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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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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更是缺德,看到了正站在稍遠處發楞的二丫,就喊道:“二丫你來說,她邱梅子雖然算是你的大嫂,但可就是她克死了你的爹娘還有大哥,你不用覺得心虛或者不好意思。就這樣的災星你還能允許她留在咱們大河村嗎?你來說說,來……”

四十來歲的張婆子拉著二丫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點著邱梅子的鼻尖,咄咄逼人的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你立刻就將她們母子給攆出去,叫她永遠不得再回來。”

二丫本就無法壓抑的仇恨,再次被張婆子的話給勾了出來,愈發地放大。但是,卻仍舊有一絲猶豫。

張婆子一向是村子裏最愛在別人背後嚼舌根搞鬼的,現在因為自己與家人的性命可能會有危險就更是變本加厲。見二丫不說話,就恨鐵不成鋼的說:“咱們村子裏還剩下這麽多口人,難不成每家人一口飯一口菜的還養不起你一個半大丫頭嗎?快將她攆出去啊……你不動手我可自己拿掃把打啦?到時候把你們老寧的種打下來那也不關我的事兒!”

張婆子如此一說,在場的人都是覺得有些不妥,但是想著邱梅子的情況,還是沒有任何人也沒有開口勸阻。

邱梅子緊緊的盯著二丫,她不認為二丫會如此狠心,將自己還未出生的小侄子置於未知的危險境地。可是結果卻讓她失望了,二丫雖然猶豫了一小會兒,但還是覷了她一眼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走吧,去其他的地方尋找新的生活,總比留在這裏膈應別人或者被人膈應要好得多。”

邱梅子不敢置信的搖著頭,發抖的問道:“難道就不能讓我在大河村順利生產之後,再離開嗎?現在我懷著孩子,大著肚子的我能去哪兒?到時候日子到了,恐怕連產婆都找不到。你是孩子的姑姑,難道你就不心疼嗎?我求求你,我不求別的。只要能給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讓我生下孩子,我立馬就可以抱著孩子走,我連月子都可以不坐!好不好?”

二丫別過了自己的視線,她不敢去看,邱梅子哀求著自己的視線,那會讓她覺得做錯了……

邱梅子站在村口,不遠處還站著冷眼看著她的村民,議論紛紛的話語還能讓她時不時聽到一口一個孽種。她心中悲憤,但卻無法反抗,她知道他們在等著自己主動離開,但是,她又怎麽能甘心呢,去了一趟集市就無緣無故的被人定了命格不好,回來之後又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只剩下肚子裏的孩子陪伴。

“你怎麽還不走啊?再不說我可就拿掃帚趕你了啊,或者用石塊丟你?”張婆子很橫的掐腰說道,二丫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躲在村子裏,打掃著自己家坍塌的房屋並沒有跟出來,讓本就無助且無依無靠的邱梅子,絕望極了。

邱家一家只有三口人,而邱梅子也沒有任何的親姐妹兄弟或者是遠房親戚。當然可能是有親戚的,但是邱家夫婦卻因為曾與親戚鬧過了一些不愉快,才在十六年前搬到了大河村,也沒有再與那邊聯系。更是沒有告訴梅子任何可以投靠的人,結婚現在她是真正的孤弱無依,還要帶著才四個月大的肚子,四處尋找能夠安然庇佑她產下孩子的地點了。

邱梅子深深的看了那幫面露不耐煩的村民們,在懇求了他們將近兩刻鐘後還是被趕了出來,她就明白他們不會松口的。

邱梅子也什麽都沒多說,跨著從家裏的殘骸中扒拉出來的只裝著兩件衣服,以及二丫背著人嘴硬著塞給她的兩百個銅板的破舊包袱,就一步步的沈重著向著村外走去。

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略微顯得有些崎嶇的土路。表情般若無悲無喜,眼淚卻不住地嘩嘩地順著臉頰流淌。她的大腦與悲傷的心似乎被分離開來,心中在悲愴的想著自己以後該如何是好。

而大腦卻理智的在思考,不知道那些地裂會恢覆,會否一輩子都是那樣的。現在她大著肚子不方便,又有那些村民的阻攔與驅逐而根本無法去查看,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她一定要回來,拜祭爹娘和公公婆婆。還有大威……

邱梅子的身子不便,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才算是拐進了從村口就能望見到的拐角處。

邱梅子不知怎的突然洩了一口氣,她就看著腳下的還算整齊的石子路,卻忽然沒有了走下去的勇氣。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帶著一個孩子,她受苦,倒是沒問題,但孩子呢?

她真的怕,當自己要臨產的時候那些產婆卻會因為風言風語而拒絕為她接生。雖然不認為村民們是會到鎮子裏宣揚那番口舌,但她還是不能夠完全放心下來。

就在邱梅子精神恍惚的時候,沒發現一個男人從側面的樹林溜了出來,漸漸地靠近了自己。

“梅子,你在想什麽呢?要不要讓二柱哥幫忙送你啊?這山路崎嶇,你一個孕婦還是小心點的好,誰知道會不會有毒蛇猛獸的突然從林子裏鉆出來,想要吃了你呢?嘿嘿,你說是也不是?”

這番熟悉的口氣與聲音當時就要讓邱梅子回了神,她驚恐地向旁邊看去發現來者正是陳二柱時,嚇得險些跌在了地上。想不通為何陳二柱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四周無人的時候。

只見這個陳二柱身形魁梧,要比村子裏最拔尖的寧大威還要高上那麽一丁點兒。但他長相頗為兇狠,一雙牛眼微微向外凸顯著,下嘴唇還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就仿佛將他的下嘴唇裏分為兩半,但卻又被縫在了一起一樣,看著忒是詭異。

“你,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已經被下入大牢,上個月已經被斬首了嗎?”一看到陳二柱,邱梅子的腿就開始發軟,身體也隱隱開始不自覺的發抖。

陳二柱,幾乎可以說是他們邱家的夢魘。本來以為已經伏誅死去再不會出來追尋麻煩的夢魘,竟是再次出現了自己的面前,她如何能不害怕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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