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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與太子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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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與太子的距離

君擎然什麽時候好這口了?

“不能坐啊傾語,太子還沒來,我們還不能坐。要等太子來了,他讓我們入座,才能坐的。”

“……”臥槽,什麽破規矩這麽多。

“不就吃頓飯嘛,搞這麽多事,那我還不如在外面小攤子上吃來得逍遙自在呢!告訴你的宸太子,本姑娘不吃了!月兒,我們走!”

她忍無可忍地吼道,剛轉身,就對上了一雙暗沈黑鶩的星眸……

“大……大石頭,不,太……太子!”

一時慌亂間,她居然忘了該怎麽行禮了。

“君擎然,不是叫你招待好左姑娘嗎?怎麽我看到左姑娘現在好像很不滿你的安排?”

他看了看眼前這個如同落入獵人手裏的小麻雀,清冷的聲音似有穿透力般,回蕩在整個膳房……

“我……”

“不關擎然的事!是我……“左傾語連忙否認擎然的過錯,接著聲音小了下去,”是我不知死活,擾了太子您用膳的雅興。“

聽到這裏,舒以南交疊在背後的手心緊了緊,看向她的眼裏蒙上一道疑惑。

這女人開竅了懂事了,還是被訓傻了?

居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學會乖巧……

接下來,左傾語的舉動很快揉碎了他剛要刮目相看的決心……

“太子,看在我們曾經同生共死的份上,讓我們一起愉快地坐下來用膳吧!”

她邊說著,邊支起交叉握拳的手,一臉虔誠地對他放著電眼……

受不了她這般致命的魅惑,舒以南很快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徑自走向放著金碗的那個座位。

“上菜。”

只聽他漠然地對身邊的宮人吩咐了一聲,接著周邊的宮人全都忙碌了起來。

直到十道菜都已上全,他也還是沒有要讓他們坐下的意思。

“咕咕——”

看著他動作優雅地品嘗著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色,左傾語又捂了捂肚子。

媽噠,簡直是虐 待!

舒以南的神色不經意地往這裏瞟了一眼,忽得放下了金筷,對旁邊的宮人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

所有待命的宮人井然有序地低頭倒退出門……

膳房裏再無他人,四周又靜得出奇。

“咕咕咕——”你倒是爭氣點啊,怎麽這麽挨不住餓呢……

她抱緊了肚子,往裏擠壓了一下。

“都坐下吃吧。”

說完,舒以南眉宇漸開,重新拿起了筷子……

左傾語楞了楞,他不再擺太子架子了?

“傾語,快坐下,太子讓我們吃了。”

君擎然第一時間就是扶著她往最近的地方坐了下去,接著為她夾了一大碗的菜……

再轉向茸月的時候,他又突然尬尷地笑起,“月兒,我幫你吧。”

茸月靦腆地點點頭,將面前的碗遞給了他。

這邊,左傾語拿起了筷子,早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整個過程,舒以南都默默收盡眼底……

“以後,想吃什麽,自己來這裏吩咐廚子一聲,我要是沒來,你就先吃。若是想喝酒了,我的寢宮裏有上好的泡酒,隨時恭候。”

“嗯?”

是在跟她說話嗎?

左傾語剛吃了個飽,聽完這些話順帶打了個飽嗝,木訥地望向說話的舒以南。

“在這裏,沒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就像當初你在寒冰宮裏一樣……把這兒,當做你的家。”

他繼續說道,好聽的聲音猶如充斥在她耳邊的音律,久久不散。

“真的嗎?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

她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最後相對保守地確認道。

“絕不食言。”

聽到這四個字,左傾語的腦海裏迅速地閃過幾個大字:

搬!

搬!

搬!

再一想……

現在她有了錢,應該得趁著現在空閑去買房安頓月兒,哪還有閑情逸致再在這裏瞎搗亂……

興許是看到她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舒以南朝君擎然使了個眼色……

“傾語,你要是喜歡這裏,就留下來和我多玩幾天吧。”君擎然想了想,光這點的誘惑力肯定還不夠!

“你不是說剛回到京城就有人追殺你嗎,這裏是皇宮重地,裏裏外外都有重兵把守,肯定沒有人敢傷害你半分!所以你就放心住下來吧!”

