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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會兒，率先打破了這令她尷尬萬分的沈默。
小A擡眼定定地看著宋靈蕊：“不請我進去坐會兒嗎？”
宋靈蕊訝異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但是小A滿臉的懇求，讓宋靈蕊的“不”字楞是在嘴邊徘徊說不出來。
此時，樓梯口旁邊的“叮”地一聲，緊接著電梯門一點一點地打開，有人就快要走出來了。
宋靈蕊在“不想和小A離得太近”和“媒體爭相報道：現實中的宋靈蕊與小A關系密切”之中掙紮了一會兒，側身讓對方進了屋。
“坐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宋靈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為小A倒了一杯水後，自己則坐在了對面另一張沙發上。
宋靈蕊坐下後想到人都進屋了，不管怎樣都是客人，就一杯白開水不僅略顯寒酸還顯得自己巴不得讓她快離開似的——盡管這是她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唉，還是再切點水果吧！畢竟身處娛樂圈，落人口舌可不好。
宋靈蕊與小A中間橫著一張桌子，桌上就放了好些當季的水果，把水果刀洗了洗，宋靈蕊坐下後就拿過一個蘋果切了起來。
“我幫你吧。”小A欲起身過來。
“不不不......我可以的。”宋靈蕊連忙撥浪鼓式般搖頭，只想著快速切完蘋果、對方快速吃掉，然後客氣地送客。
“你還是很討厭我嗎？”小A低聲開口問道。
宋靈蕊削蘋果皮的手一頓，蘋果上劃出了個小小的口子，但她只停頓了一秒鐘，就又繼續削皮，邊削邊淡淡地回答：“沒有。”
“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上次已經說過了——”知道小A要說什麽的宋靈蕊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她擡起頭，十分認真地看著小A，“我還是那句話，無所謂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所以沒關系。”
“是嗎？”小A怔怔地看著宋靈蕊。
“嗯。”宋靈蕊點點頭，“誒你怎麽了——”小A突然紅了的眼眶與淚光讓宋靈蕊措手不及，感覺自己說了什麽絕對不該說的話。
“我一直……一直很想聽你說‘沒關系’三個字，今天……終於聽到了。我感覺踏實、心安好了好多好多。因為那時候的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麽想的……妒忌心？虛榮心？還是不甘心？還是……可能都有吧……”小A斷斷續續地講出長久以來的心裏話。
宋靈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一句話，僅僅三個字的一句話，能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宋靈蕊微微地笑了笑:“所以現在開始可以不用再煩惱了，放下吧。”
“嗯。那——你對我的印象呢？”
“嗯？什麽？”宋靈蕊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小A說這話的意思。
小A緊緊捧著水杯，略顯緊張地重覆與解釋她的問題:“我是問，我們連續參加了同一部綜藝，進入了同一個劇組，那……這段時間的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印象呢？”
宋靈蕊聽明白了，可是卻也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這個問題。
難道要說“演技很好”這種十分官方的回答嗎？雖然這的確是宋靈蕊最近這些天唯一的感受。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小A並不想聽這種回答，而現下這種無媒體的私人時刻，宋靈蕊也實在說不出這麽一個看起來有點敷衍的回答。
可問題是，還能說什麽呢？這真的難倒她了。
她和柳慕寧在性格方面最像的一點就是，她們骨子裏都有些薄涼，對於本不需要她們在乎、關心的人，她們連一點點的目光都吝嗇給予。
想到柳慕寧，對於小A的這個問題，宋靈蕊倒是忽然想起一點。
從小A以綜藝的嘉賓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柳慕寧所表現出來的不安全感在逐漸上升。這一點，宋靈蕊可以感受得到。
柳慕寧不說是什麽原因，宋靈蕊也猜得到是什麽原因，但是都不提，兩人默契的不去戳破這個泡泡。因為這個戳泡泡的主導權掌握在小A身上。
但是她也有阻止泡泡一直變大、變嚴重的主動權啊！宋靈蕊心裏想到。
“吃水果吧！”宋靈蕊把削完皮切好了的蘋果整盤推到小A面前，回避了對方的問題。
小A手上拿起一小塊蘋果，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盯了宋靈蕊幾秒鐘，緊接著像是在說“今天夜色不錯”似的，幽幽地說出四個字：“我喜歡你。”
“慕寧快回來了，她一回來我們就吃飯，你要不也回去吃飯吧！”宋靈蕊仿佛沒聽到對方的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靈蕊，我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小A看著宋靈蕊，一字一句重覆她的告白。
“我拒絕！”幹脆利落的三個字，是小A能猜到的回答，因為這像極了宋靈蕊這種性格的人會給出的答案。
“好。”小A同樣幹脆，她預料到了她的告白會被拒，對於她來說，只要說出口了，就是勝利，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但是，你能聽完我接下來的一番話嗎？只要你聽了，從此之後，我們就只是同事關系。”
宋靈蕊點點頭，她不得不點頭，因為小A一副她不點頭就絕不起身離開的樣子。
“在參加《號召聽》之前，我已經好久沒有工作了。不是說找不到工作，其實各種邀約還是有的——當然比不上你。”小A似是自嘲又是自卑地笑了笑，“可是我沒有鬥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提不起任何精神去工作。前些年我也攢了一些錢，再加上有時候公司會強制性地要求我去拍一些雜志，雖說不是天天山珍海味但也不愁吃不愁穿，日子就這麽過一天是一天。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你們的一個直播......說實話靈蕊，以前的我真的好討厭你啊。那麽強大的公司，那麽能力卓越的經紀人，還有那麽好的夥伴，而我一直以來都是孤單前行的。所以出於各種各樣我現在想起來都幼稚的原因，我搶了池向河——但是很快就分開了，因為池向河從來不是我的目標。我最近一直想，大概那個時候的我，最大的目標只是想離間你們，想看看你宋靈蕊失魂落魄、失去一切的樣子。呵......蠢爆了......”小A的眼淚“嘀嗒”一下，滴到了宋靈蕊為她切的一塊蘋果上。宋靈蕊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渾渾噩噩地過了好久，然後直到我看到一個你們組合的直播。你依舊那麽美啊，那麽燦爛啊！依舊和你的成員們開開心心地向粉絲們分享著一切能分享的！你依舊是你們公司最TOP級的藝人之一。沒有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而這一次，我被你深深地吸引，與其想毀掉，我更想擁有你。所以我想盡辦法出現在你會在的任何場合，綜藝也好，換公司也好，拍電視劇也好，只是為了能夠更靠近你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總能讓我走到你的身邊。不過好像......還是失敗了......但是不要緊，我料到了。只要我的心意能夠準確無誤地傳達給你就好了。”
......
宋靈蕊聽完半晌沒出聲，過了好久扯出一個她也不清楚是哭是笑的表情：“我們組合的直播，一般大家都會被慕容吸引過去，因為她最咋咋呼呼的......”
