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鬧封後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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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大鬧封後典禮
“我的畫？”
看到自己的畫還在，左傾語甭提多開心了，至少這是她擺脫了“抽象派畫風”後的第一幅，比較正常，比較上檔次的畫。
“吶？怎麽會在你這裏？”
她記得當時她滾下臺階之前，是一直揣著這畫的，後來她醒來發現它不見了，理應是被太皇太後奪去了才是。
想到這裏，她擡眸朝祠堂內望去，看到太皇太後的時候，表情凝住了。
“傾語，不必理會她們，今天，是我要給你的一場大婚，並非是她們。”
舒以南看出她的心事，笑著再道，“還好你來了，不然我的驚喜就白費了。”
左傾語收回神，也是啊，她差點就忘了他當初說過要在封後典禮上給她一個驚喜的。
“是什麽？”
她擡頭問他，但心裏難免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因為一個“大師”的話，太皇太後居然能對這麽小的親侄女下此狠手，實在是太狠了！
“啪啪啪——”
隨著舒以南的三聲掌聲，一個巨型龐然大物從祠堂內殿推了出來。
祠堂內，在看到南歌突然出現的太皇太後，整個人已經懵了。
皇太後也一臉驚慌失措地看著南歌和南宸從祠堂外一起走進來……
而原本穿著華麗的鳳冠霞帔的舒以萱，則是被冷落在了門口……
“歌兒……”
舒氏看到左傾語，激動地就要上前。
豈料，太皇太後對翠蘭使了個眼色後，她的身子就被翠蘭擋住了。
“歌兒！”
舒氏再喊的時候，左傾語循聲望去，並未看清是誰，見她站在翠蘭身後，只當她也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一個丫鬟而已。
於是，她收回了視線，看著那個巨物被推出來，一塊大紅幔布掩蓋住它的模樣，頓時驚奇地問身邊的舒以南，“那是什麽東西？”
“等我們行了禮，就會看到它是什麽了。”
他輕笑著說道，接著轉過身，看向主位上的兩個女人……
“皇祖母，母後，既然歌兒現在已經入了祠堂，那這禮就不用勞煩她人代替了。”
“這……”皇太後雖說是目前的後宮之主，但這件事，她卻變得會看太皇太後的臉色了。
昨兒個可是太皇太後親自駕臨她的東鳳宮，說會助萱兒登上皇後寶座，她雖然沒弄清其中的緣由，卻很樂意為之。
而今出了這種無厘頭的差錯，她看得自然還是太皇太後的臉色……
太皇太後抓緊了扶椅上的把手，隱忍了一會兒，終於站了起身，緩步走了下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這江山，雖是皇上你的，可也是太上皇一手打下來的，更是我們南家得來不易的江山！宸兒，有些話，哀家礙著歌兒和她娘親的面，本不想說出來，若你執意孤行，就別怪哀家口無遮攔了！”
“……”這算幾個意思，威脅舒寶寶？
左傾語冷哼一聲，嘀咕道，“不就是說娶了我會惹來滅國之災麽，搞得多嚴重似得……”
“放肆！”太皇太後微怒，“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倒學會狡辯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換作是我不想讓人當這個皇後，我有錢也能買一個大師到宮中作個法，說個毀天滅地的預言，姑奶奶，那時候你信嗎？”
她揚起腦袋，聲音脆響整座祠堂，“再不然，我就讓大師說，你們這東秦皇朝，沒有我左……沒有我南歌坐鎮，就會滅亡！這樣，你是不是馬上就讓我嫁給皇帝哥哥了？”
“……”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八歲大的女孩說出來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舒以南外，其他人皆目瞪口呆地望著說這話的左傾語……
舒氏亦是一臉又驚又喜，喜的是她的女兒看清來神智恢覆了正常，驚的是她怎麽能對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說出這樣的話……
“你！小小年紀就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還把不把……”
