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原來百草兒是真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263章 原來百草兒是真的
馬車顛了一下，黑白雙煞帶著車身往林子裏躲了躲。
左傾語頓時睡意全無，坐了起身掀開車後廂的簾子，朝外望去……
黑暗中，遙見河面清如鏡面，倒映著一個白色的窈窕身影。
依身形來看，像極了是一個女人。
半夜三更的，一個女人來到河邊做什麽？
難道是捕魚？
“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裏等著，免得嚇到人。”
左傾語交代了一聲，就下了馬車。
小黑翻了一下馬眼，“明明就是我們被你們人給嚇到好不好？”
“……”
左傾語安撫了它後，就往河邊走去。
直到快走近的時候，借著朦朧的輝光，看見河內的那抹身影漸漸沈入河面……
“傾語，那個人好像……消失不見了！”
北北小聲提醒了句。
左傾語暗道不好，顧不上長裙浸水，冷氣襲身，踏進冰冷的河水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當河水沒過她的肩頭，依然沒有找到那個投河自盡的人。
而她自己向來怕水，此刻已經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北北，快融合。”
她想起北北五行屬水，是北方水神，或許依靠北北的力量，她的身子才能更好地河裏得到平衡。
“玄耀四海，北方有神，鑄靈八方……”
北北念念有詞間，傾語的身子很快從水裏旋轉而出，隨著她旋轉之際，身上的服飾已經煥然一新，同樣一襲銀白的長裙，裙擺點綴綠色荷葉，襯托粉紅嫩蓮，輕紗繞挽兩臂，熒光圈纏周身，在河面上折射出點點星光。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左傾語就已經北北融合完畢。
根本來不及多想，她腳尖劃過河面，倒立翻掌直攻河內。
隨著她靠近的河面，頓時形成一個龐大的幹漩渦，再以靈力為引，助攻而下，摒退周遭的河流，終在河底下方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左傾語一驚，立即飛下去，提力將她托出水面。
兩人剛抵達河岸上，河面就又恢覆了寧靜……
接著身上的熒光，左傾語總算看清了被救上來的女人的樣貌。
“百……草……兒……”
看著她這張熟悉的面孔，左傾語驚呆了。
久久地，緩不過神來……
不遠處，黑白雙煞見她救了個人上來，亦覺得難以置信，來到她身旁。
“傾語，她怎麽了？”
小白嚇得縮了縮馬蹄，膽戰心驚地問了聲。
左傾語緩過神來，這才想起要給她施救，還好在現代裏學過嗆水的急救法，她手法熟練地做了幾次強壓後，又為百草兒做了人工呼吸。
沒多久之後，就看到到胸腔裏積壓的河水伴著百草兒微弱地咳嗽聲，從嘴角溢出。
“你醒了？”
她開口問道。
然而心裏更多的疑問，則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原本她以為，百草兒這個角色，只是情怨在他的元神幻境裏隨意安排的一個虛幻的人。
萬萬沒想到，她是真的存在著這個世上……
“是……你救了我？”
百草兒睜開眼，看到左傾語後，虛弱地問了聲。
“嗯。”
盡管左傾語的心裏有許多疑問，但還是憋在心裏，若無其事地將她扶起，“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百草兒遲疑了一會兒，答道，“百花村。”
“百花村……”
百花村……
左傾語呢喃了兩句，又聽見百草兒問道，“你為何要救我？”
“你不先回我一下，你為什麽要想不開麽？”
她心裏自我安慰著，或許這個百草兒，與她認識的那個，是兩個不同的人。
然而百草兒接下來的話，已經磨滅了她所有的幻想。
“一年前，夫君離我而去，我大著肚子，獨自生下我和他的孩子，我和孩子孤苦無依，走投無路……就在前幾日，我把孩子給……給殺了……”
百草停在原地，泣不成聲。
“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做了什麽！等我意識到孩子死的那一刻，我……我真的無法原諒自己！姑娘，你為何要救下我，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想要自盡得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做得到？！”
簡直……一模一樣。
