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溫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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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禾從那以後開始越來越粘著陸嶼，他身上的痕跡一天比一天淡，直到完全痊愈。
他也不去上學，就在家裏躺著，什麽也不做。
陸嶼不讓他繼續住那個房間，而是搬出來，住到了三樓的另外一間，裝潢差不多，陸嶼也和他一起休息。
陸寧禾開始變得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陸嶼剛接手公司，其實很忙，他告訴陸寧禾自己每天七點下班，如果七點半他還沒有到家，七點三十一的時候他就會準時收到陸寧禾的電話。
軟聲軟氣的追問他：“哥哥，怎麽還沒回來？”
陸嶼會回答他，還在工作很忙。
“真的嗎？讓秘書哥哥給我說一下。”
陸嶼會很無奈對夏秘書說一聲，做一點工作內容以外的事，夏秘書起初還以為是老板娘，也就是江又寧查崗，結果接到電話發現是個小男生怯生生說了句：“你好，你們現在在哪裏？”
夏秘書有點疑惑地看了一眼陸嶼，又很快恢覆如常，公式化回答：“您好，目前還在公司，現在陸總正在準備去與悟洲負責人見面的路上。”
夏秘書把手機還給陸嶼，陸嶼笑得暖洋洋的，陸嶼很早以前就會來公司，這些年來，在陸嶼臉上看見笑容的機會其實不多。
“現在相信啦？”陸嶼說。
夏秘書聽不到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只能在一起下樓時跟早陸嶼身後聽陸嶼說的話。
“我知道…肯定不喝…怎麽這麽粘人了…肯定早點回去…別等了，困了就睡…嗯，你乖乖的，給你帶。”
陸嶼掛了電話，臉上還是如沐春風似的，對夏秘書解釋剛剛為什麽讓他接電話，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機，“家裏弟弟。”
他會給陸寧禾帶加了冰的奶茶，但每次只讓陸寧禾喝玻璃杯的半杯，並且再多加一勺蜂蜜，喝多了陸寧禾半夜就不睡覺，一直鬧他，東轉西轉的，被陸嶼罵一句就平和下來，在夜裏呆呆盯著他，沒什麽表情。
從那天以後，陸寧禾變得特別怕黑，害怕晚上處在一個狹窄的關燈的房間裏，起初他會在大廳，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坐在沙發上等陸嶼回家，困得不行了就靠在沙發枕上睡覺，管家剛開始還叫他上樓去休息，後面發現實在不行，就拿來厚毯子給他蓋著，好在家裏地暖很足，才不至於生病。
陸嶼回家會抱著他上樓，不準時到家時，手上總是拿著什麽零食或飲料，陸寧禾在他懷裏嘟囔怎麽回來這麽晚，一點都不顧家。
陸嶼就用下巴蹭陸寧禾頭頂的柔軟頭發，說下次不會這麽晚。
陸嶼破天荒在家裏辦公，陸寧禾就在隔壁房間搭樂高，搭一會兒就過來看看陸嶼在做什麽，陸嶼喝茶，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人，在聽海外分公司的負責人匯報。
在陸寧禾過去的第三次，陸嶼在鍵盤上點了幾下，然後招手讓陸寧禾過去，看著陸寧禾光著的腳：“來這邊這麽多次做什麽？有事？”
“沒有。”陸寧禾很主動坐在陸嶼的腿上，陸嶼伸手托著他，往後靠在陸嶼的肩上，“還沒弄完嗎？”
“大概半個小時。”陸嶼拍拍他的屁股，“別坐著了，自己去玩，等會兒帶你出去散步。”
“我不想去，你現在都不放假了，每天就是工作。”陸寧禾抱怨，“周末也不放假，回來好晚，沒空陪我。”
陸寧禾捏過陸嶼的手，把陸嶼手的攤開，在陸嶼手心畫圈圈，弄得陸嶼手上有點癢，把他手握在手心。
“等會兒就帶你出去。”陸嶼捏著陸寧禾的手指，把食指伸出來，指著陸寧禾的腳，“再讓我看見，下次就讓阿姨別幹了。”
這當然並不算是恐嚇他，只是提醒他該穿鞋在家裏走，陸寧禾從他腿上下去，往外走，“穿就是了，又兇我。”
“嗯。”
目送陸寧禾從房門走出去，陸嶼把耳機拿過來戴上，給夏秘書發消息：“都聽見了吧？讓他們精簡一點。”
