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奈何入不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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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奈何入不了你的眼
“你別再過來了！你別毀了自己在我心中最後一點光輝的形象，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你的人，我是舒以南的女人，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可能會背叛他！”
破罐子破摔吧……
“你說什麽，你是舒以南的女人？不可能，你和舒以南根本沒有成親！”
此話一出，南宮彥的眸心在怒火的肆燃下發出幽紅的光芒，他就像是失去理智般，獸X大發地朝她撲來。
“白玉劍！”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還躺在一邊冒光的白玉劍。
受到主人的使喚，白玉劍騰空出鞘，再在左傾語一腳踹開他的同時，劍柄落進了她的手心。
“啊……”
南宮彥看到白玉劍的那一瞬，眼裏是帶著恐懼的。
左傾語抓住機會，下了床榻，手執白玉劍直指向他，“你要是還不走，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盡管她冰冷的語氣勝過沈浸在冰窖裏的寒氣，可她仍是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眼前的這個男人出現在她最迷茫的那段時光裏，時間的錯位讓他替代了舒以南。她本應該要感謝他，謝他的知遇之恩，謝他在那段時光裏給了她美好的幻想……
好歹，她也叫了他這麽久的彥大哥……
若是讓她就這麽一劍刺過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傾語，你就這麽對我的？”除了性情大變，南宮彥的聲線也異於反常。
他專註地看了一會兒白玉劍，接著道，“你知不知道，我忍辱負重到今天究竟是為了什麽？朝堂上，我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我不想連你也失去。傾語，你放下它，讓我過去……”
他說著，再次朝她走近，將她逼到身後的墻角裏……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警告了，你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無情！”
她握著白玉劍，不想讓他過來，又怕真的將他刺傷……
紅河村的時候，他屈尊降貴背起受傷的她，使她的心裏蕩起一絲情愫的漣漪，那時候對她而言，他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她把他掛在了心中的男神榜上，天天仰望著他。
沒想到今天，她會親手執劍，扼殺這場原本塵封的夢。
“那你就往這兒，狠狠地一刀紮進去……”
他視而不見她手中的白玉劍，指著他的胸口更加肆無忌憚地朝她接近，“傾語，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痛，是任何肉體的疼痛都無法比擬的嗎？心痛你知道嗎……”
左傾語搖著頭，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眼看著劍心正一點一點地刺進他的胸膛，她的雙手越發止不住地顫抖……
直到鮮血從他的心口流出，她也不曾看到他皺一下眉頭。
就好像，他是真的感覺不到痛一樣……
可是，倘若他再往前一步，那白玉劍就會再往他體內刺進一寸，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隨著他提起腳，欲要往前邁的時候……
她終是松開了手……
“傾語，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你舍不得殺我對不對？”
而他就像是饑餓許久的狼一樣，逮住宛若羔羊的她，一把咬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忽然又被南宮彥推了開，“傾語，你快跑！離開這裏……我……”
緊接著，她就看到南宮彥的那張臉忽然變得扭曲起來……
她側過身，想要逃跑，卻被他再次大力地按在了墻上……
“想要逃跑？你不先滿足了我，還想跑？這個男人也太過窩囊了，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真是廢物！”
“你不是彥大哥？！”這次，她總算是聽出來了！
剛才那個推開她的，才是真的南宮彥！
“啊——”她剛想問他，肩頭又一次被狠狠咬住……
“傾語！”
突然，門外沖進一個人……
那雙深鶩的眼眸在循聲後望向她這裏，臉上瞬間勃然變色！
“放開她！”
許是聽到身後有動靜，“南宮彥”松開咬著左傾語的口，剛要轉身……
舒以南身後的戰劍已經受到召喚，迅速旋轉於半空形成飛鏢狀，朝南宮彥襲來……
不想南宮彥翻了個跟頭，躲過戰劍一擊，接著就與舒以南原地交戰。
令舒以南趕到詫異的是，南宮彥的力量似乎比以前都來得要強大，加上他的攻擊技能忽然變得招招致命，讓人措手不及。為了更好的防守，舒以南只好全力相搏。
兩人越打越烈，刀光劍影速度之快，看得左傾語目不暇接。
“大石頭，彥大哥的身體被人操控了，你別傷到他！”