左傾語驚呆地望著她，元神幻境裏的百草兒命似乎比眼前的這個女人還要來得好些，畢竟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舒以南，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可後來，她左傾語出現了，又挑起她自殺的念頭……
“我只知道是人，都懼怕死亡，我救你，情理之事。”她淡然地說道。
她現在覺得，老天讓百草兒出現在這裏，並讓她救下了，是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元神幻境裏的百草兒遇到舒以南，現在的百草兒，遇到的人是她左傾語……
這緣分，又是多麽奇妙。
“可我已經不想活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聽著百草兒絕望的話語，左傾語無奈地笑了聲，回她道，“每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都有屬於她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救下你。而你……則是好好活著，讓救你的人心安理得。”
“……”
在百草兒尋思著左傾語話裏深意的同時，左傾語已經默念去濕咒，將她們身上的濕氣去除。
“你會道法？”
百草兒回頭，吃驚地問道。
“是。”
這時，一個想法在左傾語心中萌生……
“我救了你，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以後你就隨我同行吧。”
“多謝姑娘好意，草兒命賤，不值姑娘如此相待，草兒真的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左傾語實在見不得她尋死覓活，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既然你不珍惜這條命，好啊，那就再去死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救你。”
說完，她躍上了馬車，坐在車板上。
這世上有多少人臨死的時候才發現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去做，又有多少人很多事都做不了就匆匆離開了，或許對於她這種死過很多次的人來說，才會不畏生死。
可百草兒呢，她不過是一時病發而已，等她腦袋清醒了，就不信她還會往河裏走去。
果然，見到左傾語要走，百草兒忽然抓住她欲要揮鞭的胳膊，跪了下去，“姑娘，請姑娘給草兒指條明路，草兒真的生無可戀。但姑娘您說的亦不無道理，草兒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該由您做主。”
“你想清楚了？”
“嗯。”
“上車吧。”
百草兒上了馬車後，黑白雙煞就在附近開始轉悠了起來。
這時，天色已有霧蒙之光，尚可看得見大約十米以內的地方。
“姑娘大恩，草兒還未問過姑娘芳名……”
車內，百草兒掀開車簾，坐在了她的身邊問道。
“左傾語，你可以直接叫我傾語。”
在回答的同時，左傾語的視線並未收回來，而是隨著黑白雙煞的漫步，游移在四周。
“不知……傾語……你要帶我去往何處，我對這裏還是很熟悉的，不如我帶你離開這兒？”
百草兒以為她這是迷了路，轉了幾圈，仍在附近打轉，根本就沒走對大道。
左傾語想了想，隨口答了句，“一年前，我和一個朋友在這裏走散了，現在回到這個地方看看，有緣的話，或許還能將他找到呢。”
“一年前？”
百草兒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們村子離這裏很近，而且這方圓百裏沒有其它的村子，若是你的朋友當年進過我們村子，我肯定會有印象的。”
左傾語扭頭望向她，連忙問道，“那你知道舒以南這個人嗎，或者……南宮宸，阿宸？”
如她所料，百草兒揪著眉頭想了片刻後，最後有些灰心喪氣地搖搖頭。
“這一年來，我們村長為了防範妖獸侵略，在村子布下結界，但凡有生人靠近，他都會問過我們的意見再決定收不收留，那幾個人當中，確實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左傾語輕嘆了一口氣，看來舒寶寶要麽是自己走了，要麽就是被人帶走了……
“傾語姑娘，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麽也幫不到你。”
百草兒有些自怨自艾，苦著一張臉問道。
看著她這副模樣，令左傾語想起了一年未見的茸月，說起來，這兩人的性格……還真有些相似。
