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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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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堇二九五年十月,太子李澤微登基為帝。

喬姝為後,入住臨華宮;司徒婭封榮皇貴妃,入長定宮,協助皇後管理六宮;生母喬懷封為怡妃與長女錦華公主李銘顏,住永寧宮,而被封為瑞嬪的蘇遲以及淳嬪何綰玉,同住廣陽宮。

宣完後宮,便是朝堂,

其中二皇子李泉清被封燕王,賜王府,而林長街以清懷王的身份成為輔政親王,金勇朗被封右丞相,而原本的兵部尚書的官職給了唐秉文。

李澤微為了壓制金勇朗的勢力,又扶持了於洪為左丞相,促使兩方相互制約,分庭抗禮。

而原本的戶部尚書陳軒頂了於洪的禮部之位,秦悅則從戶部侍郎坐到了尚書的位置。

對於這樣的安排李澤微有她的心思,如今百廢待興最讓她關註的便是民生百態,其中戶部的分掌戶口及財政都是李澤微首要整改的地方。

所以她利用這次登基為節點,利用政權換下金勇朗的兵權再拿住戶部。

此刻黃袍加身坐在大殿之上,李澤微的陌生感與不安隨著聖旨的宣讀慢慢冷靜下來,扶著膝蓋上的手一擡,指揮做了總管的阿方頒布另一冊詔書。

而這道聖旨卻出乎眾人所料,其中降低民稅三成不過是開胃小菜,隨後便是開設監察司監督百官,輔政王林長街著監察令,對任意貪贓枉法之官員都有生殺大權。

以及在各府設信/訪處,使用無官職的舉人或秀才為招待官,在信/訪處大門口設置木質信箱,任何百姓都可匿名舉報,招待官可選擇上報當地府衙或直接越權上報總司。

其中招待官有接收處置權,但沒有處罰權,任何事都需要依據汴京信/訪總司的處理為準,而總司長則由四公主任職。

雖然朝華公主在李澤微的扶持下做了大堇第一位有權在手的女官,但實際處理結果還是要上報戶部,由戶部尚書處理。

當然,這也是提出這些想法的秦悅做了第二手準備。

以便降低女子當官會遇到的阻礙,將□□處變成戶部的分支,這樣便會少很多不滿的聲音,但在處置過程中朝華都有實際處置權。

僅僅這些剛說出來,便見數名官員轉頭竊竊私語,似乎想說什麽,可見金勇朗並未有任何舉動便都偃旗息鼓。

百官中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小小的□□司與監察司能對朝堂或者百姓有任何幫助,掛著看戲的模樣等著小皇帝出醜。

倒是金勇朗先一步跪地行禮,這也讓李澤微有些捉摸不透,眼睛瞟到一旁的林長街身上,只見皇叔毫無疑惑,心裏卻多了幾分猜忌。

對於父皇的暴斃,李澤微始終掛著不可置信,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可她父皇確確實實是在他面前咽得氣。

後來她也曾問過林雲微,卻又只得到其它太醫一樣的回答,這讓她心中的疑慮更甚。

驕傲如林雲微,她對自己醫術的傲氣無人可比,卻說出與太醫一摸一樣的話,這怎麽能讓她不懷疑。

可李澤微知道,若這裏面有秘密,那一定是她皇叔的主意,而這個主意一定不會害了她,便壓下疑惑將後面登基流程全數走完。

****

傍晚眾人在臨華宮用了晚膳,李澤微吃完便起身要去禦書房看奏折,可剛走兩步又轉了回來,將兩塊金色令牌遞給喬姝及司徒婭。

“若需出宮可不必與朕報備,之前父皇留下的那幾個暗衛依舊在暗中保護你們,不過切記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帶足保護的人”

“嗯”喬姝將令牌放進懷裏,伸手握住李澤微“別太累了”

“朕心裏有數”李澤微反握回去時手掌用了些力氣。

剛踏入禦書房就看見早早等在那的朝辰。

“六妹妹是有事?”

朝辰指了指禦案上放著的湯盅“聽說皇兄最近很忙,喝些吧”

“可是....朕與你皇嫂剛剛用完晚膳”

“那就晚些,我讓人重新做了再給皇兄送來”小太監十分有眼力,這話說完就端起了湯盅,只是在半路被李澤微攔住。

“很晚了,六妹妹無需再跑一趟”

朝辰如今的眼神多了份炙熱“那皇兄之前是騙我咯?”

“這話從何說起?皇兄怎麽會騙你呢”

“那日皇兄說一日不喝就不舒服,如今卻不願朝辰再送,難道不是騙我?”

李澤微見朝辰垂下頭,連忙拿過湯盅,坐在龍椅上,用湯勺一口口喝著,再擡眼時對上朝辰的目光笑了笑“很好喝”

喝了幾口又放回太監的木托之上“皇兄只是不想六妹妹受累罷了”

“那朝辰明日再來”得到李澤微的回應,朝辰掛著笑意正要離開,卻被叫住。

“對了,朕已經著人為你尋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做你的公主府,過幾日,你去看看,若缺什麽就跟皇兄說,再給你置辦”

眼睛已經放在奏折上的李澤微並沒有註意到朝辰眼中的失望,緩了片刻才福禮回道“朝辰聽從皇兄安排”

李澤微聽見這話,便將奏折放在案上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六妹妹真乖,等段時間皇兄定會為你選一個最好的駙馬”

這次朝辰沒有回答,而是微微點頭行完禮離開了禦書房,看著那背影的李澤微將雙手背到身後,搖了搖頭,只道是朝辰還小有些害羞。

可她並不知道,回到寢殿的朝辰一把將湯盅砸向柱子,碎片和湯汁撒滿一地,房裏的太監宮女都嚇得瑟瑟發抖,有的甚至屏住呼吸,深怕因為什麽而惹到這位公主殿下。

****

安然度過了幾日,此時李澤微還在禦書房與朝臣商量事情,後宮裏司徒婭也找上了喬姝。

“姐姐,這幾日是否發覺到不對之處?”

