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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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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僅僅一瞬間,李澤微便垂眸不再看她,司徒婭隨之收回視線,彎腰時卻落下兩滴清淚,只是站直後卻恢覆冷面,似乎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只是那心卻隨之而走。

“禮成~”

司徒荃茗很是高興,她最有出息的女兒也成了家,更是她最滿意的人選,是最能幫助到她的人,擡手一招,身後宮女捧著一玉軸和玉制令牌上前。

“三公主司徒婭才貌雙全,如今更得良婿,朕心甚慰,特賜司徒婭為尊藍太女,賜繼位令,三駙馬為吏部尚書,欽此”

司徒婭凝神定氣,跪地雙手呈接,她終於能走下一步了。

百官聽聞皆下跪朝賀,祝三公主雙喜臨門,其中也包含她的兩個姐姐,秦悅與李澤微作為他國朝臣僅僅只是彎腰行禮,以表祝賀。

待眾人回位後,司徒荃茗說了幾句祝福語,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慕言殿,而司徒婭則需要與新駙馬一起,向眾人一一敬酒。

從大公主開始,郝梁眼中對大駙馬與二駙馬的輕蔑難以隱藏,只是那兩人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客氣的陪同公主回敬,順便說上幾句客套的祝福。

司徒婭對兩位姐姐找到所愛之人的事,原本心中滿是不解,她是唯一一個被司徒荃茗帶大的孩子,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全數來自司徒荃茗。

而如今,望著自己面前恩愛的姐姐姐夫,心中只剩艷羨,仰頭喝酒時,餘光往那處瞟去。

那人站在秦悅身後正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司徒婭與兩位姐姐喝完酒便帶著郝梁往秦悅那走去。

司徒婭只覺得這每一步都像是對自己處以的極刑,而自己又不得不受。

郝梁走到秦悅面前時才註意到身後那人,只是並沒有放在心上,與司徒婭一起舉杯“秦大人此番受累”

“三駙馬,此言差矣,我風越國對三公主的婚事很是關註,吾皇還備了賀禮,待明日送給貴國,以賀尊藍喜事”

李澤微在身後依舊低著頭,昏暗的燭火下入眼的只有那道慘烈的傷疤,那真實的效果不只嚇到知情的秦悅,更有那不知情的司徒婭。

“多謝秦大人,本宮與駙馬還要去他處,您請自便”司徒婭知道不能再停留了,她能認出李澤微,也保不住郝梁也能認的出來,心急下甚至牽住了郝梁的手腕。

那一瞬間郝梁的心情比拜天地時還要喜悅,他要司徒婭,不只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夫之位,還有司徒婭這個人。

今天他做到了,他站在了她的身邊,今晚她也將成為他的女人。

司徒婭將人帶到下桌後立刻放開了手,很是得體的對著每一個人敬酒回謝,路過兵部尚書時停了許久。

“恭喜殿下,雙喜臨門”彥君握著酒杯的手有些發白,眼神中更閃著一股無奈與傷感,只是這些在已經毫無心情的司徒婭面前全數變得虛幻。

司徒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酒量下降了,她已經無力在這殿上與人周旋。

一旁的兵部尚書吳嵐開了口“殿下與彥君多年好友,若他日有好郎君,也要麻煩殿下照拂一二”

司徒婭回過神對著吳嵐擡起酒杯“那是自然”

敬酒結束後,司徒婭望了眼秦悅那早已空蕩的長桌,高舉酒杯說了幾句後,便跟著喜娘回了房間。

過了好一會,郝梁晃晃悠悠的進了房間,待宮人離開後,郝梁恢覆清明,看著眼前唾手可得的美人,心中無法抑制那躁動,正要上手卻被司徒婭攔下。

“先喝交杯酒”

郝梁眼睛望著那依舊清冷的模樣,卻聽話的點著頭“好”

手肘相交時,司徒婭的餘光在確認郝梁將酒喝下後,將酒杯放回桌上,別過身狀似無意的躲過了郝梁的手,但卻一步步的走向床榻之上。

只見郝梁腳步變得虛浮,眼前的人也變得有些模糊,可那身影卻依舊在床邊坐著,他晃了晃腦袋,直直的將那人撲在床榻之上。

似有所無的幾句聲音,讓他無法抑制,不管不顧的行了那床第之事。

次日清晨,郝梁才清醒時,自己全身□□,身邊卻沒有一個人,坐起身卻能看見那白色錦帕上的一抹梅花,他拍了拍腦袋,心中的大喜蓋過清晨身邊無人的失落。

站起身穿好衣服,便推開房門,一宮女端著水盆站在門口,連忙行禮“駙馬爺,請洗漱”

“嗯”郝梁被服侍著時開口問了三公主了去向,才知道明左被殺,然泉州開戰,三公主已經去慕言殿議事。

****

此時的秦悅和李澤微已經在回然泉州的路上,原來昨晚從慕言殿離開後,兩人回到驛站連夜帶人出了羽弦城。

喬姝給秦悅的那封合談書根本不是司徒荃茗,而是給奪權成功後的司徒婭。

所以兩人從離開宣泰到進羽弦城,再帶大婚之後離開,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緩兵之策。

坐在慕言殿的司徒荃茗才明白過來,這秦悅的到來不過是給他們換下明左,偷襲然泉州找機會而已。

可司徒荃茗卻又獨獨漏了一件事,那便是他們還在等,她將繼位令交給司徒婭的那一刻,而大婚這天就是一個契機。

如今在自己沒有拿到斌器官之前,司徒婭要瞞著司徒荃茗,更要瞞著郝梁。

也因為如此,她又不得不擔下自己與郝梁上過床的假名頭。

“婭兒,可有良策?”司徒荃茗手邊放著戰報,如今然泉州的守軍,在被偷襲了兩次後,已退出然泉州,不過半日,恐怕然泉州失守已是定局。

“兒臣覺得那然泉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會不會一鼓作氣破了邊境”