“對了皇太後，如果東秦皇朝真因為我滅亡了，那可能我也沒機會再叫你母後了。但在你有生守寡之年，還能傍上一個小鮮肉當自己的姘頭，可背後又被他背叛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左傾語當然知道皇太後打算要說什麽，這種清宮戲，她看電視都看得反不厭煩，對付這些人，倒顯得游刃有餘。
“你……”而她這話一出，皇太後的臉就被氣成了豬肝色。
站在左傾語身旁的舒以南總算是明白了些什麽……
“母後，我和歌兒也算是兩情相悅，還請您成全。”
說完，又轉向太皇太後，“皇祖母，道聽途說之事確實不像是您的行事作風，不如這次，就讓孫兒自己做一回決定？”
“……”
太皇太後熄了聲，皇太後的醜事被扒了，臉上也自然無光……
見她們都不再吭聲，舒以南朝負責主持封後典禮的禮部官員點頭示意了下……
祠堂內的那個“龐然大物”就被他們挪到了門外的平臺上，左傾語註意到，後面還有一根細長的繩子從祠堂裏面連著那個“龐然大物”，看上去像是條導火線……
典禮照常舉行，她也並沒有多去在意，而是在舒以南的牽引下，往前走了幾步後一同跪地，朝歷代先皇的碑文磕頭致敬……
祠堂內部的裝設類似於佛門前堂，只不過是將佛像的位置換成了這些碑文而已。
行了跪拜禮後，她就起了身，將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爐上……
典禮有條不紊地舉行著……
而外面的舒以萱則是憤憤地離開了門口，轉悠到了祠堂後門。
越想越來氣，本以為這次得到太皇太後的這張王牌護持，現在這突然又冒出來的南歌是什麽情況……
怒氣盛放之際，就看到祠堂的後門開著，裏面還擺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因為宮人都在祠堂前門看著另外一個“龐然大物”，現在這後門居然無人看管。
舒以萱心中正不爽著，
“這不是爆竹煙花嗎？”
舒以萱順手拿起了一個，前段日子在禦花園看見幾個外域打扮的人經過，這種奇形怪狀的爆竹煙花難道就是那些使者進貢的？
心情本就陰郁，看到這些玩意兒，因為外形小巧，也就多拿了幾個，臨走之時又看見打火石，於是想也不想直接揣到了身上。
回頭再看祠堂的地方，聽著裏面振振有詞的宣讀封後的聲音，舒以萱更是帶著一肚子火氣，一腳將絆腳繩踢到後門去。接著就自個兒往外面的空地走去。
“皇後之位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麽來搶！”
越想越氣，走到一半後幹脆又停了下來……
“搞破壞誰不會，突然出現吸引大家的註意力誰不會，小小年紀就長得一臉狐媚相，勾引皇上……看我怎麽破壞你們的封後典禮……”
自言自語之際，手中的打火石已經搓開了一縷火光，將地上的幾個煙花筒並排一起，一把火就給點燃了。
電光火石間，火花迸發到原先絆倒她的那條半腳繩中……
舒以萱往後連連退去，嘴角笑得詭異……
祠堂前方，左傾語和舒以南一道插好了香，再行了一次跪拜禮後，奉茶於太皇太後和皇太後。
左傾語手中的茶水剛遞給臉面無色的太皇太後，就聽見一陣細微的響聲從祠堂後面傳來。
這種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像是鞭炮點燃之前的起火聲？
她皺著小眉頭，低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原本隨著“龐然大物”的轉移，而拖在地上的那條繩索，正劈裏啪啦地冒著火花……
“那是什麽？”她驚訝地問道。
舒以南回頭一看，大炮的那根導火線已經著火了！
他淩厲的目光投向門口的那些宮人，“這是怎麽回事？”
“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幾個太監紛紛跪下求饒……
“大石頭，那到底是什麽呀？”隱隱中，左傾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舒以南並不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大步走上前，撩起了大紅布……
“大大大……大炮？！”
那根繩索……不會是導火線吧？
什麽情況，在宮中放大炮，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快拿剪子把地上的導火線剪斷！”
趁著現在火勢還未沖向炮源，應該還來得及！
“傾語，不用擔心，這是北域那邊送來的封後禮物，聽它們說裏面是只鳳凰。”