宋靈蕊說不下去了，她也知道自己說得完全“文不對題”，整個兒一拙劣的“轉移話題”。
小A笑笑：“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求而不得、轉愛為恨的人。”
“嗯。”宋靈蕊再涼薄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小A的告白的確令她感動，但真的也僅僅限於感動了。不然還能怎樣呢？她宋靈蕊所有的愛戀都給了那個叫柳慕寧的家夥了啊。
“這蘋果我能帶走嗎？”小A端起桌子上的水果盤，“畢竟是為我切的，大概也是今生唯一一次了。啊——我會歸還這個盤子的。”
宋靈蕊露出了今晚和小A相處以來最爽朗的一個笑容：“這些都可以帶走。”她指著桌上其它的水果。
“不，有它就夠了。”小A起身，宋靈蕊和她一起走到門口。
“明天見。”小A說。
“嗯，明天見。”
已經握上門把的小A忽然轉身，眼神溫柔地看著宋靈蕊，輕輕說道：“最後一遍，我喜歡你。”說完她就打開了房門，而屋外站著的柳慕寧卻是宋靈蕊和小A萬萬沒有料到的。
柳慕寧臉色陰沈地看著屋內的兩人，手上拎著的飯菜似乎隨時會被她摔在地上。
第 55 章
宋靈蕊一看到門外站著的柳慕寧就笑靨如花：“開完會了啊？我快餓暈了——總算回來了啊你。”
柳慕寧不答話，看了小A一眼，又淡淡地撇了眼她手上的水果盤，隨即轉向宋靈蕊：“客人？”
“嗯。”宋靈蕊點點頭，其實她挺想立馬解釋一番的，不管柳慕寧怎麽想，作為戀人的一方，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把小A和自己之間的對話如實告訴柳慕寧。
“就過來找靈蕊聊了會兒天，我現在正準備走。”白天還和柳慕寧有點小沖突，且這裏原本又是柳慕寧的個人房間，小A和對方簡簡單單地打了聲招呼，訕訕地笑了笑，向宋靈蕊說了句“那就告辭了”，就準備向外走去。
但門外的柳慕寧如門神般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一副不想讓開的樣子，使得小A嘴裏的那句“請讓一下”楞是說不出來。
太強大了這氣場！雖說柳慕寧手上拎著一堆飯菜，為她整個冷若冰霜的模樣添了一絲生活氣息，可不知道為什麽小A就是不敢說。
於是一瞬間，三人就這麽僵住了。
“慕寧——”宋靈蕊眼神提醒。
終於，柳慕寧側身讓開，小A說了聲謝謝就立馬往電梯口走去了。
“我幫你拿吧！”宋靈蕊伸手試圖去接柳慕寧拎著的菜盒。
柳慕寧躲開了，看也不看宋靈蕊，沈著嗓音說了句“比較重”，就管自己邁開腳步走進房間內。
宋靈蕊稍稍楞了楞，但也知道這是柳慕寧寵她的常態，也沒多想什麽，邊關上門邊跟上柳慕寧的步伐，笑嘻嘻道：“你也太不放心我了！我可是打過拳的，這麽些重量對我來說絕不是問題！”
柳慕寧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蘋果皮，又看到水杯的位置，嘴角撇了撇，冷聲說道：“宋靈蕊，我的確挺不放心你的。”
宋靈蕊終於反應過來，她本以為柳慕寧只是會和前幾天一樣，小打小鬧般吃個醋而已，沒想到這次居然直接懷疑她了。
“你不放心什麽？”雖說有點生氣，但宋靈蕊其實也理解此時此刻柳慕寧的感受，所以她語氣平淡地問了這個問題，希望柳慕寧能好好想想再回答，把兩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緩解一下。
柳慕寧冷哼了一聲，眼睛再次看向蘋果皮：“你倆一起排排坐、吃果果嗎？她連吃帶拿倒是厲害了。”
宋靈蕊扶額：“我沒吃，就她吃了個蘋果，沒吃完她說想帶走。她是客人啊，慕寧。”
“客人會隨便對主人說‘我喜歡你’嗎？”柳慕寧擡眼盯著宋靈蕊的眼睛煩躁地問道。
宋靈蕊楞了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只是開門的時候剛好撞上在門外也準備開門的柳慕寧，沒想到還是被她聽去部分的談話。這下真的要必須好好解釋一番了，誰知道柳慕寧是從哪一段開始聽的呢？
“你在外面聽多久了？”
“她來多久了？”
宋靈蕊問的同時，柳慕寧也發出了她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
宋靈蕊感覺頭大極了，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這麽默契啊！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她自己先來回答柳慕寧的問題吧。
“大概就二十分鐘左右吧。”
“二十分鐘一直在向你告白嗎？還是一起吃你切的水果？”
宋靈蕊無奈了，這柳大隊長真是好會找點吃醋呀！不過這話也讓宋靈蕊猜測柳慕寧站在門外“偷聽”的時間應該不長。
“她的確向我告白了，但是我立刻就拒絕了。”
“然後她哭哭啼啼，於是你百般安慰。”
“沒有啊！然後她就離開了啊！”宋靈蕊快被柳慕寧這無厘頭般的腦洞氣笑了。
“離開？離開之前還要對你說遍她喜歡你？這是被拒絕後一般人會有的反應嗎？”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反應。但是她也說了，這句喜歡是最後一遍，所以——”
“所以你信了？真會是最後一遍？誰知道之後會不會來個‘再說一遍’？”
宋靈蕊開始有點惱火起來：“柳慕寧，你想多了。”
柳慕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也清楚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可是沒有辦法，她忍不住想把自己腦中浮現出來的一切想法統統說給宋靈蕊聽。
“你就不應該放她進屋。”
“她開口請求了，畢竟同為一個劇組，怎麽說都是合作關系，或多或少這個面子都得給。而且這個點兒，劇組人員都剛剛下工，走廊上人來人往的，一直站在門口也不好。”宋靈蕊說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臉頰，感覺疲憊得不行。
柳慕寧看著宋靈蕊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應該及時停止這場對話，更應該馬上打開菜盒，對戀人說一句：快吃飯吧！可她腦袋一熱，開口講的居然是——
“你有愛過我嗎，宋靈蕊？”
宋靈蕊揉搓臉頰的雙手頓時停了，她不敢相信這是柳慕寧會問出來的話！她們兩人之間，不說像電視劇般經歷了同生共死，可至少也一直是山盟海誓的啊！
“柳慕寧，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把這個問題給我收回去，或者說，你自己來給出一個答案。”宋靈蕊努力平覆怒氣，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
柳慕寧走到宋靈蕊跟前，彎下雙膝蹲在戀人面前，直視對方的眼睛：“如果不是我率先對你告白，是不是任何一個只要對你好、向你告白的人，你都會接受，對不對？畢竟我們兩個之間，是我先向你告白的，之後你還躲了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在我告白之前，你對我是否有一絲絲超越友誼的感情？”
這下宋靈蕊徹底呆住了。她楞楞地看著柳慕寧好一會兒，看得柳慕寧瞬間後悔，直想說點什麽來彌補一下。可是這一回，宋靈蕊搶在她前面開了口。
“柳慕寧！我不知道是什麽造成了你會有這種疑問！可是，你捫心自問，我對你還不夠情深似海？還不夠海誓山盟嗎？我為你做的一切，還不夠證明我對你的愛嗎？你怎麽們能如此想我？你——”宋靈蕊看著蹲在面前的柳慕寧，突然沒了任何想解釋、想反駁的力氣，她太疲倦了，而且又餓又困，困得眼皮都快要打架了，可卻還要努力消除戀人心中沒完沒了、沒有任何意義的疑問。
