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村“奸人”錄[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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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我突然間憶起當時因為江釋然懷疑我跟二哥的關系,我還對他發了很大的脾氣。原來他早就知道二哥不是我爸媽親生的,如果是這樣,我那天對待江釋然的激烈反應似乎是不是有些過了頭?

不過,都過去了,還想這些做什麽?自尋煩惱罷了。

自從許六知道我懷孕了開始,每天像個瘟神一樣圍繞在我的身邊,可卻又一句話不說,只是死死盯著我的肚子,我快被他望得差點在產前就抑郁了。

“許六,我求你了,別這樣看著我行不行?”我終於不耐煩地開了口。

許六搖頭嘆氣,“我只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阮曉冬,你怎麽能當媽呢?”

我忍不住笑道:“我是女人,是女人就能當媽。”

許六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你真不打算告訴他?”

“行啦,再提這事,我可要把你趕走了。”我對許六露出認真的表情。

許六頓了一會兒,又說:“不告訴你媽?”

“許六,你怎麽專挑我心煩的事兒來說呢?你是不是嫌我日子過得太平靜了?”

其實我也知道這事越來越瞞不住了,只是我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只能是過一天是一天,等事情到了眼前再說吧。

不過,我卻沒有想到,老天爺在我還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的時候就將這個包袱甩在了我的眼前。

我跟二哥趕回浮村的時候,剛下船就遇到了田梅,她原本笑嘻嘻地同我打招呼,上前拍著我肩膀說:“死丫頭,怎麽去了市裏這麽久都不回……浮村?”

可是話剛說一半,看到了我的肚子之後,竟然張著嘴半晌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壓根沒空理她,而是跟二哥急沖沖地往家走。

進了家門,第一個看見我的是大哥,由於我跟在二哥的身後,所以他並沒有表現異樣,而是輕聲說道:“奶奶在樓上,你們趕緊上去看看吧。”

“奶奶到底怎麽了?”二哥有些緊張地問。

大哥說:“奶奶血壓一直不穩定,下午跟林老太太老麻將就因為自摸了一把清一色,把自已激動暈過去了。”

我跟二哥均松了一口氣。

這時,我突然聽到右手邊傳來水杯掉在地上的聲音,我跟二哥同時看了過去,頓時兩人不約而同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我看見我媽暈倒在了地上,大哥最先沖了過去扶住了她。

半個小時後,我跟二哥仍然跪在我媽的床邊,我爸面色鐵青地坐在床邊皺眉瞪著我。大哥大嫂從未見過我爸如此震怒的模樣,也均跪在了我跟二哥的旁邊。

這不長不短的半個小時裏,沒有人說一句話,甚至連呼吸都沒人敢大聲,空氣中飄浮著死灰般的寂靜,我的大腦很空很空,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麽,這種寧靜讓我幾乎窒息到快要死去一般。

我媽終於醒了過來,她稍一側首,便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對準我就沖了過來,大哥跟大嫂連忙攔住她並扶住了她,“媽,聽曉冬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您先別生氣。”

我媽似乎在很用力地呼吸,眉頭緊鎖像看垃圾一樣望著我,“阮曉冬,你……你這個樣子怎麽有臉回浮村?你告訴我,你怎麽有臉回來?”

最後一句話,我媽是用喊的,我的眼淚嘩啦一下就全都湧出來,“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別生氣,您打我罵我,怎麽樣都可以……”

我話剛說一半,我覺得自已的右邊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奇怪的是我卻並沒有覺得疼。

我媽還想擡手的時候,二哥將我擋在了身後,“媽,這事怪我,我沒看好她,您要打就打我吧。”

我媽頓時哭倒在了地上,然後撲過來揪著我的衣襟,“阮曉冬,你一直都聽話的,一直都聽我話,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讓我的臉往哪裏放?你告訴你,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怎麽能這樣?為什麽這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說什麽,我只是跟著哭,我甚至後悔自已的決定。我固執地把這孩子留下,可是我卻沒有想過給家人帶來的傷害,我怎麽能這麽自私,他們才是我這輩子應該珍惜的人,我卻讓他們這麽傷心。

我媽哭到幾乎虛脫,手還握成拳頭一下一下地捶在我的肩上,我的身體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覺得心疼,疼得我快要死過去一般。

就在大家想把她從我身上拉開的時候,我媽又一次暈了過去。

大家七手八腳將我媽扶到床上,我也很想跟過去,可是我跪在地上的腳已經麻木,甚至連從地上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我掙紮著想看看我媽怎麽樣,可是剛剛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便一頭栽在了地上。

在我意識的最後,感覺到很多人向我圍了過來,可是我的眼前卻越來越黑,越來越黑,直到沒有了知覺……

******

這個冬天真的像我媽說的一樣,冷,刺骨的冷。

我能感覺到身邊有人走來走去,有人小小聲說話,可是我卻無力擡開雙眼。除了冷,我的身體也沒有一絲的感覺,一度,我都懷疑自已是不是已經死去了,死了也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像是整個身體泡在冷水裏,不知道自已還有沒有呼吸,甚至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睜開雙眼。

依稀之間,我聽到我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沒有聯系過小江?”