再加一條,“還有還有,我最新研發了一種美容膏,還等著你試試效果呢!”

看了看不動聲色的茸月,他又對她擠眉弄眼了一番……

“傾語,我記得你說很喜歡我們當地的服飾,不如我用宮裏上等的布料為你多做幾件?”茸月也是個聰明的女子,一點即通。

“對哦!宮裏應該有很多好的布料,擎然,你能要的到嗎?”

左傾語心知他們串通起來挽留她,最後終是抵不過自己內心的小人“諫言”,選擇留下……

“當然有,要多少有多少!”君擎然鳳眼起舞,接連應道,“我現在就去給你找找!”

“等等,我也去!”她還沒見過東宮長什麽樣呢!

走到一半回頭再看舒以南的反應,也只見他幽深的目光不離她左右……

可他,終究是太子。

他們註定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就把這兩天留在東宮的身影當作最後的話別吧……

“擎然等等我!”

……

第二天傍晚,隨心苑裏來了幾個打下手的宮女。

“左姑娘,這是太子殿下讓奴婢送來的,太子吩咐,讓您現在更衣,隨後與他一道前往禦花園賞月。”

左傾語正翹著二郎腿,嘴裏嚼著花生米。

聽說要換衣服去賞月,她的視線很快地瞥了一眼宮女們送來的首飾和服裝。

裙子是水紅色的,還搭配了一條挽手的長紗巾。

“誰挑的裙子?”她嫌棄地問道。

還比不上月兒這兩天連夜趕工制作的那套七分褲裙呢。

“是……太子殿下親自挑選的。”領頭的宮女又道,“太子讓您務必換上這件裙子,晚上的宴會很重要。”

“什麽宴會?”不是說賞月嗎?

“……”

“你們都退下吧。”

門外,君擎然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宮女們微微欠身,有序地退離此處。

“擎然,你來了,快過來看看月兒給我做的衣服……”她從床頭拿起一件短袖,下面搭配的正是一條七分褲裙。

這是茸月按照她的指示做出來的偏現代式服裝,沒想到手工比21世紀那些專業的服裝設計師來得都好。

君擎然看了一眼,忽而皺了皺眉。

“傾語,這……穿著怕是不得體……”他看了半響,又將先前宮女留下的那套水紅色的裙子遞給她,“這件你穿著,一定很美。”

他不敢說,這是太子殿下特地命人按照她的尺寸而量身定做的裙子,是專門為了出席今晚的宮宴。

“什麽不得體,這叫現代風!等月兒做好我的,我再讓她給你也做一件,到時候我們三個姐妹就穿一樣的衣服,肯定很拉風!”

“好啊好……”君擎然欣喜,又忽得垮下臉。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老被傾語忽悠著走……

“月兒呢?她怎麽不在?”看了眼四周,他才想起進屋這麽久都沒看見茸月。

“哦,她去借琴了。”左傾語不假思索地回道,視線還在手中的衣服上久久移不開。

“借琴?”

君擎然吃了一驚。

“對啊,擎然,你還不知道吧,我在丐幫的那幾天教月兒唱我家鄉的歌,哪知道她只會彈琴不會唱歌。反正在這裏也挺無聊的,我就讓她去找把自己擅長的樂器,今天好好合奏一次。”

君擎然還在想著該怎麽讓她心甘情願地穿上那件裙子……

“哎呀,我怎麽把你給忘了,月兒不會唱可不代表你也不會!不如我教你吧!”

“傾語,你這不是取笑我嗎,當初不是你說的……說我一開嗓子就像公鴨子在叫……”君擎然哭笑不得。

“噗……”

“傾語,不如這樣,你穿上這件裙子,我帶你去個無人的地方,然後你唱給我聽可好?”他連忙將紅裙子再次伸到她面前。

“咦……這麽醜,我才不要穿。”哪知,左傾語還是一臉難以容忍的嫌棄。

“可是……”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這是擎然親自為你縫制的上等流仙裙,光是金線就用了九九八十一根,你看手袖這兒,這是銀鉆,共鑲了七七四十九顆。難道,你連為我穿一次……也不願意嗎?”

