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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初次相見的時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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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初次相見的時候都是

大多數時候,盛橋夏和周清之間的相處模式都像是監護人和小姑娘一樣,周清總是喜歡跟她像個家長一樣絮絮叨叨地說著很多的事情,卻從來都不覺得累,而她也從來不覺得厭煩。

看著盛橋夏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看著自己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看的他有些難受。以前他還覺得盛橋夏帶著這個笑意看著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很是開心,但是現在聽著她說她要一個人離開這裏,再看著這樣子的盛橋夏,他心裏總覺得有些事情是盛橋夏沒有和他說的。

他有些糾結地扯著自己的手,似乎是想問卻又不敢問,“你……不是和陸念成有了孩子嗎?孩子現在怎麽樣了?”一直沒有聽到盛橋夏說自己的孩子,他一直聽說生了孩子的人會很喜歡說說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卻並沒有在盛橋夏的臉上看到這些東西。

這段時間,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聽到別人跟她說上關於孩子的事情,但是孩子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周清是怎麽知道的。聽到周清說到孩子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是,簡簡給她帶來的悲傷還是大過這些懷疑。

慢慢低下頭,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十指,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她卻不敢讓周清看到。她聽到自己用著一種說不上是嘶啞還是勉強的冷靜對著周清說道:“孩子……大概是還好吧,就這麽一個孩子,我總不能還要讓他不好過是不是?”

和她認識這麽長時間,周清也知道她一旦有什麽事情是不想然讓他知道的時候,就喜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撒起謊的時候雙手就像無處安放一樣,總是會糾纏在一起。他撐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看著盛橋夏,“橋夏,你知道嗎?有時候你一撒起謊的時候就喜歡低著頭不敢看我的雙眼。”

他說著說著自己又笑了起來,輕輕搖著頭像是責怪自己不該說這麽多。可他又覺得如果不說出來的話,有些東西他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和她再說了。“對不起,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我只是還當自己……還是那個待在你身邊的周清哥。”而不是今天這般狼狽的周清。

盛橋夏聽著他的話,似是有些震驚地擡起了頭,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周清說這句話,她甚至一直都沒有在意過自己撒謊時候的樣子。而且……他都知道自己撒謊了,那她還要怎麽去欺騙自己呢?

她輕輕抿了一下嘴唇,眼眸中的流光似乎又黯淡了些許,和周清說話的時候都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反正……你都這麽了解我了,幹嘛還要和我說對不起。其實一直應該和你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是我的錯,一直霸占了你身邊的位置。”

盛橋夏一直想著,如果她當時沒有在那種十分尷尬的情況下遇到周清的話,她或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這麽一個人了,或許周清一輩子都不需要花費那麽長的時間讓她待在他的身邊。而且,最後連一個忙都幫不上,只能在他落魄的時候來和他說說話。

周清看著盛橋夏,心裏忽然覺得有那麽一些感慨。啊,是啊,她好像確實在他身邊待了很長時間呢。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連他自己都記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身邊一直站著的那麽一個女孩子突然就從身邊消失了,他連挽回的能力都沒有。

他低下頭伸起手準備去揉一下眉心,卻被手上的手銬給限制了自由。有那麽一瞬間,他的心裏像是隨著這冰涼的手銬一同變得冰冷刺骨。以前……以前又怎麽樣?他現在是真的輸的一敗塗地,以前的那些回憶就是一面時時刻刻提醒他的鏡子,告訴他他自己到底有多麽無力和可悲。

想著這些的時候,他心裏那些放不下的執念似乎也在慢慢消失,她都已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他再怎麽放不下也該學著放下了。反正,他已經沒有能力再讓他去驕傲了。

再擡起頭的時候,他對著盛橋夏笑了一下。這次,他的眼眸深處似是有著淡淡的光芒在慢慢升起,卻沒有多麽明顯。

“反正都已經霸占了那麽長時間了,我大概也是因為習慣了所以才沒有想起來去怪罪你。不過,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沒有怎麽習慣你的存在,有時候甚至覺得你這性格有點不太適合融入圈子裏,但是看著你總是看著我淺淺地笑著,我又覺得就這樣吧。然後,連你在我身邊究竟待了多長時間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也不是這麽一說,他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這麽想的。一開始他們並不認識,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別人說起她的時候褒貶都有吧。美貌是別人給她的褒義,可她的性格卻是別人給她的貶義。記得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她那滿身都是防備狀態的樣子是他的第一印象。

