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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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如死灰
如果她不是被拷住了雙手，穿著他十分熟悉的囚犯的服裝的話，他幾乎差點以為，這個坐在他面前，十分平靜地對著他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池鳶。
“我的心早就涼透了，談何溫度？”盡管穿著並不潮流、甚至普通到讓池鳶十分厭惡的衣服，池鳶說著這話的時候卻依舊平靜地讓人覺得此刻的她是高貴而清冷的。尤其是當她微微挑著眉頭看著傅琛的時候，一雙杏眼中似乎閃爍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清冷。
察覺到傅琛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池鳶也只是勾了勾唇角，低垂著眼簾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之前她還不覺得這個手銬煩人，現在她感受著手銬冰涼的溫度卻覺得心裏十分煩躁。
“傅琛，我們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雖然並不是很熟悉，但是你也該知道活在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最需要的是什麽？”她擡起眼簾看著傅琛，纖細的手指因為這句話而微微蜷縮起來，眸子裏的淡淡笑意也隨著這句話而慢慢消失。
而坐在她對面的傅琛卻因為她這句話而瞇起了眼睛，活在他們這種圈子裏的人最需要的是什麽？金錢、地位、權勢……傅琛知道她說的都不是這些，如果只是為了這些的話，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做出這些事情。所以，她說的只是……
“池鳶，這些不是別人給你的，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而且，這些不是你將這麽多人命當成一場笑話的原因！”傅琛說著說著又激動了起來，在警察局待了這麽長時間，他現在最討厭最厭惡的就是那種不將別人的性命當成性命的人。
這可好，她池鳶就是傅琛討厭的人中的一個。但是池鳶哪裏會在意這些東西，反正她從見到陸念成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想過會有機會從這裏出去。一個人的監獄太無聊了，她感覺和傅琛在這說說話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少，她還可以最後欣賞一下，這些屬於正常人的表情。“我將他們當成一場笑話？那你可知道陸念成也一直將我當成一場笑話呢，整個陸家都在將我當成一個笑話。從一開始進陸家的時候，我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似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太對，池鳶便停頓了一下，又對著傅琛繼續說道：“若不是她們那些人以為嫁給陸念成是一個值得驕傲的事情，若不是她們非要引起我的註意，我哪裏會去幫助她們提前進入地獄。你真不知道，她們那些人的嘴臉究竟有多麽可怕。”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輕松地令人頭皮發麻，傅琛坐在她的對面聽著這些話都覺得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對池鳶這個人有點害怕，卻又因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而覺得憤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她們嫁給誰，過著什麽樣的日子是她們的事，你就算再怎麽不喜歡也不能因為而輕易結束了別人的性命。”傅琛看著池鳶，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池鳶，之前嫁給念成的那幾個無緣無故死去的人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你說呢？傅警官。”她故意頓了一下才對著傅琛問道，她知道，按照傅琛的性格，接下來她還可以和傅琛再好好說些什麽。或許，這一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人來看她了。
“……”傅琛大概是沒有想到池鳶會這麽說，他看了池鳶一眼，便從椅子上突然起身，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從房間裏離開了。在隔壁看他錄口供的幾個警察都楞住了，和池鳶一樣，都沒有想到傅琛一句話都沒有說便離開了審訊室。
而離開審訊室的傅琛卻並沒有走遠，而是靠在門口的墻壁上擡起一只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見旁邊走來一個平日的同事，他直接將手上的文件遞給了那個人。“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還是你進去審吧，放心吧，她都會說出來的。”
楞楞地接過傅琛手裏的文件，男子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看著傅琛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口，又閉上嘴巴對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琛走的有些讓人不明所以，還是說來的這個人不是池鳶所熟悉的人。在接下來的審訊中，池鳶表現的明顯沒有剛才那麽冷靜。相反，她看起來倒有點懨懨的，但是就跟傅琛所說的一樣，對再進來的這個警察的問題，幾乎是都用間接的語言回答了，連絲毫掙紮都沒有了。