最後時間還是卡在四十多分鐘才結束，陸寧禾整個人看著就悶悶不樂，有些生氣。
陸嶼去把他放門推開，明顯感覺到陸寧禾的身上一頓，但是手上又繼續拼，像是故意不理他。
“又生氣啦？”陸嶼說，“哥哥的錯。”
陸寧禾不理他，他現在有點恃寵而驕，老甩小脾氣給陸嶼，陸嶼也都接著，一點不生氣。
“我下次一定早點結束。”
陸寧禾把手上的積木丟在地上，有地毯在並沒有發出很響的聲音，悶悶的。
陸嶼過去貼著陸寧禾，撿起來陸寧禾丟掉的一塊積木，繼續往上拼：“還學會摔東西了，誰教你的？”
陸寧禾轉過去，用後背對著他：
“陸嶼。”
“我什麽時候摔東西？”陸嶼問他，把他掰過來，和自己面對面，“別生哥哥氣了，帶你出去。”
“我才不要。”
“真不要？那我出去了？”
“哥！”
“嗯，快去收拾一下，你看你在家裏這叫什麽樣子，阿姨跟在你後邊兒都不夠你發作的，到處都亂糟糟。”
陸寧禾站起來，不理他，去衣帽間找自己的衣服。他在家裏喜歡穿短褲，明明還在冬天，禦苑這邊的房子裏跟春天一樣。
那段難堪的回憶好像從陸寧禾的記憶裏刪掉了，他不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也從來不在陸嶼面前提起周昂。那天被陸嶼說完了惡毒的話，發了兩天燒，嘴裏一直說哥哥，一直哭，阿姨都以為他燒壞了，擔心的不得了，她沒有許為的聯系方式，只能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問陸寧禾這樣正常不正常。
後來痊愈了，陸寧禾也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唯一變化的是陸嶼越來越寵他，有求必應，陸寧禾也日漸驕縱起來，阿姨只當是陸寧禾生了這麽久的病，陸嶼這個做哥哥的心裏也內疚，所以補償他。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只有陸嶼知道陸寧禾夜裏會做噩夢，踢被子，哭，臥室永遠放著好幾盞夜燈，燈泡稍微暗點一點就會被換掉。
他醒了問他怎麽了，他又說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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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去上學，就在家裏躺著，什麽也不做。
陸嶼不讓他繼續住那個房間，而是搬出來，住到了三樓的另外一間，裝潢差不多，陸嶼也和他一起休息。
陸寧禾開始變得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陸嶼剛接手公司，其實很忙，他告訴陸寧禾自己每天七點下班，如果七點半他還沒有到家，七點三十一的時候他就會準時收到陸寧禾的電話。
軟聲軟氣的追問他：“哥哥，怎麽還沒回來？”
陸嶼會回答他，還在工作很忙。
“真的嗎？讓秘書哥哥給我說一下。”
陸嶼會很無奈對夏秘書說一聲，做一點工作內容以外的事，夏秘書起初還以為是老板娘，也就是江又寧查崗，結果接到電話發現是個小男生怯生生說了句：“你好，你們現在在哪裏？”
夏秘書有點疑惑地看了一眼陸嶼，又很快恢覆如常，公式化回答：“您好，目前還在公司，現在陸總正在準備去與悟洲負責人見面的路上。”
夏秘書把手機還給陸嶼，陸嶼笑得暖洋洋的，陸嶼很早以前就會來公司，這些年來，在陸嶼臉上看見笑容的機會其實不多。
“現在相信啦？”陸嶼說。
夏秘書聽不到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只能在一起下樓時跟早陸嶼身後聽陸嶼說的話。
“我知道…肯定不喝…怎麽這麽粘人了…肯定早點回去…別等了，困了就睡…嗯，你乖乖的，給你帶。”
陸嶼掛了電話，臉上還是如沐春風似的，對夏秘書解釋剛剛為什麽讓他接電話，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機，“家裏弟弟。”