柳慕寧看出了宋靈蕊的疲憊，她心疼了：“要不——要不先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
“先吃飯？然後吃完呢？繼續審問我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柳慕寧內心越來越後悔，努力解釋，試圖彌補。可惜，和她的後悔一樣，宋靈蕊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強。
“柳慕寧，我剛剛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你愛信不信。”
宋靈蕊猛地起身，一邊向浴室走去，一邊甩下一句話：“我今晚睡另一張床。”
由於酒店單人間不夠，分配給柳慕寧的本就是一個雙人間，但是作為戀人的柳宋兩人，自動地忽視了其中一張床。
可是這會兒，宋靈蕊很明顯不想再和一個惹她生氣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柳慕寧一聽宋靈蕊這話，又急又悔，立馬站起來伸手想去抓宋靈蕊。宋靈蕊一個甩手，管自己走開了。
柳慕寧看著宋靈蕊“嘭”地一聲把浴室門關上，感覺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說的真是什麽混賬話！怎麽會從吃醋說著說著去懷疑宋靈蕊對她的愛！
唉——不管怎樣，等宋靈蕊一出來，還是得叫她吃飯！作為藝人本來就吃得節制，而且累了一下午，明天又是十幾場戲，不能不吃！一定得吃！不然傷身！
柳慕寧在心裏為自己默默打氣——別看宋靈蕊平時一副柔柔軟軟的樣子，真要生氣起來，“妻管嚴”的柳慕寧可完全是個大慫蛋！
不怕！不怕！柳慕寧！你可以的！加油！加油！
半個小時之後，宋靈蕊“嘭”地一聲把門打開，面無表情地從浴室內走出來。
眼看宋靈蕊越走越近，柳慕寧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說道：“靈蕊，還是吃點飯吧。你剛剛開門的時候，不是說餓了嘛。”
宋靈蕊連個眼神都沒給柳慕寧，一骨碌爬進被窩，冷聲道：“我剛剛不僅給客人削了蘋果皮、切了水果，還和客人一起吃了一堆水果，飽著呢。”
......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說的就是柳慕寧柳大隊此時此刻的下場吧！
“你別說氣話啊，靈蕊......”柳慕寧及其沒有底氣，畢竟她自己從剛才一進屋就講了一連串的氣話。
果然，宋靈蕊沒有再理她，“啪嘰”一下把自己那邊的床頭燈關掉，被子一卷，就牢牢地裹住自己，躲在棉被裏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
柳慕寧知道錯了，大錯特錯，她打開餐盒，拿著筷子戳了幾下飯，發現自己毫無胃口。
唉，這一頓爭執，她的氣是下來了，而宋靈蕊，正在氣頭上呢。即使柳慕寧想哄，宋靈蕊也聽不進去了。
唉，能怪誰呢。柳慕寧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大豬蹄子。
唉，不吃了，吃不下，我也洗洗睡吧。柳慕寧心想。
於是兩人一夜無話。
第 56 章
這一夜，宋靈蕊睡得並不安穩。她本來是很困，但是洗漱完後，瞌睡蟲已經飛了一半，而另一半，則被柳慕寧的話吹走了。
於是，宋靈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硬是無法入睡。
而另一張床上的柳慕寧，其實也沒怎麽睡。她聽到宋靈蕊翻來覆去的聲音，忍不住出聲：“睡不著嗎，靈蕊？”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默。
唉——
柳慕寧不禁感嘆，今晚自己生的氣還不如自個兒嘆的氣多呢。
第二天一早，宋靈蕊一睜開眼就覺得嗓子怪怪的，她努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果然不出所料——她感冒了。
完蛋。
今天有十幾場戲，臺詞量又特別大，不知道這嗓子能不能讓她撐過來？
唉！才三天！進組才三天！她就多災多難得跟個唐僧似的……
宋靈蕊一邊哀嘆自己的命運一邊給小陸助理發了條信息——讓她準備好感冒藥以及喉片。
宋靈蕊發完信息放下手機裝作不經意似的往另一張床上瞄了一眼——柳慕寧不在。
嗯？柳慕寧不在？這麽早就出去開工了？還以為柳慕寧怎麽說都會等她起床，沒想到——柳慕寧！你不僅是大豬蹄子！你還是大豬肘子！大豬腰子！以及大豬心肝脾肺臟！！！
宋靈蕊狠狠地白了柳慕寧的床一眼，仿佛是給了柳慕寧本人一記眼刀。哼！不等我！我自己去！
於是等到柳慕寧拎著一大袋早餐回到房間拿去給宋靈蕊時，房間內空空如也。
唉！柳大隊長哭兮兮啊！今天送的早飯與昨天送的晚飯一樣——涼了。
宋靈蕊坐在化妝間內，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感冒藥，她就著水把藥吞下，把水杯遞還給助理。助理小陸楞楞地接過來，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慕寧知道你生病了嗎？”
宋靈蕊不說話，淡淡地睨了助理一眼，這一眼讓助理心下一抖，知道自己越界了，問了不該問的，連忙低下頭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柳慕寧推門進來，緊張地走到宋靈蕊身邊坐下：“你生病了？要不要緊？”
“小感冒，不要緊。”宋靈蕊看都不看柳慕寧一眼，對柳慕寧的提問也只是簡單明了的回答。
柳慕寧整個人都顯得有點憋，但是她清楚宋靈蕊正在生氣中，這個冷冷的態度她也理解。
柳慕寧望向助理：“小陸，出去看看化妝師來了沒？”
小陸停下手中的東西，小心地看向宋靈蕊——畢竟她是宋靈蕊的助理而且才有過前車之鑒，她可不想又惹得宋靈蕊不開心。
宋靈蕊低著頭只顧看劇本，小陸察言觀色了幾秒鐘，感覺自己還是撤得好，很明顯柳慕寧有話對宋靈蕊講呢。
等助理一走出房間，柳慕寧拖著椅子往宋靈蕊邊上挪了幾下，細細地看了戀人一會兒，腦中來來回回設想了好幾種接下來即將出現的對話場景，然後期期艾艾地開口：
“人家很擔心你嘛，靈蕊。”
噗！這副樣子的柳慕寧，簡直猶如大型貓咪撒嬌現場。
宋靈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劇本，冷聲問道：“早上去哪兒了？”
“早上？哦哦，早上我去給你拿早餐了啊，結果一回來，屋子裏都沒你的人了。”柳慕寧說到最後，語氣裏帶了點小小的委屈。
宋靈蕊聽後瞄了一眼柳慕寧，柳慕寧一慫，連連開口：“但我知道靈蕊你愛崗敬業，一定是早早開工去了！”
笨蛋！宋靈蕊在心裏默默地吐槽戀人，我不在屋子裏還不是因為一起床都沒看到你！
“還生我氣嗎？你吃早飯了嗎？感冒真的不嚴重嗎？”柳慕寧一連三問，對宋靈蕊的關心不言而喻。
“傻瓜——”宋靈蕊不知不覺露出了絲絲笑意，“今天拍戲還鬧嗎？”
“哪兒是我鬧的！明明是小——”炸毛了的柳慕寧在宋靈蕊的眼神提醒下也知道這倒底是公共場所，怕隔墻有耳，說話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柳慕寧降低了聲音，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很不喜歡她。”
“我知道。”宋靈蕊放下劇本看著柳慕寧，“你是怎樣的性格我很清楚，我也明白你的感受。可是，我也和她說得明明白白了，所以慕寧，拍戲期間，一切還是以工作為主，好嗎？”
“嗯嗯嗯......”柳大隊長點頭如搗蒜。
“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嗎？”柳慕寧閃著期待的目光看著戀人。
宋靈蕊狡黠一笑：“看你表現嘍！”
“啊——不要嘛——”
