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寧禾比陸嶼更早醒，大眼睛盯著陸嶼睡著的臉，手往自己的屁屁下面摸。

幹的！

他真的沒有尿尿！但是他現在忍不住了。

他連忙推陸嶼，嘴上叫著哥哥哥哥，陸嶼被他弄醒，眉頭緊皺有點生氣，但是陸寧禾一句：“哥哥，尿尿。”讓他一個激靈坐起來 ，抓起陸寧禾後脖頸的衣服就進了洗手間。

水聲嘩啦啦，陸寧禾被陸嶼抓著手洗手的時候，仰著小臉兒邀功：“我厲害吧！”

陸嶼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誇他：“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他就喜滋滋跑開，跑進衣帽間裏找自己的衣服。

陸嶼的衣帽間現在被分成兩部分，一半放著黑白灰主題的衣服，除了學校的西服制服是深藍色以外，另一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有的上面印著陸嶼看不看不懂的卡通人偶，褲子還是背帶褲居多，都短短小小的。

他指著嫩黃色的短袖給陸嶼說：“哥哥，這個。”

陸嶼隨著他的動作才看見陸寧禾手臂上抽血的地方暈開了一片烏青，大概是取針之後沒摁好。

按照他的吩咐拿下來，又等他自己選短褲。

他磨磨嘰嘰半天，陸嶼也不著急，最後選了條有一點黃色的花紋的背帶短褲，陸嶼給他穿上，從抽屜裏拿陸寧禾的白色平角短褲穿在裏面，把紙尿褲換下來。

換完乖乖站在門口等陸嶼換衣服。起初阿姨見他在門口站著不動，一頭卷毛亂糟糟的，還以為陸寧禾是在房間裏惹事被少爺教訓了在門外罰站，叫他先下樓來吃東西，他死活不下來，等到陸嶼出來了，陸寧禾又喜滋滋拉著陸嶼的衣擺，才知道只是在門口等陸嶼換衣服。

陸嶼換衣服和他不同，他不需要挑選，衣櫃裏的衣服褲子幾乎都是可以隨機搭配的。

坐在餐桌前面陸寧禾看著有點萎靡，牛奶也沒喝幾口，他自己不說怎麽了，陸嶼也不問他，吃完飯就給司機打電話準備出門。

陸寧禾連忙跟上去問他去哪兒。

“去學校。”

陸寧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家裏的漢語老師也會和他提到，說如果以後聽不懂中文的話，去學校了會很不方便。

他以為哥哥和他一樣會在家裏學習。

他偏著腦袋，顯然是不理解。

“去給你辦入學手續，你也該去幼兒園了。”陸嶼把鞋穿好。

他這才發現哥哥今天穿的和平時不一樣，哥哥也穿了和自己一樣的褲子，有兩個帶子。

還穿了大人才會穿的襯衣。

陸嶼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文件，開門就要走，陸寧禾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你要一起去？”

陸寧禾點點頭，說嗯，小臉兒乖乖的，像是等著主人帶去小狗公園的小狗。

“那穿鞋。”

他坐在車裏也不安分，老往陸嶼懷裏爬，陸嶼沒辦法只能讓他分開腿坐在自己懷裏。

司機在前面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們，開口笑道：“小少爺怎麽這麽黏著少爺。”

陸嶼拍拍陸寧禾的屁股說：“問你話呢。”

陸寧禾也不生氣，腦袋埋在陸嶼懷裏，嘴裏嘟囔：“哥哥帥。”

司機哈哈大笑，說他一個小小一團還真的能找到家裏最帥的黏著。

別墅離學校不算太遠，陸嶼穿著校服，刷了自己的卡進去，其實他不穿校服也沒關系，保安那些基本都認識他。

幾步路就走到了學術辦公室，老師見他來，站起來說了句：“陸嶼來了？”

“嗯。”

一旁的主任連忙走過來，拉著陸嶼的肩讓他坐到沙發上，不走出來還沒發現，陸嶼把那個小孩兒也帶來了。

“這位就是即將入學的陸寧禾是嗎？”

陸嶼點頭，把手裏的文件拿出來遞過去，上面印著一張陸寧禾的大頭照片，咧著嘴笑得燦爛得很。

陸寧禾也跟著陸嶼坐下來，盯著陌生的環境發呆。

“這個是他的檔案，他現在還保留著那邊的國籍，這個有影響嗎？”

“沒有的。”主任連忙搖頭，“但是這個家長面試…你父親那邊…”

“沒事，我來面試就可以。”

主任知道陸橋很忙，平日裏的家長會他也不參加，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看著面前不到十歲的小孩兒不由得覺得有錢人家的小孩兒也難當。

“那你填一下這個表，”他拿出幾頁A4紙，又指了指頁面下面的幾個位置“然後這幾個位置需要簽字。”

陸嶼接過來說謝謝，動手填表，上面讓寫陸寧禾的生日，他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生日，拿過陸寧禾的簡歷看了一下，3月31日。

寫上去，按部就班簽字，主任收過說：“我們會在三天之內聯系你，你註意查收郵件，短信或電話。”

陸嶼點頭道謝，拉著陸寧禾往外走，陸寧禾是肯定能進來讀書的，都不用別的東西，光是陸橋的兒子這一個身份就足夠了。

起初辦公室的老師剛接到陸嶼那邊來的電話的時候，都很吃驚討論陸嶼是怎麽突然多了個弟弟的，甚至還在電話裏詢問是不是表弟，陸嶼直說是他親弟弟。

今天得見陸寧禾，發現藍眼睛黃頭發，是不是親弟弟另說，反正肯定不是一個媽生的。

那誰能想到這個小孩子居然還黏著陸嶼，陸嶼也任由他黏著，陸嶼當時在寫表格的時候，陸寧禾下巴都貼在陸嶼的手腕上了，整個腦袋隨著陸嶼寫字的動作上下抖動，然後抖著聲音發出電音似的“哥哥”，讓陸嶼動彈不得，陸嶼也只是反手輕輕撓陸寧禾的下巴，讓他怕癢往後縮。

躲在陸嶼身後的陸寧禾一直怯生生地盯著陌生的主任，主任想和他打個招呼，手剛舉起來，他就把腦袋藏在陸嶼懷裏，只留一雙藍幽幽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們沒有直接回去，此時太陽還沒完全出來，不算特別熱，陸嶼帶著陸寧禾在學校裏面轉，他走一步陸寧禾要走兩步，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得腳底冒煙。

帶到一個有兒童娛樂設施的地方，他給陸寧禾說：“這裏就是你以後上上學的地方。”

他把陸寧禾抱起來，指著樓下的一個小鐵門：“這個小門的位置你可以爬出來，平時不鎖，從這個小門你往前面走，在那個樓梯口上樓，三樓，你知道三嗎？三樓的那個上面掛著小旗子的教室，我就在裏面。”

陸寧禾就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五！”

他一共也只有五個手指頭，應該是家教老師教他的。

陸嶼點點頭，說做得不錯。

陸寧禾就吧唧在陸嶼臉上親一口：“哥哥。”

他喊得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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