“誰說你沒幫到我了，你提供的這個消息足可以讓我少走點彎路，已經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她安慰著百草兒，忽得想起君擎然說過，奶娘住在時來運轉附近的村子……
“對了草兒，那你知不知道時來運轉鎮子附近，都有那些村子？”
“就只有我們百花村一個。”得知自己還能幫左傾語一個大忙，百草兒的精神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
“那你們村子有沒有專門帶孩子的奶娘，或者，有一個外來孩子，一歲左右的男孩？”
如果說有，那她就能拐進百花村接走自己的孩子，也不枉此行了。
“傾語，百花村總共就三十幾戶人，這一年以來，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的家裏添過丁……”
說起這件事，就如戳到了百草兒的心頭痛，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不……不可能，擎然明明說是時來運轉附近的村子，會不會是他記錯了，還是真有這人，後來遷移離開村子了？”
左傾語內心一片慌亂，當下只能想著各種理由來撫慰自己。
“沒有人離開村子，除了我們百花村，再離時來運轉近一點的，只有落雨鎮，要兩天一夜的路程才能趕到。”
看見左傾語逐漸陰霾的表情，百草兒亦有些害怕……
不作它想，左傾語隨即命道，“小黑小白，往那裏出發！”
她記得距離時來運轉兩天一夜的路程趕到的鎮子，實則是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要是真找不找孩子，那她就繼續往京城尋舒以南。
至於孩子的事，等她找回舒以南，就趕回寒冰宮讓君擎然親自去把孩子抱回來。
“草兒，你到裏面坐好。”
待她平定下慌亂的心，才發現百草兒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小黑小白兩匹動作神同步的馬，看樣子是被“馬精”嚇到了。
百草兒楞了一會兒，接著就驚魂未定地爬進了車廂內。
剛才她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證實了那兩匹馬不僅聽得懂人話，而且還不用主人鞭策，自己就能認得方向往前同步奔行……
這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百姓看後，都能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吧？
這時，左傾語走了進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百草兒也不敢多問什麽，只是僵硬著坐在座位上，聽著從車外呼嘯而過的疾風的聲音，頓覺得毛骨悚然……
“你別怕，這兩匹馬比普通的馬聰明，通人性一點而已，它們很善良的，不會傷害任何人。”
左傾語倒了一杯水出來，遞給她壓壓驚。
而自己卻仍是愁眉不展……
百草兒尷尬地對她笑了笑，神情緊張地接過水，有一口沒一口地喝了起來……
不眠不休地又趕了一天一夜的車，終於到了落雨鎮。
左傾語不惜花重金買通消息，才知道鎮子上的人口早在一年前就搬到了京城，現在回流的這些百姓幾乎都是上了年紀舍不得家鄉的人，這一年內，落雨鎮每天都會有人死去，卻不曾聽到有孩子的啼哭聲。
這個消息對左傾語而言，不知是喜還是悲……
她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京城裏。
當得知左傾語在尋找自己的孩子後，百草兒再次崩潰地失聲痛哭……
畢竟失去孩子，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場噩夢，只要稍一觸及，便一發不可收拾。
左傾語又給她做了些思想工作後，最後兩人達成協議，等到了京城，她安排百草兒在丐幫住下，日後協助丐幫大長老救濟他人，而她也能安心地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事。
百草兒對她的安排並無異議，一路上聽著左傾語唱歌安撫她，心情也隨之大好起來，臉上不多見的笑容竟也頻頻現出。
相對而言，左傾語的情況就有些糟糕了，安慰得了別人，卻撫平不了自己狂躁的心。
她的第六感一向極為敏感，盡管告訴自己這都只是巧合而已，但心中還是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次日午時，她們終於抵達到了京城……
“傾語，這裏就是京城了嗎？好熱鬧啊！”