舒以南在意的是，這些下人怎可未經他的允許就私自點火了！
但點就點了，時辰也差不多了，這時候放煙火也適合，“去把其它的一起拿來！”
話音剛落，祠堂後面接連地響起幾聲巨大的爆炸聲。
嚇得祠堂裏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面面相覷。
“宸兒，這到底怎麽回事？”
太皇太後撫著胸口，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舒以南神情冷然，原本要準備給傾語的驚喜，怎奈成了驚嚇……
“去把放煙花的人，給我抓進來！”
他握起拳頭，冰鶩的眼神讓人不由心顫。
“諾！”
幾個侍衛一起往祠堂後門跑去……
左傾語還未平覆下心境，扭頭就看到那根導火線已經燒到了大炮跟前，因看過很多軍用炮，對這種東西難免有些抵觸，但聽舒寶寶說會從裏面出來一只鳳凰，她又有些期待。
“把我之前畫的朱雀圖給我。”
她想看看，從炮裏出來的鳳凰和她所畫的朱雀是否是一個模樣，畢竟她的朱雀圖是根據六一的原型來畫的。
舒以南並不多問緣由，將畫給了她。
“皇上，人已經抓到了，是……”前去抓人的侍衛壓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嘭——！！！
當所有人匯集在祠堂，全都看向今天的另一個“皇後扮相”的舒以萱的時候，大炮的方向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啊！”
“啊——”
眾人驚呼之際，左傾語的耳朵就隨著這身巨響失聰了。
然而，來自大炮的爆炸聲卻不止這一聲。
左傾語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回過身的時候，已經被舒以南一把抱住趴到了地上……
嘭——
嘭——！
嘭——！！！
連續三發爆炸聲，一團紅火瞬間漫過整座祠堂，剩下的那些還未點燃的爆竹煙花也隨即一應而響……
痛……
最後殘留的意識中，只感受到到痛。
“歌兒！”
在她欲要閉上眼的時候，她看到火光中沖出一個人影，只見她全身包圍著一團火，可就算這樣，也難以阻止她沖過來想要見一見自己女兒的心願……
事與願違，在一步之遙，她跌落在地，頑強的意識中，她的手伸向了左傾語……
從頭到尾，左傾語都沒有見過她，並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在這生死一刻，周圍的慘叫聲連連中，她的確聽見了對面的那個女人一直在喚著她，“歌兒……歌兒……”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顯得有些無力而顫栗。
左傾語被舒以南壓著，身上著了火般的疼痛也讓她不得動彈了。但不知為何，在看到舒氏那雙渴求的目光以及那張和她有幾分神似的面孔中，左傾語亦選擇艱難地伸出手……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她……
只能靠手中的那張圖紙維系著她們之間的兩只手……
“歌兒，娘不能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下輩子……做個普通……啊！！”
嘭——
又一陣爆炸聲響，震得左傾語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得到舒氏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對著她說什麽。
她身上的火焰已經漫到她的大腿根部，背上的衣服早就燒爛在了肉中，可她的手仍然緊緊抓著左傾語伸過去的紙……
原來，她是南歌的娘，也就是她這一世的母親！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黃炎盛朝，她從未見過自己母親的真實面孔，可沒想到，到了前世裏，她竟然害得她死在了自己的封後典禮上……
她張了張口，試圖想要叫喚出聲音，可感受到喉嚨間的顫栗，獨獨聽不到任何聲音，“娘……”
她不知道，舒氏後面說的話是，“若是有下輩子，娘心甘情願放棄自己一半的陽壽，讓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一世。”
對舒氏而言，生出身有疾患的南歌，是她這一生最痛的覺悟……