基於宋靈蕊“看你表現”這個要求，柳慕寧今天一天的心願都是——上天保佑這一天安安穩穩不要出任何幺蛾子地過完吧！
結果嘛——
到了傍晚差不多六點左右的時候，柳慕寧結束了今日的戲份。白天一直擔心著宋靈蕊感冒的她，吩咐助理去買了些梨子和冰糖，然後一下戲就直奔化妝間，想著用自帶的迷你鍋燉點冰糖雪梨給宋靈蕊潤潤嗓子。
柳慕寧拒絕了助理的幫助，勤勤懇懇地洗梨切梨，把冰糖按照比例放入梨子內，入鍋，開啟開關，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寸步不離地看著迷你鍋，生怕有人盜了她的“愛心良藥。”
待燉了差不多快到一個小時，柳慕寧看了看手機，估摸著宋靈蕊也該下戲了，柳慕寧對助理千叮嚀萬囑咐一番，出門去迎接她的親親戀人了。
結果轉彎處一個沒註意，和迎面抱著一大摞紙張的工作人員撞翻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一連串不流利的抱歉聲隨之而來。
柳慕寧連忙擺手說“沒關系”，畢竟她自己走得也急，看著滿地的文件，毫不猶豫地伸手撿了起來：“我幫你。”
一直低頭忙著撿紙的對方聽到柳慕寧的聲音猛地擡頭，驚喜道：“柳慕寧！是你啊！”
“麗薩？！”柳慕寧也是小小地訝異了一下，她差點忘記了麗薩也在這個劇組工作。
“自從導演把我調去B組後，我很少有機會見到你了。”麗薩把一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抱在懷裏。
柳慕寧整理好了另一半，看看麗薩吃力地抱著文件的樣子，覺得自己如果把另一半再放過去，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像話？可是她的冰糖雪梨——
麗薩仿佛看出了柳慕寧的猶豫：“我來拿吧。”
柳慕寧搖搖頭：“這些文件你要拿去哪裏？我幫你送過去吧。”
麗薩開心地點點頭：“那麻煩你了。不遠的，就在一樓的工作室。”
於是，柳慕寧和麗薩一人抱著半疊文件走往目的地。
“咦？都沒有人啊？”麗薩一打開工作室的電燈，柳慕寧看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不禁感嘆了一聲。
“是啊，大家一般都外出在拍攝現場。”麗薩指指一張空桌子，“就放這兒吧。”
“好。”
麗薩雙手合十，非常感激地看著柳慕寧：“真是太感謝你了。”
柳慕寧笑笑：“那我撤了。”
“......好。”麗薩突然定定地看著柳慕寧，“好喜歡你——”
“麗薩我——”柳慕寧被對方這四個字整得措手不及，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調到B組，是我主動向導演申請的。我明白你的拒絕，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開機第一天，也就是在這個國度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因為常常不由自主偷偷看向你而做錯了好幾件事情。於是我申請調組，我以為我的思念之情可以緩解......可是怎麽可能呢？你就在A組，就在隔壁......我這兩天一直向上帝禱告：讓我遇見你吧！”麗薩說到此處低低地抽泣了一下，“現在我想，上帝他聽見了。”
柳慕寧稍稍地感動之餘，內心忍不住吐槽：可是上帝明顯沒聽見我的禱告！我的冰糖雪梨——
“上次在教室裏，你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你們在一起了嗎？”麗薩帶著小小的期冀小心翼翼地問。
“麗薩我——”柳慕寧很想說“是”，很想給對方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作為藝人，戀愛本就是件奢侈的事。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可是——”麗薩稍稍地靠近柳慕寧，眼神裏帶著一股倔勁兒，語氣堅定，“那封我寫給你的告白信，我一直留著。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願意，它就是屬於你的。”
“麗薩，我在學校裏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心裏只有我唯一愛的那個人，沒有其她可能了。”柳慕寧雖然無奈但是也明白這種事情必須立刻馬上說清楚，不能留任何一絲念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麗薩迫不及待地表明，“可是，我願意等！”
話說至此，柳慕寧也沒法再講什麽了，對方的意願始終是對方的想法，她柳慕寧再怎樣都沒有權利去阻撓。
柳慕寧輕輕嘆了口氣，走出門外準備離開。但是門外站著的宋靈蕊卻楞是讓向來淡定從容的女團隊長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 57 章
宋靈蕊背靠墻壁，略顯苦澀地擡眼看著柳慕寧。柳慕寧內心不禁唉聲嘆氣：這一幕和昨天那一幕真是神相似！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剛剛下戲，有一位工作人員拜托我幫她把這份表格放到這邊辦公室。”還穿著戲服的宋靈蕊幹巴巴地解釋著，擡手揮了揮她手上拿著的一張紙，“你幫我拿進去吧。”
麗薩還在辦公室內，聽了全過程的宋靈蕊並不想面對這個窺視自己女友好久的人，她把手上的紙張松垮垮地遞過去，柳慕寧楞了楞，傻乎乎地接了過來。
柳慕寧轉身進屋，幾秒鐘後扭頭出屋，意料之中，門外已經沒有宋靈蕊的身影。
柳慕寧匆匆趕回自己的化妝間，冰糖雪梨已經燉好，助理兢兢業業地蹲在鍋旁邊等柳大隊長回來。
柳慕寧戴上助理放在一邊的橡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燉品端出來，如獲至寶捧著走向宋靈蕊的化妝間。
柳慕寧其實內心是十分忐忑的，她一路心驚膽戰：一會兒怕宋靈蕊不歡迎她，屋都不讓她進，直接讓她吃個閉門羹；一會兒又怕戀人的化妝間一堆人，沒空理她柳大隊長——畢竟這會兒正值下班高峰期，宋靈蕊要卸妝換衣服，大家應該都在她的房間；最怕的就是今天的宋靈蕊和昨晚的柳慕寧一個樣兒——直接生氣鬧脾氣了。
作的啊，都是自己作的啊！柳慕寧第一萬遍在心裏默默唾棄自己。
還好，以上情況都沒有發生。化妝間內除了宋靈蕊，其她一個人都沒有。
宋靈蕊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把首飾一樣一樣地摘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認真而又孤單。
這樣的她，一下子就戳疼了柳慕寧的心。
柳慕寧快速地把門鎖好，大步走到宋靈蕊身邊，把燉品放在桌上，慫兮兮地猶豫了半晌道：“感冒怎麽樣？我燉了冰糖雪梨，要嘗嘗不？”
宋靈蕊摘下最後一個頭飾，淡淡地看了柳慕寧一眼，看得柳大隊長差點蹲下來說句“老婆大人對不起！老婆大人我錯了！”
然而宋靈蕊也就只給了柳慕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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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擡眼定定地看著宋靈蕊：“不請我進去坐會兒嗎？”
宋靈蕊訝異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但是小A滿臉的懇求，讓宋靈蕊的“不”字楞是在嘴邊徘徊說不出來。
此時，樓梯口旁邊的“叮”地一聲，緊接著電梯門一點一點地打開，有人就快要走出來了。