金線……

銀鉆……

左傾語心中先是一動,再狐疑地問道:“你親自縫的?”

“你……你不相信我?當初是誰幫你連夜縫了幾十片的姨媽巾……”說著,袖管裏的銀針照著自己的手腕一刺,兩眼瞬即熱淚盈眶。

“……好好好,我穿還不行嗎,最怕你哭了。”

君擎然收起銀針,笑得花枝亂顫,“那我等你換好了再進來。”

說著,就向門口走去,剛巧碰到抱著把古琴進門的茸月……

“啊——”

一陣驚呼,茸月旋身就要摔下……

君擎然伸手,一把抓住她抓握在古琴上方的右手,一把攬住她的腰,提起臂力將她輕輕一拉……

四目交替間,茸月有些看出了神……

傾語說的不假,君擎然的美很別致,雖不像傾語那般玲瓏精致,但難掩她的艷色絕世。

君擎然很快收回了手,幹咳了兩聲朝她點頭示意了後,又急急退下。

…… 半個時辰後

君擎然再來敲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瞬,一襲水紅廣袖流仙裙赫然入目……

再擡頭,仿若看到了天仙下凡……一時間,竟然失了神。

只見左傾語頭綰簡雅倭墮髻,青絲垂肩,頭上的首飾與裙子一色,水紅色的牡丹發簪斜插髻上。

飄然的挽紗繞臂,暗香縈際。胸前的傲然緊緊相攏,相稱之下的腰際盈盈一握,形體裊娜,比例堪絕。

面若芙蓉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蕩漾,這樣的女子,任每一個男人都無法抵制血脈噴張的沖動……

包括……他。

“沒想到看著那麽土,穿起來還挺合身的。”她彎眸淺笑,傾城之姿堪若皎月星辰漾人心房。

“你看君姑娘,都看得失神了……”身後,茸月掩嘴偷笑。

左傾語伸手在君擎然面前晃了晃,“擎然,你幹嘛這麽大反應?”

“……”不得不說,若非他現在還是女子裝扮,一定會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君擎然,什麽樣美貌的女人沒見過,可那些俗氣的女子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在被安排到左傾語身邊之前,他在寒冰宮外側曾瞥過她一面,當時只覺得她身材不錯,可真就沒想到,自己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咳咳……”他連忙轉移視線,“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說完,他轉身欲走。

沒想到右手的臂彎中,插了一只葇夷進來……

“幹嘛這麽看我,在鳳尾村的時候,你不是很希望我吊著你的胳膊一起走麽?”

“……”

君擎然,這裏是東宮,萬一太子看見了……

想到這裏,他忽然打了個寒噤,繞開她的手,低頭說了句,“傾語,改……改天吧,你看這天色也黑了,我們該走了。”

左傾語嘟起了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擎然今天怎麽了……

三個人走了有一段距離……

此時天色已漸入暗黑,天空中,繁星點點,也不及那輪明月奪目。

借著皎潔的月色,走出了東宮,穿過了林蔭小徑,又上了幾層高階,繞過少有人煙的亭子,最後拐進禦花園……

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君擎然並沒有將她直接帶進宴會中心,而是引著她從旁邊的荷花池塘繞道來到一個無人的空曠之地。

雖是夜晚,但這裏的花香撲鼻,綠草茵茵已經在第一時間告訴了左傾語自己所處的方位。

“你帶我來禦花園?”

“你……你怎麽知道?”君擎然吃了一驚,要是她知道他是騙她來這裏的,她會不會……因此生氣不理他了?

“傾語,我……”

“還真被我猜對了?每一個皇宮肯定都有個禦花園,專門供那些娘娘啊嬪妃啊賞花賞月用的,擎然,你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帶我來這裏。”

“我……”

“我知道了,是太子讓你邀我一起賞月的。”她回眸淺笑,心中明了。

君擎然張了張口,想要說點解釋的話,可囁嚅了半響也沒能說出什麽。

“這裏的空氣真好,月兒,不如我們這就開始吧。”

左傾語並不知道,就在她燦爛的笑容綻放的那一刻,舒以南已經來到了離她們僅有五米之遠的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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