而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自然是南歌的那一聲“娘”，臨死前能再聽到，她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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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當時她滾下臺階之前，是一直揣著這畫的，後來她醒來發現它不見了，理應是被太皇太後奪去了才是。
想到這裏，她擡眸朝祠堂內望去，看到太皇太後的時候，表情凝住了。
“傾語，不必理會她們，今天，是我要給你的一場大婚，並非是她們。”
舒以南看出她的心事，笑著再道，“還好你來了，不然我的驚喜就白費了。”
左傾語收回神，也是啊，她差點就忘了他當初說過要在封後典禮上給她一個驚喜的。
“是什麽？”
她擡頭問他，但心裏難免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因為一個“大師”的話，太皇太後居然能對這麽小的親侄女下此狠手，實在是太狠了！
“啪啪啪——”
隨著舒以南的三聲掌聲，一個巨型龐然大物從祠堂內殿推了出來。
祠堂內，在看到南歌突然出現的太皇太後，整個人已經懵了。
皇太後也一臉驚慌失措地看著南歌和南宸從祠堂外一起走進來……
而原本穿著華麗的鳳冠霞帔的舒以萱，則是被冷落在了門口……
“歌兒……”
舒氏看到左傾語，激動地就要上前。
豈料，太皇太後對翠蘭使了個眼色後，她的身子就被翠蘭擋住了。
“歌兒！”
舒氏再喊的時候，左傾語循聲望去，並未看清是誰，見她站在翠蘭身後，只當她也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一個丫鬟而已。
於是，她收回了視線，看著那個巨物被推出來，一塊大紅幔布掩蓋住它的模樣，頓時驚奇地問身邊的舒以南，“那是什麽東西？”
“等我們行了禮，就會看到它是什麽了。”
他輕笑著說道，接著轉過身，看向主位上的兩個女人……
“皇祖母，母後，既然歌兒現在已經入了祠堂，那這禮就不用勞煩她人代替了。”
“這……”皇太後雖說是目前的後宮之主，但這件事，她卻變得會看太皇太後的臉色了。
昨兒個可是太皇太後親自駕臨她的東鳳宮，說會助萱兒登上皇後寶座，她雖然沒弄清其中的緣由，卻很樂意為之。
而今出了這種無厘頭的差錯，她看得自然還是太皇太後的臉色……
太皇太後抓緊了扶椅上的把手，隱忍了一會兒，終於站了起身，緩步走了下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這江山，雖是皇上你的，可也是太上皇一手打下來的，更是我們南家得來不易的江山！宸兒，有些話，哀家礙著歌兒和她娘親的面，本不想說出來，若你執意孤行，就別怪哀家口無遮攔了！”
“……”這算幾個意思，威脅舒寶寶？
左傾語冷哼一聲，嘀咕道，“不就是說娶了我會惹來滅國之災麽，搞得多嚴重似得……”
“放肆！”太皇太後微怒，“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倒學會狡辯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換作是我不想讓人當這個皇後，我有錢也能買一個大師到宮中作個法，說個毀天滅地的預言，姑奶奶，那時候你信嗎？”
她揚起腦袋，聲音脆響整座祠堂，“再不然，我就讓大師說，你們這東秦皇朝，沒有我左……沒有我南歌坐鎮，就會滅亡！這樣，你是不是馬上就讓我嫁給皇帝哥哥了？”
“……”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八歲大的女孩說出來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舒以南外，其他人皆目瞪口呆地望著說這話的左傾語……
舒氏亦是一臉又驚又喜，喜的是她的女兒看清來神智恢覆了正常，驚的是她怎麽能對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說出這樣的話……
“你！小小年紀就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還把不把……”
“對了皇太後，如果東秦皇朝真因為我滅亡了，那可能我也沒機會再叫你母後了。但在你有生守寡之年，還能傍上一個小鮮肉當自己的姘頭，可背後又被他背叛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左傾語當然知道皇太後打算要說什麽，這種清宮戲，她看電視都看得反不厭煩，對付這些人，倒顯得游刃有餘。
