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獨步吟客(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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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九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時

“十,九,八……一,剛剛好。”

國木田獨步準時推開了門。

國木田獨步有著充分的計劃性,什麽事情都按照自己的“理想”計劃冊有條不紊的進行安排。

他希望今天的計劃不被打破,特別是希望作為他搭檔的繃帶浪費裝置今天不要再給他添亂子了!他可不想再收到什麽貴社的社員被埋在了地裏、貴社的社員被捕撈了上來的電話通知了!簡直是在敗壞偵探社的形象!!

說到電話,今天起床時他發現手機無法開機,芯片換了備用機都用不了。檢查後發現大概是芯片接觸不良的緣故。

在心裏嘆了口氣,國木田獨步慶幸自己有準備備用電話卡。這次外勤比較急,修手機芯片的時間得留到出外勤回來。國木田看了一眼計劃本,就安排在三十日下午五點半好了。

國木田環顧了一眼偵探社,今天偵探社人很少,只有谷崎兄妹、中島敦和幾位其他事務員在。社長和亂步先生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信件函事件沒來,晶子應該是去幫忙采購了吧,剛好亂步先生的零食吃完了。等等,太宰他……又沒來!!

啊,國木田獨步瞬間心火上升,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座位上,一邊打開電腦確認委托記錄,一邊努力深呼吸了一口,碎碎念:“不能耽誤工作,不能耽誤工作……”

中島敦看見國木田似乎上了火,連忙走到國木田座位旁,問道:“國木田先生,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國木田獨步:“打電話給太宰把他叫來,今天有任務。”

中島敦連忙拿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了太宰治的號碼。

“滴…..滴…..滴……”

長久的滴滴聲後播出了太宰治的留言箱,“美麗的小姐姐想殉情請留言哦~~”

中島敦聽到太宰治聲音下長長的波浪線,頭上幾乎具現化出了幾個點點。他扭頭看向國木田前輩,發現他的臉已經被氣紅了。

天啦。

中島敦在心裏哀嚎著,”太宰先生太過分了!國木田先生實在是太慘了,他們真的是搭檔嗎”為了防止國木田先生被太宰治氣死,他趕快啪的一聲按掉了電話。

國木田獨步狠狠地嘆了一口氣,在腦海中鞭屍了太宰治的小人無數,想了想只能作罷。

算了還是不指望這個辣雞搭檔了,帶帶新人吧。

國木田獨步開口:“敦君,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吧。”

中島敦瞳孔睜大,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啊,我嗎?我可以嗎?”

國木田獨步把筆記本關機合上,他起身對中島敦說道:“走吧”。

“啊,好,好的……谷崎先生再見!直美小姐再見!”中島敦認真的對著看向他的谷崎潤一郎告別。

谷崎潤一郎對他們笑了笑:“一切順利哦~”

和哥哥挨得很近的谷崎直美也同時向他們揮了揮手。

語音剛落,門闔上了。門後剛裝的風鈴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走下了樓。天氣正好,是一個大晴天。

在路上,國木田獨步向身旁的後輩講解著這次的委托事件。

“這一次的委托是來自東京的伊藤紗紀小姐,她前日發郵件委托我們去橫濱海濱東區進行調查,她在委托前幾日去那兒探親,發現隔壁的中村家的男主人疑似對孩子有嚴重的暴力傾向,這一點決不能置之不理。”

中島敦感到了奇怪:“啊,東區嗎?雖然是海邊,但是我記得那裏超級偏遠的。而且好像沒什麽人煙呀”。

國木田獨步回答:“由於十五年前化工廠毒氣洩露事件,那邊已經荒廢掉了,只有些漁民舍不得離開祖地,就一直居住在那邊。他們有一些自衛裝備,還對輻射區的孩子有過暴力驅趕事件,非常結團。”說罷,他嘆了口氣。

中島敦好奇的問道,“國木田先生,為什麽委托人不找警方報案呀?”

國木田獨步看向中島敦,“事實上,警方對於沒什麽證據的虐待事件也比較為難,那邊也很混亂。況且警方那邊會留報案的案底的,大概是伊藤擔心影響到自己的親戚吧,另外她在東京通勤,往返橫濱應該不太方便請假。”

“這樣呀,國木田先生真是了解呢。”

國木田獨步繼續說道:“其實接下這個任務我也想探查一下那邊的武裝情況。還有聽說東區的幾個孩子都在家沒法上學,這點需要核實。這次可能會動手,敦君你做好準備。”

中島敦回答到:“啊,好的,國木田先生。這次我們怎麽過去呀?”

國木田獨步:“先乘地鐵到新杉田站,然後步行過去,小子跟上,計劃搭乘的地鐵還有十分鐘到站了,務必要乘上這一班地鐵,要不然今天的計劃又要被打亂了!”

“是!”

兩人匆忙邁步趕向了地鐵站。

【橫濱海濱東區】九月二十八日中午十二時

“啊,真遠呢—”即使是中島敦的體質都感到氣喘籲籲了。

國木田獨步也略微有些喘氣。

乘了一小時地鐵後,又速行了兩個小時,終於走到了接近漁村老區的地方。

這兒已經比較看得出來非常偏僻,只有十幾戶人家和兩三間零零落落的鋪子夾雜在中間。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把他們喊住,“年輕人,你們要去哪兒呢?”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回頭,只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佝僂著腰,顫顫巍巍的手上拿著一把新鮮的菜,另一只手執著一根木棍戳在地上,看上去行動很是吃力的樣子。

國木田獨步連忙問道,“老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中島敦也連忙上前。

老人說道:“不用啦。老啦就是走的有點慢,哈哈,好久沒見你們這麽講禮貌的後生啦。“說罷回頭慢慢地戳著拐杖向遠處走去。

這時,中島敦的肚子發出了很響的一聲咕嚕聲,小老虎的臉色迅速變紅,手摸向肚子。身體很拘謹下意識站得筆直。

國木田獨步哭笑不得地看向自己的後輩,“小子你早上沒吃飽嗎?”

