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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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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冷戰

趕車的還是白豆豆,車內只有左傾語一人,舒以南和南宮彥他們已經分別騎上快馬走在前頭。

這次大家選擇輕裝遠足,就連隨從也帶得不多,整支隊伍還不到十人。

但由於街道擁擠,出城的速度變得格外緩慢……

左傾語剛坐著尋思了一會兒,撩起後面的簾子,看著那些送行的人,心裏又是一陣空落落的。

要是六一在的話……

六一?!

對呀,六一這幾天都沒有回來找過她……

該怎麽辦,它會不會是已經先去了歡樂國?

“豆豆,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一些奇怪的現象?”

她掀開前面的車簾,探出腦袋,問著一邊哼著歌,一邊抖著小腿,還不忘往嘴裏塞兩把花生米的白豆豆。

“奇怪?比如咧?”豆豆轉過來頭來,往身旁裝著花生米的袋子搗鼓了一陣。

“就比如,有沒有沒吃的東西不見了,或者什麽值錢的東西莫名其妙不在了……還有,大半夜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房間裏某個角落總是發出奇怪的聲響……”

“哇哦,你的意思是東宮進賊了?”白豆豆一臉懵狀,想了想,又搖搖頭,“沒有過,這幾天我都睡得挺踏實的。”

“……”六一沒回來找她……

好端端的幹嘛要生她的氣走了呀……

“要花生米嗎?”見她失魂落魄地發著呆,豆豆伸手撈了一把花生米問道。

“不吃。”

傾語轉身進了車廂,放下了車簾,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白豆豆伸開肥厚的掌心,花生米裏躺著的,可不就是六一麽……

“你現在只要想想到了歡樂國,該怎麽找到神獸,其它的事啊,順其自然吧,不是有句話叫船到橋頭自然沈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

車廂裏,左傾語懶散的聲音糾正道。

“哎呀,反正就差一個字,沒什麽區別啦,所以你別想太多了。”

豆豆嘿嘿地笑道,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和六一搶花生米吃。

“言語從來沒能將我的情義表達千萬分之一,為了這個遺憾我在夜裏想了又想……”

馬車內,忽而響起一陣清婉動聽的歌聲……

白豆豆聞聲便跟著輕和……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裏,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擁嘆息,不管將會面對什麽樣的結局,在漫天風沙裏望著你遠去,我竟悲傷的不能自己,多盼望送君千裏,直到山窮水盡,一生和你相依……”

悲傷而無措的歌聲縈繞著整個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側目而望……

當微風揚起車簾的那瞬,車內那張傾城之貌若隱若現,惹得旁人一陣唏噓……

全場肅靜,默默跟著隊伍後送至城門口。

當車輪壓軸而過城門的那一刻,只聽城門處官兵齊跪,集體高喊,“祝太子殿下早日平安歸來!”

“祝太子殿下早日平安歸來——”

“祝太子殿下早日平安歸來——”

歡送聲一陣高過一陣,從城門內到城門口,延至城門外百裏地,道路兩旁的百姓一片接一片跪在地上,高聲送行。

馬車上,蕩氣回腸的歌聲宛若繞梁三日,盤旋在空際,一路飄出了京城。

最後,馬車輪軸終是越出了結界……

傍晚時分,一行人到達了一個無人村。

舒以南讓大家在這裏修整一個晚上再出發……

“這裏的房子損壞成這樣,一定是遭到過百毒獸的襲擊,不如我們就在村外歇一個晚上吧。”南宮彥下了馬,建議道。

見舒以南沒有意見,齊月便帶著三個隊友去附近找吃的,飛鷹和另外一個隊友也忙著去找柴火了。

左傾語下了馬車,就看到天色灰蒙蒙的,似要下一場暴雨。

但又想到可能是天色漸暗的緣故,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尋了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她搬了塊石頭就坐了上去。

“喝點水。”

舒以南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壺水。

她沒有擡頭看他,而是接過水壺,漫不經心地喝了幾口。

“給。”

驀地,眼前多了一個精致的玉鞘。

“好在來得及,把你的白玉劍送進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還不等她作何反應,就察覺到一陣風從耳際刮過,又聽得“唰”地一聲,白玉劍入鞘了。