“你……”而她這話一出，皇太後的臉就被氣成了豬肝色。
站在左傾語身旁的舒以南總算是明白了些什麽……
“母後，我和歌兒也算是兩情相悅，還請您成全。”
說完，又轉向太皇太後，“皇祖母，道聽途說之事確實不像是您的行事作風，不如這次，就讓孫兒自己做一回決定？”
“……”
太皇太後熄了聲，皇太後的醜事被扒了，臉上也自然無光……
見她們都不再吭聲，舒以南朝負責主持封後典禮的禮部官員點頭示意了下……
祠堂內的那個“龐然大物”就被他們挪到了門外的平臺上，左傾語註意到，後面還有一根細長的繩子從祠堂裏面連著那個“龐然大物”，看上去像是條導火線……
典禮照常舉行，她也並沒有多去在意，而是在舒以南的牽引下，往前走了幾步後一同跪地，朝歷代先皇的碑文磕頭致敬……
祠堂內部的裝設類似於佛門前堂，只不過是將佛像的位置換成了這些碑文而已。
行了跪拜禮後，她就起了身，將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爐上……
典禮有條不紊地舉行著……
而外面的舒以萱則是憤憤地離開了門口，轉悠到了祠堂後門。
越想越來氣，本以為這次得到太皇太後的這張王牌護持，現在這突然又冒出來的南歌是什麽情況……
怒氣盛放之際，就看到祠堂的後門開著，裏面還擺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因為宮人都在祠堂前門看著另外一個“龐然大物”，現在這後門居然無人看管。
舒以萱心中正不爽著，
“這不是爆竹煙花嗎？”
舒以萱順手拿起了一個，前段日子在禦花園看見幾個外域打扮的人經過，這種奇形怪狀的爆竹煙花難道就是那些使者進貢的？
心情本就陰郁，看到這些玩意兒，因為外形小巧，也就多拿了幾個，臨走之時又看見打火石，於是想也不想直接揣到了身上。
回頭再看祠堂的地方，聽著裏面振振有詞的宣讀封後的聲音，舒以萱更是帶著一肚子火氣，一腳將絆腳繩踢到後門去。接著就自個兒往外面的空地走去。
“皇後之位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麽來搶！”
越想越氣，走到一半後幹脆又停了下來……
“搞破壞誰不會，突然出現吸引大家的註意力誰不會，小小年紀就長得一臉狐媚相，勾引皇上……看我怎麽破壞你們的封後典禮……”
自言自語之際，手中的打火石已經搓開了一縷火光，將地上的幾個煙花筒並排一起，一把火就給點燃了。
電光火石間，火花迸發到原先絆倒她的那條半腳繩中……
舒以萱往後連連退去，嘴角笑得詭異……
祠堂前方，左傾語和舒以南一道插好了香，再行了一次跪拜禮後，奉茶於太皇太後和皇太後。
左傾語手中的茶水剛遞給臉面無色的太皇太後，就聽見一陣細微的響聲從祠堂後面傳來。
這種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像是鞭炮點燃之前的起火聲？
她皺著小眉頭，低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原本隨著“龐然大物”的轉移，而拖在地上的那條繩索，正劈裏啪啦地冒著火花……
“那是什麽？”她驚訝地問道。
舒以南回頭一看，大炮的那根導火線已經著火了！
他淩厲的目光投向門口的那些宮人，“這是怎麽回事？”
“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幾個太監紛紛跪下求饒……
“大石頭，那到底是什麽呀？”隱隱中，左傾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舒以南並不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大步走上前，撩起了大紅布……
“大大大……大炮？！”
那根繩索……不會是導火線吧？
什麽情況，在宮中放大炮，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快拿剪子把地上的導火線剪斷！”
趁著現在火勢還未沖向炮源，應該還來得及！
“傾語，不用擔心，這是北域那邊送來的封後禮物，聽它們說裏面是只鳳凰。”
舒以南在意的是，這些下人怎可未經他的允許就私自點火了！
但點就點了，時辰也差不多了，這時候放煙火也適合，“去把其它的一起拿來！”
話音剛落，祠堂後面接連地響起幾聲巨大的爆炸聲。