下了馬車，百草兒跟著左傾語一同走進了城門口，就如當初，她帶著月兒來到京城一樣，此刻百草兒顯然是忘了自己心中的傷痛，流連在琳瑯滿目的街攤物品，以及攤販們的吆喝叫喚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車顛了一下，黑白雙煞帶著車身往林子裏躲了躲。
左傾語頓時睡意全無，坐了起身掀開車後廂的簾子，朝外望去……
黑暗中，遙見河面清如鏡面，倒映著一個白色的窈窕身影。
依身形來看，像極了是一個女人。
半夜三更的，一個女人來到河邊做什麽？
難道是捕魚？
“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裏等著，免得嚇到人。”
左傾語交代了一聲，就下了馬車。
小黑翻了一下馬眼，“明明就是我們被你們人給嚇到好不好？”
“……”
左傾語安撫了它後，就往河邊走去。
直到快走近的時候，借著朦朧的輝光，看見河內的那抹身影漸漸沈入河面……
“傾語，那個人好像……消失不見了！”
北北小聲提醒了句。
左傾語暗道不好，顧不上長裙浸水，冷氣襲身，踏進冰冷的河水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當河水沒過她的肩頭，依然沒有找到那個投河自盡的人。
而她自己向來怕水，此刻已經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北北，快融合。”
她想起北北五行屬水，是北方水神，或許依靠北北的力量，她的身子才能更好地河裏得到平衡。
“玄耀四海，北方有神，鑄靈八方……”
北北念念有詞間，傾語的身子很快從水裏旋轉而出，隨著她旋轉之際，身上的服飾已經煥然一新，同樣一襲銀白的長裙，裙擺點綴綠色荷葉，襯托粉紅嫩蓮，輕紗繞挽兩臂，熒光圈纏周身，在河面上折射出點點星光。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左傾語就已經北北融合完畢。
根本來不及多想，她腳尖劃過河面，倒立翻掌直攻河內。
隨著她靠近的河面，頓時形成一個龐大的幹漩渦，再以靈力為引，助攻而下，摒退周遭的河流，終在河底下方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左傾語一驚，立即飛下去，提力將她托出水面。
兩人剛抵達河岸上，河面就又恢覆了寧靜……
接著身上的熒光，左傾語總算看清了被救上來的女人的樣貌。
“百……草……兒……”
看著她這張熟悉的面孔，左傾語驚呆了。
久久地，緩不過神來……
不遠處，黑白雙煞見她救了個人上來，亦覺得難以置信，來到她身旁。
“傾語，她怎麽了？”
小白嚇得縮了縮馬蹄，膽戰心驚地問了聲。
左傾語緩過神來，這才想起要給她施救，還好在現代裏學過嗆水的急救法，她手法熟練地做了幾次強壓後，又為百草兒做了人工呼吸。
沒多久之後，就看到到胸腔裏積壓的河水伴著百草兒微弱地咳嗽聲，從嘴角溢出。
“你醒了？”
她開口問道。
然而心裏更多的疑問，則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原本她以為，百草兒這個角色，只是情怨在他的元神幻境裏隨意安排的一個虛幻的人。
萬萬沒想到，她是真的存在著這個世上……
“是……你救了我？”
百草兒睜開眼，看到左傾語後，虛弱地問了聲。
“嗯。”
盡管左傾語的心裏有許多疑問，但還是憋在心裏，若無其事地將她扶起，“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百草兒遲疑了一會兒，答道，“百花村。”
“百花村……”
百花村……
左傾語呢喃了兩句，又聽見百草兒問道，“你為何要救我？”
“你不先回我一下，你為什麽要想不開麽？”
她心裏自我安慰著，或許這個百草兒，與她認識的那個，是兩個不同的人。
然而百草兒接下來的話，已經磨滅了她所有的幻想。
“一年前，夫君離我而去，我大著肚子，獨自生下我和他的孩子，我和孩子孤苦無依，走投無路……就在前幾日，我把孩子給……給殺了……”
百草停在原地，泣不成聲。
“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做了什麽！等我意識到孩子死的那一刻，我……我真的無法原諒自己！姑娘，你為何要救下我，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想要自盡得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做得到？！”
簡直……一模一樣。
左傾語驚呆地望著她，元神幻境裏的百草兒命似乎比眼前的這個女人還要來得好些，畢竟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舒以南，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可後來，她左傾語出現了，又挑起她自殺的念頭……