中島敦手握成了拳,“我……”

國木田獨步突然嘆了口氣,意識到剛入社的後輩大概沒領過工資,連衣服都是他們合夥讚助的,大概三餐都是靠社裏的茶點過活。今天自己又早早把他叫走,他可能還沒吃過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國木田獨步突然感到有點羞愧,覺得大概是自己沒盡到前輩的責任。

谷崎他們是學生,通常回家吃飯;賢治剛入社的時候自己扛著一大口袋大米過來報道;太宰……太宰一看就餓不死。不知道為什麽,提到自己不見蹤影的搭檔他才平息下去的呼吸好像又變得急促了。

國木田獨步捏緊了自己的“理想”手冊,將目光看向身旁的後輩。

中島敦從孤兒院離開無處可去、也無人可依靠,剛加入偵探社幾天,看他的性子大概也沒和事務員那邊提過預支薪水。大概需要關照他一個月才好,就先請他吃幾餐飯吧,回去再幫他先預支一個月薪酬。

就這樣決定了。國木田獨步連忙喊住還沒走遠的老人,“老先生,請問這邊有哪兒可以就餐嗎?”

老人慢慢回頭看向他們,緩緩說道:“後生,我們這兒沒什麽正經飯店。你們需要的話倒是可以來我家吃餐飯,要不了幾個錢的。”

國木田獨步答應了下來,問道:”老先生,怎麽樣稱呼您呢?”

老人回答道:“我叫伊藤邦彥,你們跟著我來吧”。

中島敦連忙上前攙扶伊藤先生,國木田獨步緩步走在另一邊。

聽到這個姓氏,中島敦想起了委托人小姐,好奇地問道:“您認識伊藤紗紀小姐嗎?”

問題剛出口,國木田獨步看了中島敦一眼,倒是沒說什麽,眼神有些嚴厲。

中島敦睜大了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只好看向老人。

伊藤先生回答,“不認識哇,你們來這兒是要找她嗎?伊藤是個大姓,連這兒都有好幾戶人家姓伊藤的哩”。

“這倒也是呢。我們受朋友之托來找她。”國木田獨步連忙回道。

“這樣啊”,說到這裏,伊藤先生突然想到什麽笑了笑說,“我兒子陽太今天剛好去收魚了,今天有得葷腥吃,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啊。”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隨著伊藤先生走到了一個年代有點久的磚瓦房前,房子周圍有些雜草沒有清除,大概是上午剛下過雨的原因,泥濘也有些嚴重。屋子前有著好幾行腳印。

帶著他們進了屋,伊藤先生讓他們落座後喊道,“陽太,今天多做些米飯哇,蒸上一條大魚,有客人哩。”

一個健壯的中年人應了聲好,他用粗陶杯倒了幾杯茶水出來端給兩位客人,隨後又走進了廚房。

他的皮膚黝黑,這倒不太尋常,中島敦多看了兩眼。

坐下後感覺有些渴,小老虎迅速將杯中的水灌進去肚子裏。

話說這家沒有女主人嗎?

溫柔又敏感的少年沒有將這個問題問出聲。

中島敦轉而問道:”伊藤先生,今天的魚是您兒子捕的嗎?”

國木田獨步放下手中的茶杯,將目光轉向伊藤先生。

伊藤先生回答:“不是哇。我兒子是去收魚轉賣到外面的大餐館的,也賺不到幾個錢,等運過去魚就不好了。我們這邊地很荒蕪,也沒啥正經營收。“

中島敦回了一聲,一邊放下了茶杯,突然手肘碰到了旁邊的小幾上,不小心打下去了什麽東西。

他連忙撿了起來放了回去,不小心瞥了一眼,似乎是個全家福照片,上面有三個人,好像是伊藤先生和他夫人、兒子。

他的夫人大概是去世了吧,中島敦在心中感到抱歉。幸虧剛才沒有問出那個問題呢。

沒聊多久,很快菜就上了。幾人便圍坐在一起用餐。

飯食說實話不是特別豐盛,但是看得出來是超出這家窮困人家的日常餐飲水平的,放了不少油和調料,菜和魚也很新鮮。

用過餐,國木田獨步帶著中島敦謝過伊藤一家,往伊藤先生手上塞了還算豐盛的款項就告辭了。

出門前,國木田獨步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伊藤先生打聽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地。

伊藤先生聽了便說,“原來你們要去老區呀。那裏可不好找了,陽太就是去老區那收的魚,他們捕魚有一手。讓陽太帶你們過去吧”。說罷他喊過兒子吩咐了一聲。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想了想剛才險些迷路的經歷,連忙謝過他。

跟著伊藤陽太加速步行至少過了半個小時後,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終於看到了人煙。和帶路的伊藤陽太道了別,他們兩人走向了荒廢的老區。

這邊實在是太荒蕪了,有些道路都無法使用,也沒有路標,看起來一片焦黑。地圖又是兩年前繪制的,對老區大概很多年沒有調整了,倒是幸虧有人帶路。

此時剛過正午,陽光正明媚,刺得他們瞇了瞇眼睛,兩人更是加快了步速。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我不是不想來上班的嗚嗚嗚

國木田君你信我一次呀!(哭唧唧)

國木田:狼來了了解一下(準備打宰)

太宰,一個活在作話的男人。

今天是穩重的國木田麻麻帶新出生的冒失兒子小老虎的一天~

求留言呀~~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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