接著是二哥的聲音,“瞞著曉冬聯系過,可是……一直在關機……”

聽完這句話,我又開始進入到無意識狀態,周圍一片漆黑,一片寂靜,我似乎在黑暗中奔跑,腳下生風,沒有任何不便,我跑得比正常人還要快。等我好不容易跑出了那片黑暗,卻像是掉進了一個原始森森。周圍全是參天的大樹,有陽光從縫隙中透了進來,我卻尋不到那光源。那光源異常的溫暖,我忍不住像著魔了一般往那光源拼命地跑。可是我似乎迷路了,周圍的景致無論我怎麽奔跑,它們始終都是一樣一樣的。光線開始越來越弱,甚至連那絲微弱的溫度也漸漸就要沒有了蹤影,我的身體又開始冰冷,緊接著我的世界又一片漆黑……

等我真正地醒來時,據說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剛一動彈,對方便馬上開口,“曉冬,你醒了?”

二哥面色有些疲憊,不過卻是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們了。”

“媽呢?”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二哥連忙摁住我,“你先別動,我這就去叫。”

片刻之間,我媽便進了屋。她的面色很蒼白,望著我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媽,你好點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媽仰著臉,可是我卻看到她眼眶中有淚在打轉,“管好你自已吧。”

我垂下頭,強忍著眼淚,“媽,對不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我媽轉過頭冷著臉瞧我,我看到她的眼淚從眼眶中滑了出來,緊接著她突然就撲了過來將我攬在了懷裏,“我的傻女兒你怎麽這麽傻呢?你怎麽能跟蔓蔓學呢?我不許你變成蔓蔓那樣,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我在我媽的懷裏突然間就感覺到了溫暖,緩緩有熱度從我的五臟六腑傳到了我的四肢,我頭一回在這個冬天感覺到了溫暖。我貪婪地埋在我媽溫暖的懷裏不停重覆著“媽,我懂,我真的懂”。

******

我雖然沒出門,阮曉冬未婚先孕的光榮事跡已經隨著田梅的唾沫星子傳遍了整個浮村。

面對村民的指指點點,我爸跟我媽反而淡定了許多。

倒是大哥,凡是有人想跟他打探點小道消息的,一律被他拿著菜刀恐嚇之,大嫂的大嗓門也終於派上了用場,她絲毫不懼田梅的威武,反而將正在散播小道消息的田梅罵得落荒而逃。

我的家人將我保護得很好,這些日子,我似乎也只有在這幾天真正睡上了一場好覺,不覺得冷,更不覺得懼怕。

二哥提議將我帶回市裏,我媽反對,堅持要親自照顧我。於是我又在家裏住了幾天,當然我依舊不敢出門。

後來的幾天,我媽開始不停跟我埋怨那個關了機的負心漢,並揚言哪到見到他,一定要讓我大哥拿菜刀歡迎他。

我媽仍然坐在院子裏的陽光下織那件毛衣,我伸手摸了摸那件毛衣,好柔軟,穿在身上也一定很溫暖吧?不過,我想這只有我爸感覺得到了。

在知道江釋然關機之後,我沒有任何感覺,甚至覺得這樣很好,用這樣的方法斬斷我們的聯系其實真的很好。

人與人在茫茫人海中相識是老天爺的功勞,可是老天爺也就只管相識,至於是緣份還是孽緣,那就得是靠運氣了。如果到目前為止,我還覺得從不後悔與他相識,也許這就不算是孽緣,至少,有很多快樂的瞬間是值得我們記住與懷念,我想他也是一樣。只是,到頭來,我們要走的路不同,我要向左,他要向右,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得一點沒錯,由其是我們每個人都已經在自已路上走了不短的一段,即使再回頭去追,也不太容易追上對方,更何況,我們是那麽固執與別扭的兩個人,我們都寧願自已在自已的路上緩慢地行走,也不願回過頭向著對方去奔跑。

也或許,我們愛得壓根沒有想象中的深吧。

不管怎麽說,父母健康,親人和睦,我又開始覺得幸運。我將臉蹭在那件淺灰色的毛衣裏,笑著問:“媽,您這速度,也不知道過年時我爸能不能穿上?”

我媽嗔怪道:“當然能。”

我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幾天之後,一個許久沒有回浮村的人終於尋著我就來了,而且從我記事起都沒進過我家的門的她,竟然頭一回跟我媽出現在了同一個畫面裏。

作者有話要說:壞笑首先道歉,並且尋求原諒,最近一直沒更新,讓大家久等了。

從今天開始,壞笑打算在一周內把這文完結了,其實大家也看出來後頭沒多少內容了,基本上交待交待也就要結束了。

這段時間壞笑一直很忙,年底了,家裏的事,工作的事,狗的事,每天時間都不夠用啊不夠用,嚴重睡眠不足。不過欣慰的是,俺家狗狗訓練歸來,變得尤其文明,讓俺異常驕傲啊。

以前一出門拖著我像風一樣狂奔的它竟然斯斯文文靠在我左腿邊隨行,那一種驕傲,俺是沒法用語言來形容滴,只是那個口令不怎麽優雅,單字一個“靠”字。

走得快了我就要喊一下這個字,走得慢了也是這個字,他不聽話了也是這個字,所以每次溜狗時,我都要接受別人異樣的目光,讓我有點憂傷。。。。

本來打算浮村完結再開新文的,但是我一看前天是我來晉江一周年,所以,咬牙開了個新坑,浮村完結之後,開始日更,我要勤奮起來了,歡迎大家蒞臨指導工作,麽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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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 介】

我是溫少賢的女人,這一點也沒錯,可是我卻不是他的女友,如果硬要跟“友”這個字扯上一些關系,那有個最合適的詞匯,應該是“炮|友”。

炮|友,女友,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女配也是有掙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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