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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村“奸人”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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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終於打開,門內睡眼惺忪的女人正想接著叫罵,可在看清我們的一剎那,連忙用力關門。誰知許六居然很粗魯地一腳揣在了門上,門內的女人頓時連退了好幾步。

是錢福來。

昨天的記憶撲面而來,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撲上去送給她兩個響亮無比的大耳光。

錢福來一改昨天的囂張跋扈,此時竟像只小雞仔一樣靠在骯臟的墻壁上瑟瑟發抖,用一種懼怕的目光偷偷望著許六。

許六一直冷著臉,然後伸手,“東西拿來。”

“什、什麽東西?”錢福來的聲音都跟著顫抖。

許六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我不想再重覆第二次。”

錢福來連忙伸手在自己的包裏拿出手機放到了許六的手上,然後又自動站到之前的墻角時不時偷偷望一眼許六。

許六拿過手機,冷聲說:“以後,別讓我在浮村看到你,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錢福來沒有說話,一直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同時,兩顆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滑出。她望著許六的眼神很覆雜,除了恐懼還有一些其它的什麽東西,可是我卻形容不出來。

此時的錢福來,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背心,枯葉一般的身體顯得又瘦又小,沒有化妝的臉孔像泛黃的紙一般毫無生氣。原本想去甩她耳光的想法一暖意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裏,我伸手扯了扯許六的衣角,“走吧。”

許六點了點頭,拉著我離開了那裏。

中途我們誰都沒有說話,直到上了回浮村的船,許六才伸手將錢福來的手機交給了我,然後故作輕松地說:“要不要我替你核實一下照片?”

“滾!”我一把搶過手機。

許六見我開始罵他,頓時心情開始大好,厚著臉皮說:“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目測也知道沒什麽內容。”

我沒有心情跟他胡扯,舉起手機奮力拋進了汪洋大海。

這時,錢叔突然大聲說:“海裏什麽東西?‘咚’的一聲。”

“魚。”許六回。

這個時間,船上就我跟許六兩個,錢叔回頭開玩笑地說:“許六,人家曉冬現在有男朋友了,你別沒事粘著人家了,小心人家男朋友吃醋。”

錢叔是個隨和的中年男人,從我們很小的時候起,只要是坐他開的船,船艙一定是歡聲笑語,因為他總是喜歡給我們講各種各樣的笑話來逗我們。他是一個樂觀的人,樂觀到壓根不知道自己女兒在做著怎麽樣骯臟的事情。

關於錢福來還有錢福來跟許六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我也不想再追問了,不過我知道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聽二哥的話,離許六遠一些。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確實沒有再在浮村見過錢福來,直到中秋節的前一天。

我推著單車帶了一盒月餅打算去麗華姨那裏瞧瞧,迎面便看到了錢福來。原本她匆忙轉身打算離開,不過,她卻又收住了腳步,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我想扭頭離開,她卻叫住了我,“曉冬姐……”

四下無人的時候她還是頭一回這麽規矩地叫我,讓我更加覺得陰森,我只有回頭冷著臉望向她。

她走近我面前,“上次……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的。”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按捺住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那我請問你原計劃是怎麽樣的?”

“對不起。”她明明說著道歉的話,可是我在她臉上卻沒有捕捉到一絲歉疚的神情。

“不敢當。”說完,我轉身打算離開。

“曉冬姐。”她又一次叫住了我,低聲說,“曉冬姐,上次那兩個人雖然是冒犯了你,可是他們終究是沒怎麽你,你放過他們吧……”

我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望著錢福來。

錢福來咬了咬下唇,“狠狠打了他們幾頓也就算了,還找幾個男人去……去……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活該!”說完,我推著車頭也沒回地走了。

我沒有去麗華姨那,而是轉頭回了家。

我“咚咚咚”地奔上了二樓,一頭鉆進了二哥的房間

二哥正半靠在床上看著書,頭也沒擡地問:“阮曉冬,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敲門呢?”

我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悄悄關上門,輕聲說道:“二哥,你簡直太有創意了。”

二哥放下書,不解地望著我,“你是不是又該吃藥了?”

“那兩個人被爆|菊了?你好狠的心呀。”我笑嘻嘻地說。

二哥皺起眉頭,“哪兩個人?爆什麽菊?你個女孩子家怎麽連這些話都說得出口?”

這回輪到我疑惑了,瞧二哥的神情,他不像是裝糊塗,也就是說剛剛那事不是他找人幹的。可是,如果不是他也不是許六的話,那到底是誰呢?

難道只是碰巧被人爆了?有這麽巧嗎?