嚇得祠堂裏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面面相覷。
“宸兒，這到底怎麽回事？”
太皇太後撫著胸口，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舒以南神情冷然，原本要準備給傾語的驚喜，怎奈成了驚嚇……
“去把放煙花的人，給我抓進來！”
他握起拳頭，冰鶩的眼神讓人不由心顫。
“諾！”
幾個侍衛一起往祠堂後門跑去……
左傾語還未平覆下心境，扭頭就看到那根導火線已經燒到了大炮跟前，因看過很多軍用炮，對這種東西難免有些抵觸，但聽舒寶寶說會從裏面出來一只鳳凰，她又有些期待。
“把我之前畫的朱雀圖給我。”
她想看看，從炮裏出來的鳳凰和她所畫的朱雀是否是一個模樣，畢竟她的朱雀圖是根據六一的原型來畫的。
舒以南並不多問緣由，將畫給了她。
“皇上，人已經抓到了，是……”前去抓人的侍衛壓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嘭——！！！
當所有人匯集在祠堂，全都看向今天的另一個“皇後扮相”的舒以萱的時候，大炮的方向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啊！”
“啊——”
眾人驚呼之際，左傾語的耳朵就隨著這身巨響失聰了。
然而，來自大炮的爆炸聲卻不止這一聲。
左傾語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回過身的時候，已經被舒以南一把抱住趴到了地上……
嘭——
嘭——！
嘭——！！！
連續三發爆炸聲，一團紅火瞬間漫過整座祠堂，剩下的那些還未點燃的爆竹煙花也隨即一應而響……
痛……
最後殘留的意識中，只感受到到痛。
“歌兒！”
在她欲要閉上眼的時候，她看到火光中沖出一個人影，只見她全身包圍著一團火，可就算這樣，也難以阻止她沖過來想要見一見自己女兒的心願……
事與願違，在一步之遙，她跌落在地，頑強的意識中，她的手伸向了左傾語……
從頭到尾，左傾語都沒有見過她，並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在這生死一刻，周圍的慘叫聲連連中，她的確聽見了對面的那個女人一直在喚著她，“歌兒……歌兒……”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顯得有些無力而顫栗。
左傾語被舒以南壓著，身上著了火般的疼痛也讓她不得動彈了。但不知為何，在看到舒氏那雙渴求的目光以及那張和她有幾分神似的面孔中，左傾語亦選擇艱難地伸出手……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她……
只能靠手中的那張圖紙維系著她們之間的兩只手……
“歌兒，娘不能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下輩子……做個普通……啊！！”
嘭——
又一陣爆炸聲響，震得左傾語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得到舒氏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對著她說什麽。
她身上的火焰已經漫到她的大腿根部，背上的衣服早就燒爛在了肉中，可她的手仍然緊緊抓著左傾語伸過去的紙……
原來，她是南歌的娘，也就是她這一世的母親！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黃炎盛朝，她從未見過自己母親的真實面孔，可沒想到，到了前世裏，她竟然害得她死在了自己的封後典禮上……
她張了張口，試圖想要叫喚出聲音，可感受到喉嚨間的顫栗，獨獨聽不到任何聲音，“娘……”
她不知道，舒氏後面說的話是，“若是有下輩子，娘心甘情願放棄自己一半的陽壽，讓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一世。”
對舒氏而言，生出身有疾患的南歌，是她這一生最痛的覺悟……
而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自然是南歌的那一聲“娘”，臨死前能再聽到，她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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