“噗——”

她嘴裏的一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就看到這麽靈異的一幕,沒忍住就全噴在了他身上……

舒以南眉頭也不皺一下,而是輕撫著進了劍鞘的白玉劍,眼裏充滿愛憐之意,說道,“你看,它可比你懂事多了。”

“……”

左傾語隨手擦了一把嘴角,雙眸瞪圓地盯著他手中的那把白玉劍。

她不是把它放在最底下的那個包袱裏,為了防止它戳傷人,她還特地給它包了好幾層的衣服,還用三根紅繩子將它上中下綁了個結實……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這劍,怎麽就自己出來了?

她騰地站起身,跑向“雙煞飛車”,翻出了那幾個包袱,找到了最底下的那包……

果然,被生生地穿透了一個洞!

這有靈性的東西,都這麽霸道任性嗎?!

此刻,她感到自己的嘴角正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幾下,繼而轉身,接過他手中的劍。

“下次你要是再敢給我搞破壞,我就把你給摔碎!”

不知是不是她的威脅奏效,白玉劍竟然自己貼向了她的腰際,婆娑著她的衣服,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向她撒嬌著……

“沒想到它才跟了你幾天,就已經能聽懂你說的話了。”舒以南看著她,泛著笑意說道。

聞言,左傾語擡頭,“有嗎?它剛才不是先聽到你的話,所以才戳破我的包袱飛出來的嗎?”

話裏之意,明明就是沒跟著他,但也聽懂他說的話了!

“哎呀呀,你們兩個,不要在意細節,不要在意嘛!舒寶寶我告訴你哦,你要是不對我們家小晴晴好的話,就別怪我不愛你了,小心我還會跟你搶小晴晴哦!”

“……”

白豆豆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們身後,又聽了他們說了多少話。

左傾語不再說話,跳上了馬車,找來了一根白色腰帶順道將白玉劍綁在了腰間。

“照這個速度,要到歡樂國至少還得要半個月,所以大家都要相親相愛,尤其是你們兩個,莫名其妙去了一趟皇宮出來就突然變得誰也不認識誰了!”

外面,白豆豆和舒以南的對話傳了進來。

“豆豆,你怎麽知道至少要半個月?”舒以南有些吃驚。

“因為我就是從歡樂國來的啊!”

一句話拋出,左傾語瞬時來了精神,從馬車裏跳了下去。

“你不是說你是從21世紀來的嗎,怎麽成了歡樂國的人了?”

“你們在說什麽?”剛從村子裏探清情況的南宮彥也在這時走了過來,“傾語,你方才說的是什麽世紀?”

“沒……沒有。”

南宮彥還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事,能瞞一個是一個。

“小晴晴,我說過的快穿,你懂的。”

這時,白豆豆說著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懂的話,避過了南宮彥的問題。

接著,兩人很是默契地湊在了一起,往別的地方走去。

快穿……

“也就是說,你上次,穿越的地方是歡樂國?”這個消息的確讓左傾語重頭刷新了一下對豆豆的認知。

她以前只知道豆豆是為了完成任務而被未知的神秘力量送進不同的世界裏客串角色,可沒想到她穿進的兩個世界竟然是互通的,而且,還和她穿越在同一個空間裏。

相比之下,她現在有些同情豆豆了,“那你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天機不可洩露,我白豆豆等這一天都等得人老珠黃了,小晴晴,我告訴你哦,如果你註定是要離開這裏的話,千萬千萬不要和任何一個男人私定終身!享受享受戀愛的過程倒是可以……嘿嘿。”

白豆豆說著,一臉再現花癡狀,“可惜了,我的君寶寶。”

再轉臉,就看到左傾語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早已是欲哭無淚的神情……

“豆豆,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你要是早點告訴我這件事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她站了起身,昂頭長嘆,如果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無怨無悔地交付自己……

或許,還是會……

“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沈,車到山前必會堵!”