無視左傾語說出來的話，南宮彥忽而挑釁道，“宸太子，你生氣有什麽用，傾語她都說了，她已經是舒以南的人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和我一同分杯羹如何？”
舒以南一聽，怒發沖冠，“南宮彥，這就是你惱羞成怒後給我下的戰帖麽？！”
他什麽都能容忍，唯獨容忍不了別人對她的褻瀆！
手握戰劍，他出手又快又狠，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他舒以南做事只有一個準則，要麽殺，要麽護……
“呵呵哈哈哈……”
突然，南宮彥放棄抵抗，仰頭大笑。
左傾語手心冷汗沁出，忽得看到一縷黑煙從南宮彥頭頂飛出……
那是什麽東西？！
難道控制南宮彥的就是它？！
“大石頭……”
她剛要提醒舒以南別讓它跑了，就已經看見他手中的戰劍不偏不倚地刺進了南宮彥的胸膛……
“不要——！”
她驚叫而起，再也顧不上自己衣冠整，跑了過去，一把扶住南宮彥向後倒的身子。
“彥大哥！”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他血湧不止的傷口，“彥大哥，你快告訴我，剛才那個人不是你，你快說啊！”
南宮彥倒進她的懷裏，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傾語……發……發生什麽事了？”
直到他的視線落向眼前發顫的那把劍……
以及它的主人，他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太子……”
“真的不是你？彥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別說話，我去拿布幫你包紮傷口！”
只要他親口說剛才的那個陌生的“南宮彥”不是他，她就信。
而那道黑霧究竟是什麽，她現在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南宮彥現在要是沒能夠止血的話，他就一定會死！
“傾語，別……走……”
誰知，她剛起了身，右手就被他拉住。
舒以南一劍揮了過去，落在他們的手外五公分的位置，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左傾語擡頭看他，聲音忽然變得清冷，“把它拿開。”
“……”
“我讓你把它拿開啊！你特麽殺了人你知道嗎，他是你的弟弟，你怎麽可以那麽無情地殺了他？！”
連她都下不了手，他怎麽能下得去手呢……
不對，錯的人其實是她……
要是她早些告訴他，南宮彥是被操控的，那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是嗎……
舒以南握緊劍柄，看著她足足三秒，最後忽得收起戰劍，一聲不吭地走到門外。
“傾語，剛才……有東西，進了我的身體……”
這時，南宮彥終於想起自己進入她房前的事了。
“彥大哥，我也親眼看到了，我相信你。你現在不要說話，我去找東西幫你止血。”
看著他胸口汩汩而出的鮮血，而她的雙手也已止不住鮮血奔流的速度，她就越發的害怕。
“別去……”
南宮彥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淡然一笑，唇色亦漸漸發白，聲音也失去了本色，“我不想瞞你，剛才……他說出了我心裏的話。就算再怎麽痛，也不及心裏的痛……”
“……”左傾語怔然，原來他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我絕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亦不會。”
他雖在痛著，臉上的笑容依然牽強而努力，“在宮中，爾虞我詐了這麽多年，我也累了。死在他的劍下，總比死在妖獸爪下來的強……”
“彥大哥，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絕對不會讓他死，他南宮彥更不能死！
弒弟乃天理難容，弒親王乃逆王道！南宮彥一旦死了，舒以南就將背負上這種罪責，往後，他又該如何面對天下人……
“傾語，能否再聽我說一句話……最……最後一句話……”
南宮彥唇色盡失，雙眼瞳孔渙散，另一只冰冷的手覆上她早已被他的血液浸紅的手背……
她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腦裏就只有一個信念，南宮彥……不能死！
“本王想要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愛你，奈何就是入不了你的眼。傾語，若是時間能夠倒退，我一定不會讓你叫我……彥……大哥……”
“……”彥大哥……
“……”
那兩只逐漸冰冷的手，劃過她的手背，最後無力地垂到身側……
南宮彥至死，都不曾怨過宸太子半句。
也許這一生，他活在南宮宸的陰影下，真的真的太累了……
累到自己，連埋怨的力氣都只能咽回肚裏，默默忍氣吞聲。
而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抓住她的心……
只差一點點。
“彥大哥……”
她不相信……
“彥大哥？”他一定只是睡過去了……
終於，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滲入他逐漸幹涸的唇瓣中……
他真的，閉上了眼……
“彥大哥！彥大哥——！！！”
門外，聽到她撕喊聲的舒以南沖了進來……
在看到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南宮彥後，他緊抿的唇更是閉得緊實。
再掀眸而望，左傾語正為南宮彥而痛哭著，她那雙靈動的水眸裏就像是藏著怎麽也流不完的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大夫……我還沒請大夫呢……”