他會給陸寧禾帶加了冰的奶茶，但每次只讓陸寧禾喝玻璃杯的半杯，並且再多加一勺蜂蜜，喝多了陸寧禾半夜就不睡覺，一直鬧他，東轉西轉的，被陸嶼罵一句就平和下來，在夜裏呆呆盯著他，沒什麽表情。
從那天以後，陸寧禾變得特別怕黑，害怕晚上處在一個狹窄的關燈的房間裏，起初他會在大廳，把所有的燈都打開，坐在沙發上等陸嶼回家，困得不行了就靠在沙發枕上睡覺，管家剛開始還叫他上樓去休息，後面發現實在不行，就拿來厚毯子給他蓋著，好在家裏地暖很足，才不至於生病。
陸嶼回家會抱著他上樓，不準時到家時，手上總是拿著什麽零食或飲料，陸寧禾在他懷裏嘟囔怎麽回來這麽晚，一點都不顧家。
陸嶼就用下巴蹭陸寧禾頭頂的柔軟頭發，說下次不會這麽晚。
陸嶼破天荒在家裏辦公，陸寧禾就在隔壁房間搭樂高，搭一會兒就過來看看陸嶼在做什麽，陸嶼喝茶，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人，在聽海外分公司的負責人匯報。
在陸寧禾過去的第三次，陸嶼在鍵盤上點了幾下，然後招手讓陸寧禾過去，看著陸寧禾光著的腳：“來這邊這麽多次做什麽？有事？”
“沒有。”陸寧禾很主動坐在陸嶼的腿上，陸嶼伸手托著他，往後靠在陸嶼的肩上，“還沒弄完嗎？”
“大概半個小時。”陸嶼拍拍他的屁股，“別坐著了，自己去玩，等會兒帶你出去散步。”
“我不想去，你現在都不放假了，每天就是工作。”陸寧禾抱怨，“周末也不放假，回來好晚，沒空陪我。”
陸寧禾捏過陸嶼的手，把陸嶼手的攤開，在陸嶼手心畫圈圈，弄得陸嶼手上有點癢，把他手握在手心。
“等會兒就帶你出去。”陸嶼捏著陸寧禾的手指，把食指伸出來，指著陸寧禾的腳，“再讓我看見，下次就讓阿姨別幹了。”
這當然並不算是恐嚇他，只是提醒他該穿鞋在家裏走，陸寧禾從他腿上下去，往外走，“穿就是了，又兇我。”
“嗯。”
目送陸寧禾從房門走出去，陸嶼把耳機拿過來戴上，給夏秘書發消息：“都聽見了吧？讓他們精簡一點。”
最後時間還是卡在四十多分鐘才結束，陸寧禾整個人看著就悶悶不樂，有些生氣。
陸嶼去把他放門推開，明顯感覺到陸寧禾的身上一頓，但是手上又繼續拼，像是故意不理他。
“又生氣啦？”陸嶼說，“哥哥的錯。”
陸寧禾不理他，他現在有點恃寵而驕，老甩小脾氣給陸嶼，陸嶼也都接著，一點不生氣。
“我下次一定早點結束。”
陸寧禾把手上的積木丟在地上，有地毯在並沒有發出很響的聲音，悶悶的。
陸嶼過去貼著陸寧禾，撿起來陸寧禾丟掉的一塊積木，繼續往上拼：“還學會摔東西了，誰教你的？”
陸寧禾轉過去，用後背對著他：
“陸嶼。”
“我什麽時候摔東西？”陸嶼問他，把他掰過來，和自己面對面，“別生哥哥氣了，帶你出去。”
“我才不要。”
“真不要？那我出去了？”
“哥！”
“嗯，快去收拾一下，你看你在家裏這叫什麽樣子，阿姨跟在你後邊兒都不夠你發作的，到處都亂糟糟。”
陸寧禾站起來，不理他，去衣帽間找自己的衣服。他在家裏喜歡穿短褲，明明還在冬天，禦苑這邊的房子裏跟春天一樣。
那段難堪的回憶好像從陸寧禾的記憶裏刪掉了，他不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也從來不在陸嶼面前提起周昂。那天被陸嶼說完了惡毒的話，發了兩天燒，嘴裏一直說哥哥，一直哭，阿姨都以為他燒壞了，擔心的不得了，她沒有許為的聯系方式，只能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問陸寧禾這樣正常不正常。
後來痊愈了，陸寧禾也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唯一變化的是陸嶼越來越寵他，有求必應，陸寧禾也日漸驕縱起來，阿姨只當是陸寧禾生了這麽久的病，陸嶼這個做哥哥的心裏也內疚，所以補償他。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只有陸嶼知道陸寧禾夜裏會做噩夢，踢被子，哭，臥室永遠放著好幾盞夜燈，燈泡稍微暗點一點就會被換掉。
他醒了問他怎麽了，他又說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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