宋靈蕊在“不想和小A離得太近”和“媒體爭相報道：現實中的宋靈蕊與小A關系密切”之中掙紮了一會兒，側身讓對方進了屋。
“坐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宋靈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為小A倒了一杯水後，自己則坐在了對面另一張沙發上。
宋靈蕊坐下後想到人都進屋了，不管怎樣都是客人，就一杯白開水不僅略顯寒酸還顯得自己巴不得讓她快離開似的——盡管這是她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唉，還是再切點水果吧！畢竟身處娛樂圈，落人口舌可不好。
宋靈蕊與小A中間橫著一張桌子，桌上就放了好些當季的水果，把水果刀洗了洗，宋靈蕊坐下後就拿過一個蘋果切了起來。
“我幫你吧。”小A欲起身過來。
“不不不......我可以的。”宋靈蕊連忙撥浪鼓式般搖頭，只想著快速切完蘋果、對方快速吃掉，然後客氣地送客。
“你還是很討厭我嗎？”小A低聲開口問道。
宋靈蕊削蘋果皮的手一頓，蘋果上劃出了個小小的口子，但她只停頓了一秒鐘，就又繼續削皮，邊削邊淡淡地回答：“沒有。”
“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上次已經說過了——”知道小A要說什麽的宋靈蕊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她擡起頭，十分認真地看著小A，“我還是那句話，無所謂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所以沒關系。”
“是嗎？”小A怔怔地看著宋靈蕊。
“嗯。”宋靈蕊點點頭，“誒你怎麽了——”小A突然紅了的眼眶與淚光讓宋靈蕊措手不及，感覺自己說了什麽絕對不該說的話。
“我一直……一直很想聽你說‘沒關系’三個字，今天……終於聽到了。我感覺踏實、心安好了好多好多。因為那時候的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麽想的……妒忌心？虛榮心？還是不甘心？還是……可能都有吧……”小A斷斷續續地講出長久以來的心裏話。
宋靈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一句話，僅僅三個字的一句話，能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宋靈蕊微微地笑了笑:“所以現在開始可以不用再煩惱了，放下吧。”
“嗯。那——你對我的印象呢？”
“嗯？什麽？”宋靈蕊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小A說這話的意思。
小A緊緊捧著水杯，略顯緊張地重覆與解釋她的問題:“我是問，我們連續參加了同一部綜藝，進入了同一個劇組，那……這段時間的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印象呢？”
宋靈蕊聽明白了，可是卻也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這個問題。
難道要說“演技很好”這種十分官方的回答嗎？雖然這的確是宋靈蕊最近這些天唯一的感受。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小A並不想聽這種回答，而現下這種無媒體的私人時刻，宋靈蕊也實在說不出這麽一個看起來有點敷衍的回答。
可問題是，還能說什麽呢？這真的難倒她了。
她和柳慕寧在性格方面最像的一點就是，她們骨子裏都有些薄涼，對於本不需要她們在乎、關心的人，她們連一點點的目光都吝嗇給予。
想到柳慕寧，對於小A的這個問題，宋靈蕊倒是忽然想起一點。
從小A以綜藝的嘉賓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柳慕寧所表現出來的不安全感在逐漸上升。這一點，宋靈蕊可以感受得到。
柳慕寧不說是什麽原因，宋靈蕊也猜得到是什麽原因，但是都不提，兩人默契的不去戳破這個泡泡。因為這個戳泡泡的主導權掌握在小A身上。
但是她也有阻止泡泡一直變大、變嚴重的主動權啊！宋靈蕊心裏想到。
“吃水果吧！”宋靈蕊把削完皮切好了的蘋果整盤推到小A面前，回避了對方的問題。
小A手上拿起一小塊蘋果，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盯了宋靈蕊幾秒鐘，緊接著像是在說“今天夜色不錯”似的，幽幽地說出四個字：“我喜歡你。”
“慕寧快回來了，她一回來我們就吃飯，你要不也回去吃飯吧！”宋靈蕊仿佛沒聽到對方的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靈蕊，我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小A看著宋靈蕊，一字一句重覆她的告白。
“我拒絕！”幹脆利落的三個字，是小A能猜到的回答，因為這像極了宋靈蕊這種性格的人會給出的答案。
“好。”小A同樣幹脆，她預料到了她的告白會被拒，對於她來說，只要說出口了，就是勝利，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但是，你能聽完我接下來的一番話嗎？只要你聽了，從此之後，我們就只是同事關系。”
宋靈蕊點點頭，她不得不點頭，因為小A一副她不點頭就絕不起身離開的樣子。
“在參加《號召聽》之前，我已經好久沒有工作了。不是說找不到工作，其實各種邀約還是有的——當然比不上你。”小A似是自嘲又是自卑地笑了笑，“可是我沒有鬥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提不起任何精神去工作。前些年我也攢了一些錢，再加上有時候公司會強制性地要求我去拍一些雜志，雖說不是天天山珍海味但也不愁吃不愁穿，日子就這麽過一天是一天。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你們的一個直播......說實話靈蕊，以前的我真的好討厭你啊。那麽強大的公司，那麽能力卓越的經紀人，還有那麽好的夥伴，而我一直以來都是孤單前行的。所以出於各種各樣我現在想起來都幼稚的原因，我搶了池向河——但是很快就分開了，因為池向河從來不是我的目標。我最近一直想，大概那個時候的我，最大的目標只是想離間你們，想看看你宋靈蕊失魂落魄、失去一切的樣子。呵......蠢爆了......”小A的眼淚“嘀嗒”一下，滴到了宋靈蕊為她切的一塊蘋果上。宋靈蕊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渾渾噩噩地過了好久，然後直到我看到一個你們組合的直播。你依舊那麽美啊，那麽燦爛啊！依舊和你的成員們開開心心地向粉絲們分享著一切能分享的！你依舊是你們公司最TOP級的藝人之一。沒有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而這一次，我被你深深地吸引，與其想毀掉，我更想擁有你。所以我想盡辦法出現在你會在的任何場合，綜藝也好，換公司也好，拍電視劇也好，只是為了能夠更靠近你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總能讓我走到你的身邊。不過好像......還是失敗了......但是不要緊，我料到了。只要我的心意能夠準確無誤地傳達給你就好了。”
......
宋靈蕊聽完半晌沒出聲，過了好久扯出一個她也不清楚是哭是笑的表情：“我們組合的直播，一般大家都會被慕容吸引過去，因為她最咋咋呼呼的......”