那個時候,看著她因為別人的不歡喜而被欺負,一個人待在一邊的時候也滿是不在乎的樣子,可眸子間卻空洞地讓人難受。他想,若不是那個時候一根筋忽然斷掉了,他也不會選擇上前和她去選擇說話。那個時候的少年,總是沒有太多主見的,隨著別人的歡喜而去選擇自己的歡喜。

可,怎麽說呢?同樣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狀態,盛橋夏也只能是輕聲地笑了起來。那個時候,若不是因為他的接近,若不是因為他讓她待在身邊,她真的不會相信那麽一句“只有你對世界溫柔以待,你才會被世界溫柔以待”。

她瞇著眼睛,嘴角帶著明媚的笑意看著周清,有些調皮地說道:“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其實一直都在想著這個家夥怕不是腦子缺了一根筋,居然會選擇和我說話。就連後來待在你的身邊,我其實還是能夠感受到你的不悅的。但是……”

都說女孩子心理年齡比同齡男孩子的心理年齡要大,更何況橋夏的家境更是讓她早早地懂得了很多東西。那個時候她心思細膩地能夠察覺到周清細微的表情變化,所以他的不悅、他的歡喜,她都能夠敏感地察覺到。

“不是有句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嗎?我那個時候想著,你既然不喜歡我待在你身邊,那我試一試這句話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那個時候,真的沒有多少人願意和她多說說話,更加沒有人喜歡讓她待在身邊。周清是個例外,他是那個一開始的例外。

所以,也不難怪陸念成一直不喜歡她和周清待在一起,他們之間的故事若是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比起她和陸念成之間的故事要多的多。可有什麽辦法,當時本應該情竇初開的年紀,她才剛剛學會怎麽和別人交流,楞是將她對周清的歡喜當成了一種習慣上的依賴。

其實,說起來的話,陸念成還是應該感謝周清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將盛橋夏的情感保護地那麽好,將她整個人保護地那麽好,她又怎麽能夠遇見生命中的意外呢?她又怎麽知道那種情感變化時的歡喜,便是她以後生命中的唯一伴侶所能夠給予她的歡喜。

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周清甚至都有些後悔了。當時這麽個人就在身邊,他楞是因為害怕和擔心一直沒有和盛橋夏說這些事情。等他想說的時候,身邊的小姑娘說離開就離開了,從此連回來都沒有過。

但是說起這些的時候,他是帶著些許笑意和盛橋夏說這些話的,甚至刻意忽略了他心中湧過的絲絲心痛。“你說,陸念成是不是應該感謝我?你說說,我這些年來一把辛酸淚把你養這麽大,辛辛苦苦把你從脫離紅塵的‘尼姑庵’裏將你帶到紅塵中,結果他那個小子說搶走就搶走,連句‘謝謝’都沒有。”

他自己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連帶著盛橋夏都跟著後面笑了起來。其實,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麽,只是看著對方還在笑自己便還要繼續笑下去。

“謝謝。”忽然,一句話就這麽突兀地在兩個人的笑聲中突然出現,周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忽然就頓住了,看著依舊一臉笑意的盛橋夏表情有些恍惚,似乎是覺得沒有聽清楚這句話。

而盛橋夏也像是覺得他並沒有聽見一般,又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他繼續說道:“周清哥,這些年來,我一直欠你一句‘謝謝’。嗯,我想,念成或許也欠你這句‘謝謝’。不過我想,他那個醋壇子大概是不會來見你的,所以,我可以代表他和你說一句‘謝謝’嗎?”

她看著周清依舊恍惚的神情,笑的一臉明媚而溫柔,一雙眼眸中淡淡的笑意夾雜著緩緩流動的光芒,卻耀眼地讓周清覺得有些難受。這般明媚的笑意,讓他想起了當初她也是這般,總是在他有些生氣的時候對他這般笑著。而他每次……

都對她沒有辦法,所以,這次也是一樣,依舊對她這樣沒有任何抵抗力。他洩氣般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淒慘地笑道:“你怎麽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讓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由你在我身邊繼續待著。

盛橋夏沒有回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周清說的這句話,給周清回覆的是站在門口的傅琛。

“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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