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雪夜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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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風好大啊~好怕冷~就不能穿裙子了。

一、

陽光映著雪花的時候,柳扶渡正坐在床邊。

他看著昏迷中的李捧心。

李捧心已經醒了。

她一睜開眼睛,就掙紮著起身,嘴裏呼喚著:“扶渡,扶渡,你在哪裏?”

柳扶渡就去握住她的手,溫柔柔地說道:“別害怕,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的。”

李捧心垂著眼睛:“剛才發生了一件好可怕的事情。”

柳扶渡嘆氣道:“我知道——那的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只有見不得人的人才會幹出來的一件事。”

李捧心蒼白著臉,堅定地道:“我……我明白,他們根本不算是人,只是想嚇唬我們。”

柳扶渡點點頭,笑道:“不錯。”

李捧心接著道:“我應該不去理會他們的,我真是生氣我剛剛暈倒了。”

柳扶渡拍拍她的手背,眼睛裏充滿了無限的憐惜:“一個人乍一看見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總會嚇一跳的。”

李捧心柔聲地說道:“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他們,你不要為我擔心。”她說完這一句話,忽然又是展顏一笑,露出一排如編貝的牙齒,說道,“外面是下雪了麽?”

柳扶渡眺望了一下窗外,點點頭:“是啊。”

李捧心好開心地道:“我最喜歡下雪了。”

柳扶渡看著她喜悅的眼瞳,心裏緊張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李捧心可愛兮兮地建議道:“不如我們到後山去,好不好?”

後山已經被雪花鋪滿了。

現在的太陽已經躲到烏雲後面去了,以至於後山上正到處刮著大風,好冷啊,風雪就像釘子一樣無所不在地往人的衣袖裏鉆。但是,幸好有雪,雪花那麽白,還能用什麽來形容這般最奪目的顏色。

李捧心是滿眼的驚喜,但是山風一吹過來,就連忙躲到了柳扶渡的身後。她在柳扶渡的身後,止不住地跺腳:“好冷啊,真氣人!”

柳扶渡心疼地道:“臉色好蒼白,你那麽怕冷,咱們還是回去吧。”

李捧心瞪著美好的眼睛:“不要,不要,這裏風雪那麽美,我就是在這裏不知不覺的香消玉殞了,只要讓他們來埋葬我,我也很高興的。”

柳扶渡知道她又在說一些無知無畏地孩子氣地話,就故意皺緊了眉頭,說道:“要聽話,你這樣是不是連自己的身體不要了?”

他的手臂又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跟我回去,來,快來,要聽話。”

李捧心止不住地委屈:“我要看雪,我要看雪,我穿著厚厚的衣裳,這麽點冷有什麽好怕?”

柳扶渡已攬住了她:“不必說多,來!”

李捧心又要說話,但她的話已經變了一絲雪花飄落的聲音。

李捧心是被柳扶渡抱著回去的。

李捧心很開心,她真有一種被柳扶渡捧在心尖尖上的感覺。她只希望自己會永遠待在柳扶渡的懷裏,讓他永遠保護著自己,照顧著自己。

她根本是胸無大志的。

雪下得好大,似乎能聽到雪花落地的聲音。

離小院子越來越近了。

李捧心錘了一下柳扶渡的胸膛:“扶渡,快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不要讓家裏的人看到了。”

柳扶渡只好放下她,嘆氣道:“我還是快把你娶回家,等成為了我的妻子,誰也不能把你從我的身邊奪走了。”

李捧心嬌羞地又捶了他一下,說道:“扶渡,你總要說一些話來逗我,小心我再也不聽你說話了。”

這時候,在茫茫大雪中,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不錯,這個柳扶渡柳大俠最是油腔滑調,他逗得你那麽開心,總讓我想起他當初是怎麽逗我的。”

這女子與他們面對面站著,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鬥篷,上面落了一些潔白的雪花。她慢慢地走近,順手摘掉了帽子,眼睛瞪得圓圓的,正輕蔑地瞧著李捧心。

李捧心忍不住問:“你是誰?”

這女子不理她,眼睛瞧向了柳扶渡,嘴角一揚:“我是楊姑娘。”

李捧心有點奇怪:“楊姑娘?你沒有名字的麽?”

楊雪洗苦笑了一聲,繼而怒目看著柳扶渡:“因為他從來沒有問過我的名字,我憑什麽要自己講出來?”

李捧心心裏一顫:“他……你們是什麽關系?”

柳扶渡想說話,卻被楊雪洗一下子截住了話。楊雪洗眨眨眼睛:“是你告訴我你住在飛雪小鎮的。”

柳扶渡只好點點頭。

楊雪洗說道:“這是你讓我來找你的,飛雪小鎮好偏僻,但是現在我還是來了,我安置好了小雪,我就急著來找你了。”

柳扶渡嘆口氣說道:“你來了。”

楊雪洗一挑眉:“難道你不歡迎我了?那天,你奮不顧身地來救我,你還為我受了傷,差點丟了命,我是為我那天的話來道歉的,我不是有心氣你的,你一定要原諒我。”

李捧心想到自己與柳扶渡當時的相遇相識,又看到此時這女子的眼神,那麽的情意綿綿。她的心禁不住緊張起來,臉色也不得不變了:“你們……”

楊雪洗搶著回答道:“我知道你是李捧心,你長得真好看,比我還漂亮些,怪不得……”她忍不住出手,去撫摸李捧心的臉頰。

李捧心不想和她說話,只仰著頭望著柳扶渡,淚眼指著他。

楊雪洗一笑:“雖然你現在和李捧心在一起,但是你還沒有忘記我吧?”

柳扶渡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是,但是……”

楊雪洗馬上說道:“我就知道,你當然是忘不了我的。”

柳扶渡不得不承認。

——伊總是要做出一些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她的喜怒無常,她小小年紀卻心狠手辣,她貌美如花而言語刻薄,確實能稱得上是一個令人過目不忘的女子。至少,柳扶渡會記住她的。

李捧心氣得淚花都落下來了,如斷了線的珍珠,融化在雪花裏。

她揚手就要給柳扶渡一記耳光。

她不會武功,要打中柳扶渡是很困難的;但是,柳扶渡就是不避,他並不打算解釋,而且很甘心、很願意讓李捧心打自己一巴掌,消消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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