宋靈蕊說不下去了，她也知道自己說得完全“文不對題”，整個兒一拙劣的“轉移話題”。
小A笑笑：“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求而不得、轉愛為恨的人。”
“嗯。”宋靈蕊再涼薄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小A的告白的確令她感動，但真的也僅僅限於感動了。不然還能怎樣呢？她宋靈蕊所有的愛戀都給了那個叫柳慕寧的家夥了啊。
“這蘋果我能帶走嗎？”小A端起桌子上的水果盤，“畢竟是為我切的，大概也是今生唯一一次了。啊——我會歸還這個盤子的。”
宋靈蕊露出了今晚和小A相處以來最爽朗的一個笑容：“這些都可以帶走。”她指著桌上其它的水果。
“不，有它就夠了。”小A起身，宋靈蕊和她一起走到門口。
“明天見。”小A說。
“嗯，明天見。”
已經握上門把的小A忽然轉身，眼神溫柔地看著宋靈蕊，輕輕說道：“最後一遍，我喜歡你。”說完她就打開了房門，而屋外站著的柳慕寧卻是宋靈蕊和小A萬萬沒有料到的。
柳慕寧臉色陰沈地看著屋內的兩人，手上拎著的飯菜似乎隨時會被她摔在地上。
第 55 章
宋靈蕊一看到門外站著的柳慕寧就笑靨如花：“開完會了啊？我快餓暈了——總算回來了啊你。”
柳慕寧不答話，看了小A一眼，又淡淡地撇了眼她手上的水果盤，隨即轉向宋靈蕊：“客人？”
“嗯。”宋靈蕊點點頭，其實她挺想立馬解釋一番的，不管柳慕寧怎麽想，作為戀人的一方，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把小A和自己之間的對話如實告訴柳慕寧。
“就過來找靈蕊聊了會兒天，我現在正準備走。”白天還和柳慕寧有點小沖突，且這裏原本又是柳慕寧的個人房間，小A和對方簡簡單單地打了聲招呼，訕訕地笑了笑，向宋靈蕊說了句“那就告辭了”，就準備向外走去。
但門外的柳慕寧如門神般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一副不想讓開的樣子，使得小A嘴裏的那句“請讓一下”楞是說不出來。
太強大了這氣場！雖說柳慕寧手上拎著一堆飯菜，為她整個冷若冰霜的模樣添了一絲生活氣息，可不知道為什麽小A就是不敢說。
於是一瞬間，三人就這麽僵住了。
“慕寧——”宋靈蕊眼神提醒。
終於，柳慕寧側身讓開，小A說了聲謝謝就立馬往電梯口走去了。
“我幫你拿吧！”宋靈蕊伸手試圖去接柳慕寧拎著的菜盒。
柳慕寧躲開了，看也不看宋靈蕊，沈著嗓音說了句“比較重”，就管自己邁開腳步走進房間內。
宋靈蕊稍稍楞了楞，但也知道這是柳慕寧寵她的常態，也沒多想什麽，邊關上門邊跟上柳慕寧的步伐，笑嘻嘻道：“你也太不放心我了！我可是打過拳的，這麽些重量對我來說絕不是問題！”
柳慕寧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蘋果皮，又看到水杯的位置，嘴角撇了撇，冷聲說道：“宋靈蕊，我的確挺不放心你的。”
宋靈蕊終於反應過來，她本以為柳慕寧只是會和前幾天一樣，小打小鬧般吃個醋而已，沒想到這次居然直接懷疑她了。
“你不放心什麽？”雖說有點生氣，但宋靈蕊其實也理解此時此刻柳慕寧的感受，所以她語氣平淡地問了這個問題，希望柳慕寧能好好想想再回答，把兩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緩解一下。
柳慕寧冷哼了一聲，眼睛再次看向蘋果皮：“你倆一起排排坐、吃果果嗎？她連吃帶拿倒是厲害了。”
宋靈蕊扶額：“我沒吃，就她吃了個蘋果，沒吃完她說想帶走。她是客人啊，慕寧。”
“客人會隨便對主人說‘我喜歡你’嗎？”柳慕寧擡眼盯著宋靈蕊的眼睛煩躁地問道。
宋靈蕊楞了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只是開門的時候剛好撞上在門外也準備開門的柳慕寧，沒想到還是被她聽去部分的談話。這下真的要必須好好解釋一番了，誰知道柳慕寧是從哪一段開始聽的呢？
“你在外面聽多久了？”
“她來多久了？”
宋靈蕊問的同時，柳慕寧也發出了她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
宋靈蕊感覺頭大極了，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這麽默契啊！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她自己先來回答柳慕寧的問題吧。
“大概就二十分鐘左右吧。”
“二十分鐘一直在向你告白嗎？還是一起吃你切的水果？”
宋靈蕊無奈了，這柳大隊長真是好會找點吃醋呀！不過這話也讓宋靈蕊猜測柳慕寧站在門外“偷聽”的時間應該不長。
“她的確向我告白了，但是我立刻就拒絕了。”
“然後她哭哭啼啼，於是你百般安慰。”
“沒有啊！然後她就離開了啊！”宋靈蕊快被柳慕寧這無厘頭般的腦洞氣笑了。
“離開？離開之前還要對你說遍她喜歡你？這是被拒絕後一般人會有的反應嗎？”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反應。但是她也說了，這句喜歡是最後一遍，所以——”
“所以你信了？真會是最後一遍？誰知道之後會不會來個‘再說一遍’？”
宋靈蕊開始有點惱火起來：“柳慕寧，你想多了。”
柳慕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也清楚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可是沒有辦法，她忍不住想把自己腦中浮現出來的一切想法統統說給宋靈蕊聽。
“你就不應該放她進屋。”
“她開口請求了，畢竟同為一個劇組，怎麽說都是合作關系，或多或少這個面子都得給。而且這個點兒，劇組人員都剛剛下工，走廊上人來人往的，一直站在門口也不好。”宋靈蕊說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臉頰，感覺疲憊得不行。
柳慕寧看著宋靈蕊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應該及時停止這場對話，更應該馬上打開菜盒，對戀人說一句：快吃飯吧！可她腦袋一熱，開口講的居然是——
“你有愛過我嗎，宋靈蕊？”
宋靈蕊揉搓臉頰的雙手頓時停了，她不敢相信這是柳慕寧會問出來的話！她們兩人之間，不說像電視劇般經歷了同生共死，可至少也一直是山盟海誓的啊！
“柳慕寧，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把這個問題給我收回去，或者說，你自己來給出一個答案。”宋靈蕊努力平覆怒氣，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
柳慕寧走到宋靈蕊跟前，彎下雙膝蹲在戀人面前，直視對方的眼睛：“如果不是我率先對你告白，是不是任何一個只要對你好、向你告白的人，你都會接受，對不對？畢竟我們兩個之間，是我先向你告白的，之後你還躲了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在我告白之前，你對我是否有一絲絲超越友誼的感情？”
這下宋靈蕊徹底呆住了。她楞楞地看著柳慕寧好一會兒，看得柳慕寧瞬間後悔，直想說點什麽來彌補一下。可是這一回，宋靈蕊搶在她前面開了口。
“柳慕寧！我不知道是什麽造成了你會有這種疑問！可是，你捫心自問，我對你還不夠情深似海？還不夠海誓山盟嗎？我為你做的一切，還不夠證明我對你的愛嗎？你怎麽們能如此想我？你——”宋靈蕊看著蹲在面前的柳慕寧，突然沒了任何想解釋、想反駁的力氣，她太疲倦了，而且又餓又困，困得眼皮都快要打架了，可卻還要努力消除戀人心中沒完沒了、沒有任何意義的疑問。