“我只知道是人，都懼怕死亡，我救你，情理之事。”她淡然地說道。
她現在覺得，老天讓百草兒出現在這裏，並讓她救下了，是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元神幻境裏的百草兒遇到舒以南，現在的百草兒，遇到的人是她左傾語……
這緣分，又是多麽奇妙。
“可我已經不想活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聽著百草兒絕望的話語，左傾語無奈地笑了聲，回她道，“每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都有屬於她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救下你。而你……則是好好活著，讓救你的人心安理得。”
“……”
在百草兒尋思著左傾語話裏深意的同時，左傾語已經默念去濕咒，將她們身上的濕氣去除。
“你會道法？”
百草兒回頭，吃驚地問道。
“是。”
這時，一個想法在左傾語心中萌生……
“我救了你，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以後你就隨我同行吧。”
“多謝姑娘好意，草兒命賤，不值姑娘如此相待，草兒真的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左傾語實在見不得她尋死覓活，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既然你不珍惜這條命，好啊，那就再去死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救你。”
說完，她躍上了馬車，坐在車板上。
這世上有多少人臨死的時候才發現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去做，又有多少人很多事都做不了就匆匆離開了，或許對於她這種死過很多次的人來說，才會不畏生死。
可百草兒呢，她不過是一時病發而已，等她腦袋清醒了，就不信她還會往河裏走去。
果然，見到左傾語要走，百草兒忽然抓住她欲要揮鞭的胳膊，跪了下去，“姑娘，請姑娘給草兒指條明路，草兒真的生無可戀。但姑娘您說的亦不無道理，草兒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該由您做主。”
“你想清楚了？”
“嗯。”
“上車吧。”
百草兒上了馬車後，黑白雙煞就在附近開始轉悠了起來。
這時，天色已有霧蒙之光，尚可看得見大約十米以內的地方。
“姑娘大恩，草兒還未問過姑娘芳名……”
車內，百草兒掀開車簾，坐在了她的身邊問道。
“左傾語，你可以直接叫我傾語。”
在回答的同時，左傾語的視線並未收回來，而是隨著黑白雙煞的漫步，游移在四周。
“不知……傾語……你要帶我去往何處，我對這裏還是很熟悉的，不如我帶你離開這兒？”
百草兒以為她這是迷了路，轉了幾圈，仍在附近打轉，根本就沒走對大道。
左傾語想了想，隨口答了句，“一年前，我和一個朋友在這裏走散了，現在回到這個地方看看，有緣的話，或許還能將他找到呢。”
“一年前？”
百草兒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們村子離這裏很近，而且這方圓百裏沒有其它的村子，若是你的朋友當年進過我們村子，我肯定會有印象的。”
左傾語扭頭望向她，連忙問道，“那你知道舒以南這個人嗎，或者……南宮宸，阿宸？”
如她所料，百草兒揪著眉頭想了片刻後，最後有些灰心喪氣地搖搖頭。
“這一年來，我們村長為了防範妖獸侵略，在村子布下結界，但凡有生人靠近，他都會問過我們的意見再決定收不收留，那幾個人當中，確實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左傾語輕嘆了一口氣，看來舒寶寶要麽是自己走了，要麽就是被人帶走了……
“傾語姑娘，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麽也幫不到你。”
百草兒有些自怨自艾，苦著一張臉問道。
看著她這副模樣，令左傾語想起了一年未見的茸月，說起來，這兩人的性格……還真有些相似。
“誰說你沒幫到我了，你提供的這個消息足可以讓我少走點彎路，已經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她安慰著百草兒，忽得想起君擎然說過，奶娘住在時來運轉附近的村子……