倏然，她站了起身，往外跑去。
雙腳在踏往門檻的時候被舒以南拉住，“他已經死了。”
她回頭，怒目而視，“他沒有死，他沒死！”
在看著他的時候，左傾語忽然冷笑了一聲，問道：“你那一劍刺下去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你想過他是你的弟弟，你想過他是萬民敬仰的七王爺，你想過殺了他會有什麽後果嗎？！”
他的深眸凝視著她，別在兩邊的拳頭同時緊緊捏起，“我只想，除了我，任何人都不準碰你。”
“這是不是你這一生中，所做的最不成熟的一件事？呵……就因為不讓他碰我，你一怒之下將他殺了……你不是罪人，我才是殺了彥大哥的兇手！”
她又何嘗不知，他是為了她錯手將南宮彥殺了……
可她就是不願意接受事實，她怎麽也無法相信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地步……
“你放手，我要去找大夫！”
她用力想甩開他牽制著她的手，卻怎樣都甩不掉。
“我說了，他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的音調，臉上的表情也僵硬地看不出是悲還是憂……
“他沒有死！”她重重地扯開他的手，“就算他死了，我下十八層地獄也要將他從閻王爺那裏搶回來！”
她的目光，毋庸置疑的堅決。
也許是置氣，也許是悲傷過度，無論她怎麽選擇接受，都接受不了南宮彥已經死了的事實。
“左傾語，我再說一遍，他已經死了。”
舒以南像在隱忍著什麽，聲音低沈而可怕。
“我也再說一遍，他沒有死沒有死沒有死！”
她情緒激動地喊著，接著，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般的暈癥，腳底踩不到重心，一個踉蹌，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裏……
他抱起她，將她放到床榻上，一直倔強而妥協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悔恨。
“對不起……”
他終是做錯了一件對不起她的事，他亦知道自己殺了南宮彥，將要永遠無法翻身。
就算他有朝一日成為黃炎盛朝的皇帝，也定留下一世罵名。
而她若跟了他，就會受盡千人所指……
“為什麽你們人類都喜歡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這樣不累嗎？”
空中，一個無形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是誰？”
舒以南警惕地環視著四周，然而卻沒有看到說話的人，也察覺不到任何人或妖獸的氣息。
“我？我呀……只是一個被無辜牽連受累的人。你說你好端端生什麽氣呢？那個婬魔只不過附身窺探了他的心思，在他極度渴望某件目標達成的情況下就被鉆了空子，親一下而已，怎麽搞得這麽嚴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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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你是舒以南的女人？不可能，你和舒以南根本沒有成親！”
此話一出，南宮彥的眸心在怒火的肆燃下發出幽紅的光芒，他就像是失去理智般，獸X大發地朝她撲來。
“白玉劍！”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還躺在一邊冒光的白玉劍。
受到主人的使喚，白玉劍騰空出鞘，再在左傾語一腳踹開他的同時，劍柄落進了她的手心。
“啊……”
南宮彥看到白玉劍的那一瞬，眼裏是帶著恐懼的。
左傾語抓住機會，下了床榻，手執白玉劍直指向他，“你要是還不走，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盡管她冰冷的語氣勝過沈浸在冰窖裏的寒氣，可她仍是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眼前的這個男人出現在她最迷茫的那段時光裏，時間的錯位讓他替代了舒以南。她本應該要感謝他，謝他的知遇之恩，謝他在那段時光裏給了她美好的幻想……
好歹，她也叫了他這麽久的彥大哥……
若是讓她就這麽一劍刺過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傾語，你就這麽對我的？”除了性情大變，南宮彥的聲線也異於反常。
他專註地看了一會兒白玉劍，接著道，“你知不知道，我忍辱負重到今天究竟是為了什麽？朝堂上，我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我不想連你也失去。傾語，你放下它，讓我過去……”
他說著，再次朝她走近，將她逼到身後的墻角裏……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警告了，你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無情！”
她握著白玉劍，不想讓他過來，又怕真的將他刺傷……
紅河村的時候，他屈尊降貴背起受傷的她，使她的心裏蕩起一絲情愫的漣漪，那時候對她而言，他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她把他掛在了心中的男神榜上，天天仰望著他。
沒想到今天，她會親手執劍，扼殺這場原本塵封的夢。
“那你就往這兒，狠狠地一刀紮進去……”