柳慕寧看出了宋靈蕊的疲憊，她心疼了：“要不——要不先吃飯吧？飯菜都快涼了。”
“先吃飯？然後吃完呢？繼續審問我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柳慕寧內心越來越後悔，努力解釋，試圖彌補。可惜，和她的後悔一樣，宋靈蕊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強。
“柳慕寧，我剛剛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你愛信不信。”
宋靈蕊猛地起身，一邊向浴室走去，一邊甩下一句話：“我今晚睡另一張床。”
由於酒店單人間不夠，分配給柳慕寧的本就是一個雙人間，但是作為戀人的柳宋兩人，自動地忽視了其中一張床。
可是這會兒，宋靈蕊很明顯不想再和一個惹她生氣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柳慕寧一聽宋靈蕊這話，又急又悔，立馬站起來伸手想去抓宋靈蕊。宋靈蕊一個甩手，管自己走開了。
柳慕寧看著宋靈蕊“嘭”地一聲把浴室門關上，感覺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說的真是什麽混賬話！怎麽會從吃醋說著說著去懷疑宋靈蕊對她的愛！
唉——不管怎樣，等宋靈蕊一出來，還是得叫她吃飯！作為藝人本來就吃得節制，而且累了一下午，明天又是十幾場戲，不能不吃！一定得吃！不然傷身！
柳慕寧在心裏為自己默默打氣——別看宋靈蕊平時一副柔柔軟軟的樣子，真要生氣起來，“妻管嚴”的柳慕寧可完全是個大慫蛋！
不怕！不怕！柳慕寧！你可以的！加油！加油！
半個小時之後，宋靈蕊“嘭”地一聲把門打開，面無表情地從浴室內走出來。
眼看宋靈蕊越走越近，柳慕寧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說道：“靈蕊，還是吃點飯吧。你剛剛開門的時候，不是說餓了嘛。”
宋靈蕊連個眼神都沒給柳慕寧，一骨碌爬進被窩，冷聲道：“我剛剛不僅給客人削了蘋果皮、切了水果，還和客人一起吃了一堆水果，飽著呢。”
......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說的就是柳慕寧柳大隊此時此刻的下場吧！
“你別說氣話啊，靈蕊......”柳慕寧及其沒有底氣，畢竟她自己從剛才一進屋就講了一連串的氣話。
果然，宋靈蕊沒有再理她，“啪嘰”一下把自己那邊的床頭燈關掉，被子一卷，就牢牢地裹住自己，躲在棉被裏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
柳慕寧知道錯了，大錯特錯，她打開餐盒，拿著筷子戳了幾下飯，發現自己毫無胃口。
唉，這一頓爭執，她的氣是下來了，而宋靈蕊，正在氣頭上呢。即使柳慕寧想哄，宋靈蕊也聽不進去了。
唉，能怪誰呢。柳慕寧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大豬蹄子。
唉，不吃了，吃不下，我也洗洗睡吧。柳慕寧心想。
於是兩人一夜無話。
第 56 章
這一夜，宋靈蕊睡得並不安穩。她本來是很困，但是洗漱完後，瞌睡蟲已經飛了一半，而另一半，則被柳慕寧的話吹走了。
於是，宋靈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硬是無法入睡。
而另一張床上的柳慕寧，其實也沒怎麽睡。她聽到宋靈蕊翻來覆去的聲音，忍不住出聲：“睡不著嗎，靈蕊？”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默。
唉——
柳慕寧不禁感嘆，今晚自己生的氣還不如自個兒嘆的氣多呢。
第二天一早，宋靈蕊一睜開眼就覺得嗓子怪怪的，她努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果然不出所料——她感冒了。
完蛋。
今天有十幾場戲，臺詞量又特別大，不知道這嗓子能不能讓她撐過來？
唉！才三天！進組才三天！她就多災多難得跟個唐僧似的……
宋靈蕊一邊哀嘆自己的命運一邊給小陸助理發了條信息——讓她準備好感冒藥以及喉片。
宋靈蕊發完信息放下手機裝作不經意似的往另一張床上瞄了一眼——柳慕寧不在。
嗯？柳慕寧不在？這麽早就出去開工了？還以為柳慕寧怎麽說都會等她起床，沒想到——柳慕寧！你不僅是大豬蹄子！你還是大豬肘子！大豬腰子！以及大豬心肝脾肺臟！！！
宋靈蕊狠狠地白了柳慕寧的床一眼，仿佛是給了柳慕寧本人一記眼刀。哼！不等我！我自己去！
於是等到柳慕寧拎著一大袋早餐回到房間拿去給宋靈蕊時，房間內空空如也。
唉！柳大隊長哭兮兮啊！今天送的早飯與昨天送的晚飯一樣——涼了。
宋靈蕊坐在化妝間內，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感冒藥，她就著水把藥吞下，把水杯遞還給助理。助理小陸楞楞地接過來，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慕寧知道你生病了嗎？”
宋靈蕊不說話，淡淡地睨了助理一眼，這一眼讓助理心下一抖，知道自己越界了，問了不該問的，連忙低下頭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柳慕寧推門進來，緊張地走到宋靈蕊身邊坐下：“你生病了？要不要緊？”
“小感冒，不要緊。”宋靈蕊看都不看柳慕寧一眼，對柳慕寧的提問也只是簡單明了的回答。
柳慕寧整個人都顯得有點憋，但是她清楚宋靈蕊正在生氣中，這個冷冷的態度她也理解。
柳慕寧望向助理：“小陸，出去看看化妝師來了沒？”
小陸停下手中的東西，小心地看向宋靈蕊——畢竟她是宋靈蕊的助理而且才有過前車之鑒，她可不想又惹得宋靈蕊不開心。
宋靈蕊低著頭只顧看劇本，小陸察言觀色了幾秒鐘，感覺自己還是撤得好，很明顯柳慕寧有話對宋靈蕊講呢。
等助理一走出房間，柳慕寧拖著椅子往宋靈蕊邊上挪了幾下，細細地看了戀人一會兒，腦中來來回回設想了好幾種接下來即將出現的對話場景，然後期期艾艾地開口：
“人家很擔心你嘛，靈蕊。”
噗！這副樣子的柳慕寧，簡直猶如大型貓咪撒嬌現場。
宋靈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劇本，冷聲問道：“早上去哪兒了？”
“早上？哦哦，早上我去給你拿早餐了啊，結果一回來，屋子裏都沒你的人了。”柳慕寧說到最後，語氣裏帶了點小小的委屈。
宋靈蕊聽後瞄了一眼柳慕寧，柳慕寧一慫，連連開口：“但我知道靈蕊你愛崗敬業，一定是早早開工去了！”
笨蛋！宋靈蕊在心裏默默地吐槽戀人，我不在屋子裏還不是因為一起床都沒看到你！
“還生我氣嗎？你吃早飯了嗎？感冒真的不嚴重嗎？”柳慕寧一連三問，對宋靈蕊的關心不言而喻。
“傻瓜——”宋靈蕊不知不覺露出了絲絲笑意，“今天拍戲還鬧嗎？”
“哪兒是我鬧的！明明是小——”炸毛了的柳慕寧在宋靈蕊的眼神提醒下也知道這倒底是公共場所，怕隔墻有耳，說話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柳慕寧降低了聲音，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很不喜歡她。”
“我知道。”宋靈蕊放下劇本看著柳慕寧，“你是怎樣的性格我很清楚，我也明白你的感受。可是，我也和她說得明明白白了，所以慕寧，拍戲期間，一切還是以工作為主，好嗎？”
