,但想到要三個月那麽久,又本能開始頭皮發麻。

“師兄……哥哥……”

見季星眠態度有所軟化,封無晝乘勝追擊地粘過來,挨著他的唇角親吻,“就一次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一定記住時間。”

真要算起來,封無晝這次會出狀況,有一半的原因是在自己身上的,而另一半是意外。

想到這裏,季星眠終於松口,“好吧。”

“但是我們要先出去一趟,留封信。”季星眠道:“十倍流速,三個月也要九天,外面的人會發現的。”

封無晝自然沒有異議,陪著他出去,催著季星眠寫完信,就火速把人拉回來繼續。

他們出去時在深潭,回來時就也在這裏。

周圍都是深山,光線昏暗。中途封無晝想過要換到視野更好更開闊的地方,但季星眠怎麽也不松口,便只能遺憾放棄。

徹底結束的時候,季星眠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夠夠的了。封無晝倒是意猶未盡,但也不敢表現出來,搖著尾巴在跟前任勞任怨,噓寒問暖。

“師兄……哥哥……”

季星眠聽到他這麽叫身體就條件反射地顫了一下,捉住對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夠了……”

他嗓子啞得厲害,全是過程中被逼著不許咬唇逼出來的,想到這三個月裏自己被哄著說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季星眠就恨不得當場失憶才好。

“回去後一個月不許碰我。”

“為什麽!”封無晝委屈至極地挨著他的脖頸蹭來蹭去,小聲抱怨,“師兄你明明就很喜歡,後來還主動……”

“不許說了!”季星眠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臉上紅得快要滴血,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跟剛開始那十多天不同,封無晝後來是恢覆了自控能力的,察覺季星眠到臨界點的時候就會停一會兒等他緩過來,但這也讓季星眠全程都保持著意識,想裝作不記得都不行。

那個時候……季星眠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不然怎麽會做出那種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師兄。”封無晝拉下他的手,一點點親他的指尖,“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只有我知道。”

“你不會……”季星眠被他親地瑟縮一下,略不自然地偏開頭,“不會覺得我很……”

“當然不會!”封無晝立刻道,湊過來挨著他的唇角親一口,“師兄,我喜歡你在我面前這樣,害羞喜歡,孟浪也喜歡。”

察覺到這個吻又有加深的趨勢,季星眠連忙把人推開,“我們出去吧。”

封無晝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忤逆他,殷勤地給他穿好衣服,扶著人朝外走。季星眠甩了兩次沒甩開他,就讓他扶著了。

兩人走出一小段,季星眠忽得看到一處,腳步下意識停住,“那是什麽?”

遠處的草葉之間躺著一枚白色的花瓣從表面的幹凈程度,應當是剛落下沒多久的。可周圍都是深山,最多只有青色的樹,哪來的花。

季星眠問,“你不是說這裏只有你能進來的嗎?”

“這裏只有龍族能進,凡界的龍只剩下我和……”封無晝正說著,忽然想到一點,聲音戛然而止。

還有封途……

但封途顯然不會沒事跑到這裏來,多半是跟人一起,那另外一個人就只能是……

往外的路上包括花瓣周圍都沒有腳印,連氣息也沒有半點留存,幹凈到這種地步,顯然是被來人特意清理過,只是可能沒註意身上何時沾了花瓣,走的時候不慎掉下來了,百密一疏。

季星眠順著思維發散出去,再算了一下花瓣的位置離深潭處的距離……他的臉慢慢泛出血色,連帶著脖頸跟耳後也一起紅透了。

“師兄……”封無晝弱弱開口,“你聽我解釋……”

那枚花瓣的位置放得十分巧妙,乍一看似乎是無意遺漏,但封無晝卻不像季星眠那麽好騙,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他合理懷疑那枚花瓣是封途故意放的。

“一個月,不,三個月都不許再碰我!”季星眠羞憤欲死,扭頭立刻出了秘境。

剛吃飽就猝不及防被強行戒斷三個月,封無晝差點沒哭出來,每日裝乖賣巧,連著哄了一個多月,才終於換得同床的機會,離真正吃到嘴裏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這次之後,封無晝徹底長了記性,再不會忘記放結界。順便在心底給封途狠狠地記了一筆,決心一定會找機會把這筆賬算回來。

好在時間很長,日子很久,無論什麽心願,終將會有達成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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