“對了草兒，那你知不知道時來運轉鎮子附近，都有那些村子？”
“就只有我們百花村一個。”得知自己還能幫左傾語一個大忙，百草兒的精神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
“那你們村子有沒有專門帶孩子的奶娘，或者，有一個外來孩子，一歲左右的男孩？”
如果說有，那她就能拐進百花村接走自己的孩子，也不枉此行了。
“傾語，百花村總共就三十幾戶人，這一年以來，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的家裏添過丁……”
說起這件事，就如戳到了百草兒的心頭痛，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不……不可能，擎然明明說是時來運轉附近的村子，會不會是他記錯了，還是真有這人，後來遷移離開村子了？”
左傾語內心一片慌亂，當下只能想著各種理由來撫慰自己。
“沒有人離開村子，除了我們百花村，再離時來運轉近一點的，只有落雨鎮，要兩天一夜的路程才能趕到。”
看見左傾語逐漸陰霾的表情，百草兒亦有些害怕……
不作它想，左傾語隨即命道，“小黑小白，往那裏出發！”
她記得距離時來運轉兩天一夜的路程趕到的鎮子，實則是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要是真找不找孩子，那她就繼續往京城尋舒以南。
至於孩子的事，等她找回舒以南，就趕回寒冰宮讓君擎然親自去把孩子抱回來。
“草兒，你到裏面坐好。”
待她平定下慌亂的心，才發現百草兒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小黑小白兩匹動作神同步的馬，看樣子是被“馬精”嚇到了。
百草兒楞了一會兒，接著就驚魂未定地爬進了車廂內。
剛才她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證實了那兩匹馬不僅聽得懂人話，而且還不用主人鞭策，自己就能認得方向往前同步奔行……
這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百姓看後，都能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吧？
這時，左傾語走了進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百草兒也不敢多問什麽，只是僵硬著坐在座位上，聽著從車外呼嘯而過的疾風的聲音，頓覺得毛骨悚然……
“你別怕，這兩匹馬比普通的馬聰明，通人性一點而已，它們很善良的，不會傷害任何人。”
左傾語倒了一杯水出來，遞給她壓壓驚。
而自己卻仍是愁眉不展……
百草兒尷尬地對她笑了笑，神情緊張地接過水，有一口沒一口地喝了起來……
不眠不休地又趕了一天一夜的車，終於到了落雨鎮。
左傾語不惜花重金買通消息，才知道鎮子上的人口早在一年前就搬到了京城，現在回流的這些百姓幾乎都是上了年紀舍不得家鄉的人，這一年內，落雨鎮每天都會有人死去，卻不曾聽到有孩子的啼哭聲。
這個消息對左傾語而言，不知是喜還是悲……
她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京城裏。
當得知左傾語在尋找自己的孩子後，百草兒再次崩潰地失聲痛哭……
畢竟失去孩子，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場噩夢，只要稍一觸及，便一發不可收拾。
左傾語又給她做了些思想工作後，最後兩人達成協議，等到了京城，她安排百草兒在丐幫住下，日後協助丐幫大長老救濟他人，而她也能安心地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事。
百草兒對她的安排並無異議，一路上聽著左傾語唱歌安撫她，心情也隨之大好起來，臉上不多見的笑容竟也頻頻現出。
相對而言，左傾語的情況就有些糟糕了，安慰得了別人，卻撫平不了自己狂躁的心。
她的第六感一向極為敏感，盡管告訴自己這都只是巧合而已，但心中還是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次日午時，她們終於抵達到了京城……
“傾語，這裏就是京城了嗎？好熱鬧啊！”
下了馬車，百草兒跟著左傾語一同走進了城門口，就如當初，她帶著月兒來到京城一樣，此刻百草兒顯然是忘了自己心中的傷痛，流連在琳瑯滿目的街攤物品，以及攤販們的吆喝叫喚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