他視而不見她手中的白玉劍，指著他的胸口更加肆無忌憚地朝她接近，“傾語，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痛，是任何肉體的疼痛都無法比擬的嗎？心痛你知道嗎……”
左傾語搖著頭，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眼看著劍心正一點一點地刺進他的胸膛，她的雙手越發止不住地顫抖……
直到鮮血從他的心口流出，她也不曾看到他皺一下眉頭。
就好像，他是真的感覺不到痛一樣……
可是，倘若他再往前一步，那白玉劍就會再往他體內刺進一寸，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隨著他提起腳，欲要往前邁的時候……
她終是松開了手……
“傾語，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你舍不得殺我對不對？”
而他就像是饑餓許久的狼一樣，逮住宛若羔羊的她，一把咬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忽然又被南宮彥推了開，“傾語，你快跑！離開這裏……我……”
緊接著，她就看到南宮彥的那張臉忽然變得扭曲起來……
她側過身，想要逃跑，卻被他再次大力地按在了墻上……
“想要逃跑？你不先滿足了我，還想跑？這個男人也太過窩囊了，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真是廢物！”
“你不是彥大哥？！”這次，她總算是聽出來了！
剛才那個推開她的，才是真的南宮彥！
“啊——”她剛想問他，肩頭又一次被狠狠咬住……
“傾語！”
突然，門外沖進一個人……
那雙深鶩的眼眸在循聲後望向她這裏，臉上瞬間勃然變色！
“放開她！”
許是聽到身後有動靜，“南宮彥”松開咬著左傾語的口，剛要轉身……
舒以南身後的戰劍已經受到召喚，迅速旋轉於半空形成飛鏢狀，朝南宮彥襲來……
不想南宮彥翻了個跟頭，躲過戰劍一擊，接著就與舒以南原地交戰。
令舒以南趕到詫異的是，南宮彥的力量似乎比以前都來得要強大，加上他的攻擊技能忽然變得招招致命，讓人措手不及。為了更好的防守，舒以南只好全力相搏。
兩人越打越烈，刀光劍影速度之快，看得左傾語目不暇接。
“大石頭，彥大哥的身體被人操控了，你別傷到他！”
無視左傾語說出來的話，南宮彥忽而挑釁道，“宸太子，你生氣有什麽用，傾語她都說了，她已經是舒以南的人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和我一同分杯羹如何？”
舒以南一聽，怒發沖冠，“南宮彥，這就是你惱羞成怒後給我下的戰帖麽？！”
他什麽都能容忍，唯獨容忍不了別人對她的褻瀆！
手握戰劍，他出手又快又狠，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他舒以南做事只有一個準則，要麽殺，要麽護……
“呵呵哈哈哈……”
突然，南宮彥放棄抵抗，仰頭大笑。
左傾語手心冷汗沁出，忽得看到一縷黑煙從南宮彥頭頂飛出……
那是什麽東西？！
難道控制南宮彥的就是它？！
“大石頭……”
她剛要提醒舒以南別讓它跑了，就已經看見他手中的戰劍不偏不倚地刺進了南宮彥的胸膛……
“不要——！”
她驚叫而起，再也顧不上自己衣冠整，跑了過去，一把扶住南宮彥向後倒的身子。
“彥大哥！”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他血湧不止的傷口，“彥大哥，你快告訴我，剛才那個人不是你，你快說啊！”
南宮彥倒進她的懷裏，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傾語……發……發生什麽事了？”
直到他的視線落向眼前發顫的那把劍……
以及它的主人，他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太子……”
“真的不是你？彥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別說話，我去拿布幫你包紮傷口！”
只要他親口說剛才的那個陌生的“南宮彥”不是他，她就信。
而那道黑霧究竟是什麽，她現在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南宮彥現在要是沒能夠止血的話，他就一定會死！
“傾語，別……走……”
誰知，她剛起了身，右手就被他拉住。
舒以南一劍揮了過去，落在他們的手外五公分的位置，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左傾語擡頭看他，聲音忽然變得清冷，“把它拿開。”
“……”
“我讓你把它拿開啊！你特麽殺了人你知道嗎，他是你的弟弟，你怎麽可以那麽無情地殺了他？！”
連她都下不了手，他怎麽能下得去手呢……
不對，錯的人其實是她……
要是她早些告訴他，南宮彥是被操控的，那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是嗎……
舒以南握緊劍柄，看著她足足三秒，最後忽得收起戰劍，一聲不吭地走到門外。
“傾語，剛才……有東西，進了我的身體……”
這時，南宮彥終於想起自己進入她房前的事了。
“彥大哥，我也親眼看到了，我相信你。你現在不要說話，我去找東西幫你止血。”
看著他胸口汩汩而出的鮮血，而她的雙手也已止不住鮮血奔流的速度，她就越發的害怕。
“別去……”
南宮彥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淡然一笑，唇色亦漸漸發白，聲音也失去了本色，“我不想瞞你，剛才……他說出了我心裏的話。就算再怎麽痛，也不及心裏的痛……”