反正，她的心早就在陸念成知道她的心意時便成了一團死灰，連覆燃的想法都沒有了。後來，開庭的時候，人證、物證全都赤裸裸地擺在她的面前，她也沒有任何掙紮，十分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結果。
而另一邊，陸念成和盛橋夏一直都在尋找孩子的下落，一天、兩天、三天……盛橋夏已經記不清楚到底她有多少天聽到令自己失望的消息了。
“孩子還沒有找到……”“對不起，暫時還沒有孩子的任何消息……”“抱歉，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孩子的下落……”“……”
再一次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第一次沒有聽別人說完就直接將電話掛斷了，站在陽臺上看著已經開始有鮮花裝扮的花園發呆。她連發呆都如此認真，就連陸念成什麽時候到她身後的都不知道，依舊看著花園發呆。
“橋夏……”陸念成覺得他站在這裏看盛橋夏也有一段時間了，盛橋夏還是站在原地連動都不動一下，甚至對他的到來都沒有任何反應。
聽到陸念成聲音從身後響起的時候，盛橋夏放在欄桿上的手下意識抓緊了一下，然後又松開，只是她並沒有轉過身看著陸念成。她也不知道花園有什麽好看的，要讓自己看這麽長時間。
“怎麽了？”見身後沒有什麽反應，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對著陸念成問道。其實，就算不問這個，她也知道陸念成要對她說什麽，因為這些對話他們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已經不想再去聽了，也不想要去回答。
陸念成看著她越來越瘦削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在半空中朝著她伸去，卻在快要接近她的時候停了下來。握成拳頭收回自己的身側，轉而擡腳朝著盛橋夏走了過去。
這一次，他直接伸手將盛橋夏輕輕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微微低下頭，將他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輕聲說道：“你在想什麽？”
這些天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動作，總是時不時從她的背後將她攬入他的懷中，然後低著頭輕聲對著她說著話。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的盛橋夏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只是搖了搖頭，“我沒有在想什麽，我只是在想，最近A市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了。我有點……”
她說著說著忽然住了口，看著花園裏綻放地極其妖艷的花朵有些恍惚地瞇了瞇眼睛，然後又自顧自地搖了一下頭，“算了，我好像再擔心也沒有什麽用了。念成，我想，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聽到盛橋夏這麽說，陸念成的身體卻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微微顫抖起來，擁著盛橋夏的那雙手也是情不自禁地收緊了一些。再開口說話的時候，他都沒有註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許顫抖，“你，要說什麽？”
盛橋夏在他的懷抱中將自己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讓自己的視線能夠和陸念成撞在一起。就是這麽一轉身，她從他深邃的眼眸間看到了那些清晰可見的擔心和……害怕。她知道他在害怕什麽，其實這些天以來他都在害怕著這些。
可是，就算再怎麽明白，她還是要對陸念成說出自己想要說的。“念成，我們已經找了這麽多天了，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聽到了多少不好的消息了。念成，我的心裏早已經心如死灰了，不能也不想再聽到這些了。”
她抓著陸念成的手，語氣中帶著些微乞求，“念成，我們放棄吧，真的沒有辦法了，或許我真的沒有那個命。”沒有那個該有的運氣去擁有自己可以擁有的東西，甚至連做母親的機會都沒有辦法擁有。她和自己爭鬥了這麽多年，在這刻，她終於相信了那麽一句“命由天定”。
陸念成看著她，摟著她腰肢的雙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握成了拳頭，然後又慢慢松開。他看著盛橋夏那雙清澈的雙眸，試著勾起唇角。本想著露出一抹讓她安心的笑容，結果落在盛橋夏的眼中，卻變成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橋夏，再等一段時間好不好？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我們再放棄好不好？如果現在連你都放棄的話……”他別過臉，不想去看盛橋夏的眼睛。“如果連你都放棄的話，我怎麽辦？”
他說“我怎麽辦”的時候，話語中竟帶著些許讓人那麽輕易便能察覺出來的難受，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哽咽。這樣子的陸念成，在盛橋夏的眼中，就像是那些朝她訴說著自己的委屈的孩子一般。讓人心疼又覺得十分難受，說不出話來，卻又想說出話來安慰他。