至此,這件爆|菊案變成了懸案。

第二天中秋節,我替大嫂去市場買菜,途中,我又一次與錢福來不期而遇。沒辦法,浮村就這麽點大,再不想遇到的人一天也能遇上個幾回。

今天錢福來戴著大墨鏡,走近之後,我才註意到她臉頰上帶著抓痕還有青紫痕跡。

我有些吃驚地望著她。

錢福來走近我眼前冷笑著狠聲說了句“阮曉冬,你高興了吧”,然後便往渡口的方向走去。

難道是許六打她?

我菜也沒買又趕到了許六那裏。因為我這段時間對他的刻意冷落,所以今天的主動登門,許六對我異常熱情。可是經過那天之後,我跟許六之間還是產生了不小的隔閡,所以,我們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鬧在一起了。

我開門見山地問:“你跟錢福來……動手了?”

許六微一楞神,冷聲說:“她回來了嗎?”

以我對許六的了解,他剛剛這個反應已經證明了百分百不是他幹的了。而且細想一下,他也不是一個會對女人動手的男人。

可是,這一回又是誰?

至此,又變成了懸案一樁。

******

中秋節那天,我娘親又很熱情且多事地催促我將江釋然叫回家裏過節,而且全家除了我二哥沒有明確表達態度,其他所有人都支持她這個提議。

我硬著頭皮來到旅館。

敲門之後過了許久江釋然才給我開了門,而且看起來面色不太好。

“你……怎麽了?”我忍不住問。

江釋然搖了搖頭,“沒事。”

說完他側身讓我進屋,我猶豫了片刻才踏了進去。

進了房間我才發現,這間屋子儼然已經成了辦公室,裏頭堆了各式各樣我看不懂的圖紙,還有不少關於浮村的資料,最終我看到了床頭擺著的感冒藥。

“你生病了?”我擡頭問江釋然。

江釋然說:“沒事,剛剛已經吃了藥。”

我頓了頓說道:“我媽讓我來叫你跟我們一起過節。”

“不用了,我還想睡一會,替我謝謝阿姨。”說話間,江釋然給我倒了杯水。

我連忙擺手,“不喝了,我走了。”

話已經帶到,人家不去,我還在這裏磨蹭什麽?更何況,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讓我沒來由開始慌張,我得趕緊離開。

江釋然點了點頭,替我開了門。

我走了出去,門在我身後輕輕合上的剎那間,我突然間回憶起江釋然前幾天在船上說起江姨去世時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我又轉身敲了敲門。

江釋然再一次開門,我不自覺雙手握得緊緊的,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說了句:“要不,我帶你去診所瞧一瞧吧?”

江釋然又一次搖頭,面無表情地望著我說:“不用……”

江釋然這個人以前就有一個壞毛病,凡事都是硬撐著,撐到撐不住才開始吃藥打針。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些壞毛病還依然在他身上頑固地存在著。

我們兩人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地站著對望,全都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半晌,江釋然突然微笑說道:“別帶我去診所了,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好不好?”

******

“你睡吧,我不走。”

說完這話,我恨不得嚼了自己的舌頭。轉念一想,我只是閑來無事,陪同一下中秋佳節孤身一人飄蕩在外的普通朋友罷了,這真的沒什麽。

於是,我搬了張椅子坐在了床邊。

江釋然居然真的乖乖躺在了床上,只是他卻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將目光極自然地投放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他望得手腳完全不知道放向哪裏,只能尷尬地將臉轉向另一個方向避免跟他的目光有所接觸。

“阮曉冬,你除了長高了一點點,居然一點都沒變。”半晌,江釋然的聲音傳來,似乎帶著些許的愉悅。

我沒說話,佯裝平靜地低下了頭。可可怕的是,我的心中居然隱隱還透出一絲怨恨,因為我想到了他的不辭而別。我不是應該忘記了才對嗎?

“你以前總愛說那些一點不好笑的笑話,其實配合你我也很辛苦的。”江釋然語氣輕松地說。

我忍不住自嘲地說:“原來你都是在配合我。”

正在發楞的工夫,江釋然突然拉過我的手用力一帶,毫無防備的我頓時一頭栽進了他的懷中。

我連忙掙紮,他卻將我抱得更緊。

半晌,江釋然略顯低沈的聲音在我頭頂飄過,“曉冬,我今天特別想這樣抱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江釋然也挺萌滴,俺得把重心拉回來,讓二哥搶了戲那就是罪過了呀~~

還有,每次壞笑寫作者有話說的時候,都強壓著哭喊著要留言要收藏要鮮花的沖動,今天實在無法按捺了,所以,嗯,求鮮花求留言啦~~~~~~~

哈哈哈哈哈,舒坦了,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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