“嗯嗯嗯......”柳大隊長點頭如搗蒜。
“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嗎？”柳慕寧閃著期待的目光看著戀人。
宋靈蕊狡黠一笑：“看你表現嘍！”
“啊——不要嘛——”
基於宋靈蕊“看你表現”這個要求，柳慕寧今天一天的心願都是——上天保佑這一天安安穩穩不要出任何幺蛾子地過完吧！
結果嘛——
到了傍晚差不多六點左右的時候，柳慕寧結束了今日的戲份。白天一直擔心著宋靈蕊感冒的她，吩咐助理去買了些梨子和冰糖，然後一下戲就直奔化妝間，想著用自帶的迷你鍋燉點冰糖雪梨給宋靈蕊潤潤嗓子。
柳慕寧拒絕了助理的幫助，勤勤懇懇地洗梨切梨，把冰糖按照比例放入梨子內，入鍋，開啟開關，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寸步不離地看著迷你鍋，生怕有人盜了她的“愛心良藥。”
待燉了差不多快到一個小時，柳慕寧看了看手機，估摸著宋靈蕊也該下戲了，柳慕寧對助理千叮嚀萬囑咐一番，出門去迎接她的親親戀人了。
結果轉彎處一個沒註意，和迎面抱著一大摞紙張的工作人員撞翻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一連串不流利的抱歉聲隨之而來。
柳慕寧連忙擺手說“沒關系”，畢竟她自己走得也急，看著滿地的文件，毫不猶豫地伸手撿了起來：“我幫你。”
一直低頭忙著撿紙的對方聽到柳慕寧的聲音猛地擡頭，驚喜道：“柳慕寧！是你啊！”
“麗薩？！”柳慕寧也是小小地訝異了一下，她差點忘記了麗薩也在這個劇組工作。
“自從導演把我調去B組後，我很少有機會見到你了。”麗薩把一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抱在懷裏。
柳慕寧整理好了另一半，看看麗薩吃力地抱著文件的樣子，覺得自己如果把另一半再放過去，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像話？可是她的冰糖雪梨——
麗薩仿佛看出了柳慕寧的猶豫：“我來拿吧。”
柳慕寧搖搖頭：“這些文件你要拿去哪裏？我幫你送過去吧。”
麗薩開心地點點頭：“那麻煩你了。不遠的，就在一樓的工作室。”
於是，柳慕寧和麗薩一人抱著半疊文件走往目的地。
“咦？都沒有人啊？”麗薩一打開工作室的電燈，柳慕寧看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不禁感嘆了一聲。
“是啊，大家一般都外出在拍攝現場。”麗薩指指一張空桌子，“就放這兒吧。”
“好。”
麗薩雙手合十，非常感激地看著柳慕寧：“真是太感謝你了。”
柳慕寧笑笑：“那我撤了。”
“......好。”麗薩突然定定地看著柳慕寧，“好喜歡你——”
“麗薩我——”柳慕寧被對方這四個字整得措手不及，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調到B組，是我主動向導演申請的。我明白你的拒絕，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開機第一天，也就是在這個國度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因為常常不由自主偷偷看向你而做錯了好幾件事情。於是我申請調組，我以為我的思念之情可以緩解......可是怎麽可能呢？你就在A組，就在隔壁......我這兩天一直向上帝禱告：讓我遇見你吧！”麗薩說到此處低低地抽泣了一下，“現在我想，上帝他聽見了。”
柳慕寧稍稍地感動之餘，內心忍不住吐槽：可是上帝明顯沒聽見我的禱告！我的冰糖雪梨——
“上次在教室裏，你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你們在一起了嗎？”麗薩帶著小小的期冀小心翼翼地問。
“麗薩我——”柳慕寧很想說“是”，很想給對方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作為藝人，戀愛本就是件奢侈的事。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是公眾人物。可是——”麗薩稍稍地靠近柳慕寧，眼神裏帶著一股倔勁兒，語氣堅定，“那封我寫給你的告白信，我一直留著。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願意，它就是屬於你的。”
“麗薩，我在學校裏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心裏只有我唯一愛的那個人，沒有其她可能了。”柳慕寧雖然無奈但是也明白這種事情必須立刻馬上說清楚，不能留任何一絲念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麗薩迫不及待地表明，“可是，我願意等！”
話說至此，柳慕寧也沒法再講什麽了，對方的意願始終是對方的想法，她柳慕寧再怎樣都沒有權利去阻撓。
柳慕寧輕輕嘆了口氣，走出門外準備離開。但是門外站著的宋靈蕊卻楞是讓向來淡定從容的女團隊長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 57 章
宋靈蕊背靠墻壁，略顯苦澀地擡眼看著柳慕寧。柳慕寧內心不禁唉聲嘆氣：這一幕和昨天那一幕真是神相似！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剛剛下戲，有一位工作人員拜托我幫她把這份表格放到這邊辦公室。”還穿著戲服的宋靈蕊幹巴巴地解釋著，擡手揮了揮她手上拿著的一張紙，“你幫我拿進去吧。”
麗薩還在辦公室內，聽了全過程的宋靈蕊並不想面對這個窺視自己女友好久的人，她把手上的紙張松垮垮地遞過去，柳慕寧楞了楞，傻乎乎地接了過來。
柳慕寧轉身進屋，幾秒鐘後扭頭出屋，意料之中，門外已經沒有宋靈蕊的身影。
柳慕寧匆匆趕回自己的化妝間，冰糖雪梨已經燉好，助理兢兢業業地蹲在鍋旁邊等柳大隊長回來。
柳慕寧戴上助理放在一邊的橡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燉品端出來，如獲至寶捧著走向宋靈蕊的化妝間。
柳慕寧其實內心是十分忐忑的，她一路心驚膽戰：一會兒怕宋靈蕊不歡迎她，屋都不讓她進，直接讓她吃個閉門羹；一會兒又怕戀人的化妝間一堆人，沒空理她柳大隊長——畢竟這會兒正值下班高峰期，宋靈蕊要卸妝換衣服，大家應該都在她的房間；最怕的就是今天的宋靈蕊和昨晚的柳慕寧一個樣兒——直接生氣鬧脾氣了。
作的啊，都是自己作的啊！柳慕寧第一萬遍在心裏默默唾棄自己。
還好，以上情況都沒有發生。化妝間內除了宋靈蕊，其她一個人都沒有。
宋靈蕊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把首飾一樣一樣地摘下來，整個人看起來認真而又孤單。
這樣的她，一下子就戳疼了柳慕寧的心。
柳慕寧快速地把門鎖好，大步走到宋靈蕊身邊，把燉品放在桌上，慫兮兮地猶豫了半晌道：“感冒怎麽樣？我燉了冰糖雪梨，要嘗嘗不？”
宋靈蕊摘下最後一個頭飾，淡淡地看了柳慕寧一眼，看得柳大隊長差點蹲下來說句“老婆大人對不起！老婆大人我錯了！”
然而宋靈蕊也就只給了柳慕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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