可是，她已經等的夠久了，久到她在這些時光裏將失望慢慢攢成了絕望。“念成，這裏……已經沒有溫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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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是被拷住了雙手，穿著他十分熟悉的囚犯的服裝的話，他幾乎差點以為，這個坐在他面前，十分平靜地對著他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池鳶。
“我的心早就涼透了，談何溫度？”盡管穿著並不潮流、甚至普通到讓池鳶十分厭惡的衣服，池鳶說著這話的時候卻依舊平靜地讓人覺得此刻的她是高貴而清冷的。尤其是當她微微挑著眉頭看著傅琛的時候，一雙杏眼中似乎閃爍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清冷。
察覺到傅琛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池鳶也只是勾了勾唇角，低垂著眼簾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之前她還不覺得這個手銬煩人，現在她感受著手銬冰涼的溫度卻覺得心裏十分煩躁。
“傅琛，我們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雖然並不是很熟悉，但是你也該知道活在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最需要的是什麽？”她擡起眼簾看著傅琛，纖細的手指因為這句話而微微蜷縮起來，眸子裏的淡淡笑意也隨著這句話而慢慢消失。
而坐在她對面的傅琛卻因為她這句話而瞇起了眼睛，活在他們這種圈子裏的人最需要的是什麽？金錢、地位、權勢……傅琛知道她說的都不是這些，如果只是為了這些的話，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做出這些事情。所以，她說的只是……
“池鳶，這些不是別人給你的，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而且，這些不是你將這麽多人命當成一場笑話的原因！”傅琛說著說著又激動了起來，在警察局待了這麽長時間，他現在最討厭最厭惡的就是那種不將別人的性命當成性命的人。
這可好，她池鳶就是傅琛討厭的人中的一個。但是池鳶哪裏會在意這些東西，反正她從見到陸念成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想過會有機會從這裏出去。一個人的監獄太無聊了，她感覺和傅琛在這說說話也是不錯的選擇。
至少，她還可以最後欣賞一下，這些屬於正常人的表情。“我將他們當成一場笑話？那你可知道陸念成也一直將我當成一場笑話呢，整個陸家都在將我當成一個笑話。從一開始進陸家的時候，我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似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太對，池鳶便停頓了一下，又對著傅琛繼續說道：“若不是她們那些人以為嫁給陸念成是一個值得驕傲的事情，若不是她們非要引起我的註意，我哪裏會去幫助她們提前進入地獄。你真不知道，她們那些人的嘴臉究竟有多麽可怕。”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輕松地令人頭皮發麻，傅琛坐在她的對面聽著這些話都覺得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對池鳶這個人有點害怕，卻又因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而覺得憤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她們嫁給誰，過著什麽樣的日子是她們的事，你就算再怎麽不喜歡也不能因為而輕易結束了別人的性命。”傅琛看著池鳶，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池鳶，之前嫁給念成的那幾個無緣無故死去的人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你說呢？傅警官。”她故意頓了一下才對著傅琛問道，她知道，按照傅琛的性格，接下來她還可以和傅琛再好好說些什麽。或許，這一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人來看她了。
“……”傅琛大概是沒有想到池鳶會這麽說，他看了池鳶一眼，便從椅子上突然起身，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從房間裏離開了。在隔壁看他錄口供的幾個警察都楞住了，和池鳶一樣，都沒有想到傅琛一句話都沒有說便離開了審訊室。
而離開審訊室的傅琛卻並沒有走遠，而是靠在門口的墻壁上擡起一只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見旁邊走來一個平日的同事，他直接將手上的文件遞給了那個人。“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還是你進去審吧，放心吧，她都會說出來的。”
楞楞地接過傅琛手裏的文件，男子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看著傅琛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口，又閉上嘴巴對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琛走的有些讓人不明所以，還是說來的這個人不是池鳶所熟悉的人。在接下來的審訊中，池鳶表現的明顯沒有剛才那麽冷靜。相反，她看起來倒有點懨懨的，但是就跟傅琛所說的一樣，對再進來的這個警察的問題，幾乎是都用間接的語言回答了，連絲毫掙紮都沒有了。