“豆豆——”

左傾語滿臉黑線直下,“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兩人異口同聲,接著相視一笑。

雖然初次遇到白豆豆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但也多虧了她的開導,此刻她的心情已經豁然開朗了……

所以,管它什麽“太子選妃”,嫁不嫁娶不娶的事,這些都和她並沒半毛錢關系吧。

等她尋到五獸,就會回到自己本該待的地方,到時候一切就會從頭來過……

沙沙沙——

就在她們有一句沒一句地大鬧說笑的時候,從村子的入口處傳出一陣怪異的聲音……

“什麽人?!”

南宮彥警惕地走過去,手中的長劍已經拔了出來。

左傾語微微屏息,細細察覺了一番,並未感受到屬於人的力量存在在附近……

難道是……百毒獸?!

可是她也遇到幾次百毒獸,這種心悸的感覺並非有在百毒獸身上體會過……

腦海裏迅速滑過一只接一只的妖獸形象和信息……

最後畫面定格……

糟了!

她倏地站起身,開口喊了聲,“彥大哥,別過去!”

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南宮彥手中的劍剛揮出去,就被一只如同火鉗般的怪手夾住,無法動彈……

“啊……”南宮彥吃了一驚。

隨之,一陣大風揚起地面的灰塵,彌散了他們的視線……

“是鉆風獸!”

左傾語立即施法散開自己周邊的灰塵,接著朝南宮彥那邊飛去。

一只褐色的妖獸身披人皮,臉似狼,爪似鉗,尾似魚,映入他們的眼簾。

南宮彥上挑劍柄,將手中的長劍從它的鉗內奪回,接著往它身上的其它部位刺去。

眼看著就要刺中鉆風獸的心口,忽然一陣古怪的風襲地而卷,形成一道兩米高的龍卷風形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們卷來。

左傾語連忙將站於她前方的南宮彥推開,躲過一擊。

“小心!”

這時,舒以南的戰劍已經飛入那道風裏,與它交戰。

然而觀察了數次,也不見戰劍的力量對那道颶風產生影響。

她擡頭看去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越過她的頭頂,來到她的正前方,並將她護在了身後……

“可還記得它的要害之處?”

趁著戰劍與那道風糾纏的空檔,他回頭問道。

颶風已經襲到他們面前,不得已之下,他和南宮彥只好同時加入戰鬥,然而刀劍交戰的時候仍沒有傷到鉆風獸半根寒毛。

“風無影,遁無蹤。”

左傾語看著那道風刮來的速度和方向,憑著記憶中對它的了解,很快想到了鉆風獸的攻擊技能和防禦技能。

鉆風獸以風攻人,以遁防禦,而它的實體就是隨它攻擊的時候掩埋於地!

“白玉劍!”

想著,她高喊一聲,白玉劍瞬時從她腰間出鞘,穩穩地落入她的手中……

沒有神獸的融合,對付這樣的妖獸僅用虛妄法六層也是妥妥的!

“讓開——”

她飛身躍上,穿梭進颶風之中,使出靈力震開戰劍和南宮彥的雙方夾擊,手握白玉劍由風中倒飛而下,在臨近地面的時候,一掌猛打在地。

頓時灰塵漫天,黑色膿液從地底蔓延出來,浸染大地。

頃刻,歸於沈寂。

在四人掩面相躲了片刻之後,再定睛望去……

地上躺著的,正是鉆風獸的屍體。

白玉劍從它身體離開,黑血一恍之間收光沒入劍身,自動飛回劍鞘。

“天哪!這是什麽妖怪?!”

一直躲在“黑白雙煞”旁的白豆豆親眼目睹了左傾語手刃妖獸的過程後,驚得久久合不上嘴。

“傾語,你怎麽知道它的真身是在地下的?”

南宮彥亦是不可思議地看向左傾語,眼裏又多了一分愛慕之意。

左傾語剛要作答,忽然眼前一片漆黑,腳心無力。

緊跟著,她的意識完全模糊,往前栽去……

離她最近的舒以南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傾語?傾語!”

難道她和上次一樣,施完法後就昏厥了麽……

他記得擎然說過,她並無大礙的。

況且,前兩日在京城布結界的時候,她不是也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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