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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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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嫌棄

兩人又雜談了到淩晨,他才收了幾套男女裝,馬不停蹄地趕到王府。

到了王府時,天已蒙蒙亮。

他想著左傾語也應該醒了,就徑自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想為她換藥。

可是……

事實就是他現在看到的這樣!

如果是在不知道左傾語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興許不會如此嫌棄。

可偏偏,他知道!

還知道分外清楚,她是寒冰宮受人敬仰的宮主左旬的千金,絕對算得上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後。

本以為她多少會懂得收斂些,知道自己目前女扮男裝的處境,好歹做個像樣點的女人,不要把雙腿叉得那麽開。

但是……

簡直無法直視了!

“傾語。”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喊著她。

左傾語揉了揉鼻子,側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去。

“傾語,該起來換藥了。”

無奈,他走近了一步,再次喚道。

“哎呀!滾犢子!”

還沒睡夠的她幹脆拉起被子,一把蓋住了自己的腦袋,出聲罵了一句。

君擎然起手擦了擦之前趕路流出的細汗,搖搖頭,笑著坐到桌旁,幹脆等她睡醒。

在他心裏,左傾語和民間所傳的性情的確有很大的出路,他現在倒是對她提起了興趣,雖然公子不待見她,她也做了傷害公子的事,但是自從昨天她喊了他一聲姐姐,至此,他的心還是暖暖的。

或許,大家都誤會她了呢。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苦笑一聲,笑自己自欺欺人,居然會幫一個與自己不相幹的女人開脫她的汙名。

“唔……擎然,你走了沒啊?”

就在此時,榻上的左傾語呢喃著問了一句。

“沒呢。”

君擎然收腹,尖著嗓子回道。

“我突然覺得肚子好疼哦,你快過來幫我看看。”

她翻了個身,將包在頭上的被子扯了開,伸出纖細的胳膊,吊在了榻邊,好讓坐在不遠處的君擎然能夠隨時觸及到。

君擎然轉過身來,仍是不情願地伸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要不是你突然來吵我,我都不會疼。不管是什麽病,你都快給我治好它,我還要去賺錢呢……”

左傾語雖在說著話,可緊閉的雙眼就是不睜開。

彎而翹的長睫撲閃撲閃地耷拉在眼皮下,再嘟著一張小嘴不斷地抱怨著,可愛至極。

“除了腹痛外,可是還有其它癥狀?”

君擎然放開她的手腕,黑著臉問道。

“好像……頭也疼……手腳還有些軟,嗯,腰也酸……哎呀,我是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不癥了?”

這次,她說完,倏然睜開了水眸。

正看見君擎然眼圈發黑,眼袋突出,雙頰透紅。

不由得驚叫一聲,“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昨晚不會搬磚去了吧?!”

話還未損完,她隨即又捂住下腹,慘兮兮地叫道:“痛痛痛……好痛痛……”

“你呀,還是先管好自己吧,管別人是不是搬磚幹嘛?你脈象顯洪大滑利,體質偏寒導致身體不適,視為正常。”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左傾語又躺了進去,這時,分明覺得有個地方冰涼如潮……

“也就是說,你來天葵了!”

君擎然耳朵都燒紅了,真是的,非讓他講得這麽直白。

“天葵?”

大姨媽……

腦海裏,一群草泥馬又瞬間奔騰而過……

掀開被子,果然沾了些在床單上。

君擎然撇過頭,紅著臉從包袱裏拿出一塊厚布條,遞了過去,“去換上。”

“是什麽?”

看這形狀,難道是……姨媽巾?!

她拿了過來,摸著手感是厚,但通氣效果分明不是很好。

“我先出去幫你守著,這裏有幹凈的衣服也一並換了吧。”君擎然說著,逃也似得離開了房間。

左傾語懵然,過了許久才感到自己的嘴角在莫名地抽動。

看來,等她換完了衣服,有必要出去溜達一圈,買些棉花自己做幾件。

“王……王爺?”

門外,響起君擎然慌張的聲音。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不知道他一大早來找她又有什麽事……

匆忙地換好衣服,再看看床|上的狼藉和鏡子中她現在的模樣。

於是開始“廝殺”……

迅速地將自己的散發挽了起來,紮成一個高馬尾,留了個髻出來,又將其它的頭發簡易地盤了上去,加以固定。

“王爺,您現在不能進去……”

“為什麽?”

“公子他……他還未起身……”

“無妨,我就坐在旁邊等他睡醒。”

房間內的左傾語瞄了一眼榻上的痕跡,又瞥到君擎然帶來的醫藥箱。

情急之下,她從裏面找到一把匕首,重新坐回榻上,伸出白皙的手臂,咬咬牙,一刀劃了下去。

“噝——”

門剛好在這時候被打開,南宮彥走到裏屋,就看見左傾語抱著受傷的左手,眉頭痛得揪在一起。

“啊?公子……你……”

君擎然吃了一驚,沖了過去,抓起她的胳膊一看,剛想問點什麽,就看見床榻上的那抹殷紅,忽然就明白了過來。

“舒公子,你為何要做這些自殘的事?”

南宮彥一眼瞥見她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臂,上面正躺著一道不深不淺的血口,外沿的肌膚早發紅未愈,看來是新傷添舊傷。

“王爺,公子並非是自殘,都怪擎然話多,之前說公子這塊肉已死,只能定期放血養肉,想必是公子他……當真了。”

君擎然站了起身,小聲回道。

左傾語呵呵笑了兩聲,緊接著朝南宮彥露出一臉抱歉的神色:“對不起啊王爺,我弄臟了你家的床……”

“原來是這樣,無礙無礙!本王稍後命下人來處理就好。”接著,他又轉身對君擎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君姑娘為舒公子包紮一下。”

“沒問題。”

左傾語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就怕自己一個不慎露出了什麽蛛絲馬跡,到頭來被安上什麽欺君的罪名,死在親王府。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已經露出了馬腳。

“舒公子,我今日來,就是想問一下,你對五獸……”

“王爺,您讓讓。”

君擎然拿著紗布和藥酒從後面走來,偏偏打斷了南宮彥的試探。

左傾語看出了些端倪,連忙開口和君擎然一起演戲:“君姑娘,沒想到你這麽耍我,讓我白白地割破一塊肉……罰你等下陪我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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