反正，她的心早就在陸念成知道她的心意時便成了一團死灰，連覆燃的想法都沒有了。後來，開庭的時候，人證、物證全都赤裸裸地擺在她的面前，她也沒有任何掙紮，十分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結果。
而另一邊，陸念成和盛橋夏一直都在尋找孩子的下落，一天、兩天、三天……盛橋夏已經記不清楚到底她有多少天聽到令自己失望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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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夏……”陸念成覺得他站在這裏看盛橋夏也有一段時間了，盛橋夏還是站在原地連動都不動一下，甚至對他的到來都沒有任何反應。
聽到陸念成聲音從身後響起的時候，盛橋夏放在欄桿上的手下意識抓緊了一下，然後又松開，只是她並沒有轉過身看著陸念成。她也不知道花園有什麽好看的，要讓自己看這麽長時間。
“怎麽了？”見身後沒有什麽反應，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對著陸念成問道。其實，就算不問這個，她也知道陸念成要對她說什麽，因為這些對話他們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已經不想再去聽了，也不想要去回答。
陸念成看著她越來越瘦削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在半空中朝著她伸去，卻在快要接近她的時候停了下來。握成拳頭收回自己的身側，轉而擡腳朝著盛橋夏走了過去。
這一次，他直接伸手將盛橋夏輕輕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微微低下頭，將他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輕聲說道：“你在想什麽？”
這些天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動作，總是時不時從她的背後將她攬入他的懷中，然後低著頭輕聲對著她說著話。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的盛橋夏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只是搖了搖頭，“我沒有在想什麽，我只是在想，最近A市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了。我有點……”
她說著說著忽然住了口，看著花園裏綻放地極其妖艷的花朵有些恍惚地瞇了瞇眼睛，然後又自顧自地搖了一下頭，“算了，我好像再擔心也沒有什麽用了。念成，我想，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聽到盛橋夏這麽說，陸念成的身體卻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微微顫抖起來，擁著盛橋夏的那雙手也是情不自禁地收緊了一些。再開口說話的時候，他都沒有註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許顫抖，“你，要說什麽？”
盛橋夏在他的懷抱中將自己的身體轉了一個方向，讓自己的視線能夠和陸念成撞在一起。就是這麽一轉身，她從他深邃的眼眸間看到了那些清晰可見的擔心和……害怕。她知道他在害怕什麽，其實這些天以來他都在害怕著這些。
可是，就算再怎麽明白，她還是要對陸念成說出自己想要說的。“念成，我們已經找了這麽多天了，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聽到了多少不好的消息了。念成，我的心裏早已經心如死灰了，不能也不想再聽到這些了。”
她抓著陸念成的手，語氣中帶著些微乞求，“念成，我們放棄吧，真的沒有辦法了，或許我真的沒有那個命。”沒有那個該有的運氣去擁有自己可以擁有的東西，甚至連做母親的機會都沒有辦法擁有。她和自己爭鬥了這麽多年，在這刻，她終於相信了那麽一句“命由天定”。
陸念成看著她，摟著她腰肢的雙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握成了拳頭，然後又慢慢松開。他看著盛橋夏那雙清澈的雙眸，試著勾起唇角。本想著露出一抹讓她安心的笑容，結果落在盛橋夏的眼中，卻變成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橋夏，再等一段時間好不好？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我們再放棄好不好？如果現在連你都放棄的話……”他別過臉，不想去看盛橋夏的眼睛。“如果連你都放棄的話，我怎麽辦？”
他說“我怎麽辦”的時候，話語中竟帶著些許讓人那麽輕易便能察覺出來的難受，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哽咽。這樣子的陸念成，在盛橋夏的眼中，就像是那些朝她訴說著自己的委屈的孩子一般。讓人心疼又覺得十分難受，說不出話來，卻又想說出話來安慰他。
可是，她已經等的夠久了，久到她在這些時光裏將失望慢慢攢成了絕望。“念成，這裏……已經沒有溫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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