喬姝立馬給了鈴兒一個眼神,隨後兩人的貼身侍女鈴兒四兒同時帶人離開了房間,兩人默契的把守在房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而房間裏的對話任在繼續。

“所以,妹妹也與我有同感?”

司徒婭點點頭,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青色“澤微從來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可是昨晚到我那時,夜裏卻像變了個人一樣,不止沒有章法而且少了平常的溫柔”

“上藥了嗎?”喬姝為司徒婭滿了半杯茶。

“嗯”其實傷不重,但是那樣的李澤微她從未見過“是不是要請雲微姐進宮看看?”

“昨晚燕王突發咳疾,雲微姐去了那處,不過我已經著人去請,午後應該會進宮來”

“我聽阿方說,朝辰每日都會在傍晚送湯”司徒婭想到昨晚的李澤微,依舊心有餘悸,即使她喊了疼也沒有停下來,甚至等李澤微清醒過來也並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若我沒猜錯,這藥應該是曼陀散,會激發中毒者的某些感官”

司徒婭剛要開口問話,就被急切的敲門聲轉移,只見鈴兒與四兒帶著一個小太監進了房間。

“皇後娘娘,荷花池裏發現了屍體”小太監雙手奉上一塊帶有水漬的令牌,上面秘宣堂的印跡讓喬姝與司徒婭二人為之一驚。

連忙帶人往禦花園去,只見荷花池旁幾個禁衛軍正圍著的地方,一青衫女子正蹲在地方,走近後才看見女子面前有一個深色麻袋,破的那個大洞裏隱約可以看見白骨。

“皇後吉祥,皇貴妃吉祥”喬姝擡手將禁衛軍打散,走到女子身側“雲微姐”

林雲微起身對二人微微行禮後,低頭看著麻袋“應該死了一年多,是一名女子,大概雙十年紀”

看向喬姝手裏露出的令牌,繼續說道“是被掐斷脖子,綁在這麻袋中與石頭一起沈湖的”看著屍體不禁感慨“若不是那小太監貪財,以為是什麽寶物,或許她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林雲微在宣政殿為李澤微把脈,喬姝與司徒婭二人在一旁陪著,只見她擡眼看向喬姝後又低頭將手枕放到藥箱裏。

“明天我會著人送新的藥進來,之前的藥不用吃了”

李澤微彎著唇角“最近這右耳確實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嗯”

林雲微正要說什麽,阿方從殿外跑了進來“皇上,清懷王殿下已經在禦書房等您了”李澤微也不耽誤對幾人囑咐幾句後便離開了寢殿。

此刻房裏只剩下喬姝與司徒婭正靜靜等著林雲微的回應。

“輕微曼陀散還加了些鹿血”擡眼看到兩人緊張的神情,語氣柔和下來“不用擔心,我會暗中給小五調理好身子”

****

禦書房裏,林長街帶來了一個消息,也讓李澤微有些驚訝。

“這江大人為官清廉,江若也是愛恨果斷之人,若知道那人是曾經差點下令殺了江大人的大皇子,又怎麽會與他私會?”

“你該召見江若,問問江家被殺一事”林長街扶著手杖,背挺的筆直“這次暗衛跟到城西便失了蹤跡,也算是一大收獲”

“皇叔可知今日禦花園女屍一事”

林長街“知道,我已經讓三哥帶提刑司接手此案”

“我覺得這人是紙鳶”李澤微雖然不想承認,可在宮裏有秘宣堂令牌的女子本來就少,結合紙鳶失蹤的時間與屍體的特征,她很難不聯想到這些。

聞言,林長街眼裏閃過精光,只片刻便說道“我會讓人核實”

禦書房裏李澤微將一冊奏折遞到林長街手上“金勇朗轉交給唐將軍的兵符裏,少了五萬驍騎營”

“這事我已經跟姝兒與婭兒說過,秘宣堂那邊會查,不過皇叔還是要知道此事”

林長街將奏折合上放回桌上“你靈珊姨昨晚同我說,暗衛已經去查那驍騎營的駐紮地了,不過大堇山川遼闊,要找這些人容易卻又不容易”

“小五明白,此事急不得”坐回龍椅上雙手扶在桌邊,被那身龍袍襯得多了一份威嚴“如今信/訪處、監察司是我的重中之重”

“小五眼光不錯,秦悅確實是個人才”

李澤微突得想起別的事情“皇叔,是不是在用我布局?”

“何出此言?”

“感覺皇叔勝券在握”

林長街轉身往雕刻龍紋的階梯處走了兩步“皇叔只是愛賭罷了”

“那這次小五與皇叔一起賭一場?”

“這可由不得你選擇,你已經在這局裏了”林長街並不避諱讓李澤微知道這些。

“那皇叔可要多用用小五才行,要不然小五會覺得賭得不夠徹底,會瞧不起皇叔的”

林長街轉身對上李澤微自信的雙眸“皇叔最不喜歡被人瞧不起”

“小五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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