司徒婭一身青色羅裙,腰間陪著那玉制令牌,太女身份更是顯眼

“如今明左已死,我方又失了先機,雖然帶兵之人不是明右,可那見他兩次偷襲,都謀劃得當,是一良將,若不乘早打算,恐怕到時邊境被破,文康城也搖搖危矣”

一旁的司徒曉難得開了口“母皇,兒臣覺得若然泉州失守,可提出與風越合談,重回舊好,若開戰必將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

“曉兒,我們奪了然泉州,他們又怎麽會善罷甘休?如今得了先機,誰不想分上一杯”司徒荃茗並不是不疼愛那兩個女兒,只是她們太過婦人之仁,少了去爭去奪的沖勁。

“可是..母皇....”司徒妍還想附和,卻被司徒荃茗制止。

“行了....婭兒”

“兒臣在”

“依你所言,應當如何”

“兒臣愚鈍,並未想出辦法,但兒臣覺得不可坐以待斃”司徒婭垂首而立,十分謙遜,她不能成為那個開口領兵之人,否則過於明顯,她要等,等那個幫她開口之人。

這不,當司徒婭回宮後,便看見了自己選中的那個開口之人——郝梁。

面對這位殷勤的駙馬,她依舊保持著冷靜,只是那拂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實在讓她厭惡。

可是她不能甩開的心情,讓她更加郁結。

“恐怕半日後,然泉州就會失守,將士就要退回邊境了”司徒婭無意的一句話,讓郝梁陷入深思。

待他擡頭時,司徒婭將視線放回手中的茶水之上。

“恐怕要有人帶兵去邊境了”郝梁剛開口,一嬤嬤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參見殿下,參見駙馬爺”

“劉嬤嬤何事?”

“陛下請殿下和駙馬爺去洛水殿一敘,奴婢順便來取錦帕”

聞言,郝梁從懷裏取出錦帕,遞到嬤嬤身後宮女捧著的錦盒之中,司徒婭看了一眼,開口便道“走吧”

洛水殿中,司徒荃茗看了眼打開了錦盒,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她滿意的不只是這門她看好的婚事,還有司徒婭在風越的那段時間,並沒有將自己的身子給李澤微。

而司徒荃茗的動作,司徒婭悉數看在眼裏,她知道也明白,她母皇本就多疑,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相信自己。

司徒婭與郝梁坐在右手邊的木椅上,司徒荃茗看似無意的說到了然泉州一事,眼睛瞟了瞟司徒婭,見她依舊沒有一點表情,直到眼神放在郝梁身上。

“母皇,兒臣覺得應該盡快派人帶兵支援”郝梁果然幫她開口了。

“那梁兒覺得誰合適?”

“兵部尚書獨女吳彥君,此人驍勇善戰是可用之才”這吳彥君與司徒婭本就交好,如今將這事交給了她,就等於賣司徒婭一個好感,更何況吳彥君確實是個能人,所以郝梁又怎會錯過這個機會呢,

司徒荃茗看了眼司徒婭,見她依舊淡然,垂眸沈思片刻,她知道這朝中若說武功智謀吳彥君都是數一數二之人。

“好,封吳彥君為鎮西大將軍,賜禦劍,帶五萬兵馬前往文康城”

一直坐著未說話的司徒婭將茶杯放到手邊的桌上,她等這一刻很久了,低頭時垂下的發絲蓋住了她的嘴角。

****

然泉州的城門上,李澤微穿著便服,臉上的疤痕已經被洗掉,身側是穆毅和秦悅,城門下還躺著無數不知姓名的屍體,遠遠眺望著兩國邊界,她相信不遠處的文康城上,也有一群人在如此看著她們。

耳邊傳來秦悅的聲音“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秦大人可是想家了?”李澤微發現秦悅總會給她一些驚喜,無論是作為特使在殿上對司徒荃茗等人的周旋,還是如今面對眼前的所有,說出的詩句。

“嗯,是有點”

似乎是接受到李澤微的眼神,秦悅轉過頭回望,這幾日的接觸他已經不再懼怕這位王爺了“?”

“秦大人只奪了這探花,實在屈才,剛剛那詩句,一字一句皆可奉為經典”

“王爺過獎了,我無心這些,只想安然度日”

李澤微沒有接著這話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話題“不知秦大人家在何處?”

“很遠”

“多遠?難道秦大人不是風越人?是在大堇?或者更遠的國度?”李澤微曾讓暗衛查過秦悅,這人無父無母,意外出現在宣泰城,身世成謎,就連人也十分神秘。

秦悅轉頭看向遠方,指了指那落下的夕陽“我的家鄉叫江豐”

“江豐?本王還未聽過此地”

“很遠,現在已經沒了,所以我流落在外,也回不去”

李澤微看得出來,秦悅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只是她卻有知道她藏下了最重要的部分沒有說,可李澤微並不著急,微微點頭轉頭看向穆毅。

“晚上派一支小隊,繞到後面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諾”

穆毅長相老成,人也十分穩重,之前在明右旗下,因為性格不愛交際,也一直被壓著無法展露其才,如今他得了這個機會,感謝喬姝賞識,還有李澤微慷慨贈書。

“秦悅,那喬天啟如何?”

“還有機會”

“好,那等回宣泰,我便讓姝兒將你調回去做那清閑太傅”

秦悅喜出望外,連忙彎腰行禮“謝王爺”

夕陽漸落,那隱藏在日光下的陰謀計劃,也在步步推進,直到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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