“……”左傾語怔然，原來他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我絕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亦不會。”
他雖在痛著，臉上的笑容依然牽強而努力，“在宮中，爾虞我詐了這麽多年，我也累了。死在他的劍下，總比死在妖獸爪下來的強……”
“彥大哥，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絕對不會讓他死，他南宮彥更不能死！
弒弟乃天理難容，弒親王乃逆王道！南宮彥一旦死了，舒以南就將背負上這種罪責，往後，他又該如何面對天下人……
“傾語，能否再聽我說一句話……最……最後一句話……”
南宮彥唇色盡失，雙眼瞳孔渙散，另一只冰冷的手覆上她早已被他的血液浸紅的手背……
她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腦裏就只有一個信念，南宮彥……不能死！
“本王想要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愛你，奈何就是入不了你的眼。傾語，若是時間能夠倒退，我一定不會讓你叫我……彥……大哥……”
“……”彥大哥……
“……”
那兩只逐漸冰冷的手，劃過她的手背，最後無力地垂到身側……
南宮彥至死，都不曾怨過宸太子半句。
也許這一生，他活在南宮宸的陰影下，真的真的太累了……
累到自己，連埋怨的力氣都只能咽回肚裏，默默忍氣吞聲。
而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抓住她的心……
只差一點點。
“彥大哥……”
她不相信……
“彥大哥？”他一定只是睡過去了……
終於，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滲入他逐漸幹涸的唇瓣中……
他真的，閉上了眼……
“彥大哥！彥大哥——！！！”
門外，聽到她撕喊聲的舒以南沖了進來……
在看到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南宮彥後，他緊抿的唇更是閉得緊實。
再掀眸而望，左傾語正為南宮彥而痛哭著，她那雙靈動的水眸裏就像是藏著怎麽也流不完的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大夫……我還沒請大夫呢……”
倏然，她站了起身，往外跑去。
雙腳在踏往門檻的時候被舒以南拉住，“他已經死了。”
她回頭，怒目而視，“他沒有死，他沒死！”
在看著他的時候，左傾語忽然冷笑了一聲，問道：“你那一劍刺下去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你想過他是你的弟弟，你想過他是萬民敬仰的七王爺，你想過殺了他會有什麽後果嗎？！”
他的深眸凝視著她，別在兩邊的拳頭同時緊緊捏起，“我只想，除了我，任何人都不準碰你。”
“這是不是你這一生中，所做的最不成熟的一件事？呵……就因為不讓他碰我，你一怒之下將他殺了……你不是罪人，我才是殺了彥大哥的兇手！”
她又何嘗不知，他是為了她錯手將南宮彥殺了……
可她就是不願意接受事實，她怎麽也無法相信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地步……
“你放手，我要去找大夫！”
她用力想甩開他牽制著她的手，卻怎樣都甩不掉。
“我說了，他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的音調，臉上的表情也僵硬地看不出是悲還是憂……
“他沒有死！”她重重地扯開他的手，“就算他死了，我下十八層地獄也要將他從閻王爺那裏搶回來！”
她的目光，毋庸置疑的堅決。
也許是置氣，也許是悲傷過度，無論她怎麽選擇接受，都接受不了南宮彥已經死了的事實。
“左傾語，我再說一遍，他已經死了。”
舒以南像在隱忍著什麽，聲音低沈而可怕。
“我也再說一遍，他沒有死沒有死沒有死！”
她情緒激動地喊著，接著，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般的暈癥，腳底踩不到重心，一個踉蹌，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裏……
他抱起她，將她放到床榻上，一直倔強而妥協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悔恨。
“對不起……”
他終是做錯了一件對不起她的事，他亦知道自己殺了南宮彥，將要永遠無法翻身。
就算他有朝一日成為黃炎盛朝的皇帝，也定留下一世罵名。
而她若跟了他，就會受盡千人所指……
“為什麽你們人類都喜歡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這樣不累嗎？”
空中，一個無形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是誰？”
舒以南警惕地環視著四周，然而卻沒有看到說話的人，也察覺不到任何人或妖獸的氣息。
“我？我呀……只是一個被無辜牽連受累的人。你說你好端端生什麽氣呢？那個婬魔只不過附身窺探了他的心思，在他極度渴望某件目標達成的情況下就被鉆了空子，親一下而已，怎麽搞得這麽嚴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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